姜南眼神一凛。
迅速从手提包里摸出防狼喷雾,对著保鏢精准地喷了过去。
顿时男人將她鬆开,捂著双眼发出痛苦的叫声。
另外几个保鏢想要上来,姜南厉喝道:
“都给我滚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几个保鏢面面相覷,纷纷看向萧老夫人,等待指示。
他们只是打工而已,要真逼死了人,他们也担待不起。
姜南的这个举动,让萧老夫人和苏桑错愕不已。
“姜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我的人动手!”
萧老夫人怒喝。
“你还不是一样对我动手了吗?”
姜南扭头朝她冷冷看过去,
“老夫人莫不是忘了,我姓姜,不是你们萧家人。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又有什么资格带我去医院做检查?
难道就因为你们萧家有权有势?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萧家是不是要只手遮天了!”
姜南面色冷厉,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
那股子气势,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萧老夫人怔住,莫名的有些忌惮。
一旁的苏桑隱约感觉,姜南像是变了个人。
“老夫人只是不喜欢被骗,如果你早就怀上別的男人的孩子,那么退婚一事,便不是我们萧家的过错。
之前我们萧家给你的一切,你都要还回来。”
听了这番话,姜南懂了。
苏桑这是觉得自己亏了。
但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按理说,萧子谦不可能在他们面前说这些。
姜南捋了一番,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怀了身孕?”
萧老夫人重重一敲拐杖,冷哼道:“你以为你有个朋友在医院工作,我就没有人了吗?”
姜南好笑地看著她,几乎已经猜到是谁。
姜南突然在想,如果她知道自己怀的孩子是萧北寻的,还会不会是这个態度?
“看来这些话都是季小姐跟你们说的吧?不如你让季小姐拿出证据来。
倘若她真能证明我怀了身孕,我立刻把之前所有的一切归还。”
苏桑沉著脸道:“简直伶牙俐齿,你真以为我们拿不出证据吗?”
“拿得出来就行,那你们拿出来吧。”
姜南伸出手,面容冰冷道:
“但如果你们要拿不出来,今天的事,你们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简直可笑至极!”
萧老夫人满面威严,“只要你跟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姜南觉得好笑,也就笑了几声:
“老夫人莫不是在萧家待惯了,觉得人人都要顺著你?
既然你们说我怀孕了,那么谁主张,谁举证!我为什么要陷入自证陷阱?”
姜南梗著脖子,满脸不惧迎著萧老夫人的怒视。
萧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著牙威胁道:
“你要是不配合,今天也休想离开这!”
萧家作为港城四大家族之首,本来退婚就遭受了不少非议,在圈子里丟尽脸面。
要是真让她发现,姜南耍了他们萧家,她定不会饶了她!
苏桑诧异的看著姜南。
这几次下来,她发现姜南与传闻中那个知书达理,温婉乖顺的形象截然不同。
尤其姜南此刻的模样,浑身像是长满了刺。
不但不卑不亢,不惧不慌,甚至条理清晰。
“姜南,我知道你现在也挺有本事,但这些没用。”
苏桑没想就这么算了。
“今天要么你配合我们去做检查,还你自己的清白,要么,你休想再从这里离开半步!”
姜南听著这些威胁,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四周。
萧老夫人这次有备而来,带了不少保鏢。
仔细一数,有六七个。
她手里这个防狼喷雾,趁其不备倒是可以用一用。
但这些保鏢全都是练家子,真要动起真格,自己很吃亏。
姜南脑子里迅速运转了下,说道:“好啊,既然如此,我要求单独跟老夫人聊聊。”
苏桑顿时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见识过姜南的聪慧手段,她有些不放心。
姜南嗤笑:
“怎么?怕我对老夫人下手啊?那既然如此,把我关在这里好了。
反正这事不答应,我是不会去医院的。”
她又补充:“等我跟老夫人聊好,如果她坚持让我去医院做检查,那我绝无二话。”
看姜南言之凿凿,萧老夫人锐利的眸子眯了眯,倒想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先出去。”
“老夫人……”
苏桑有些不放心。
萧老夫人面色威严:“出去吧。”
苏桑不敢忤逆。
垂下的手握了握紧拳头。
这才带著其他保鏢退出包厢外。
萧老夫人双手拄著拐杖,苍老的眼皮下,那双眼睛透著锐利,直勾勾地盯著姜南。
“你要跟我说什么?”
姜南平静地与她对视:“老夫人如果发现我在与萧子谦恋爱期间,真怀了別的男人的孩子,会如何?”
萧老夫人面色一厉:“你要真敢这么耍我们萧家,我要让你在港城身败名裂!”
姜南淡淡一笑:“好吧,那我实话实说,我的確怀了身孕。”
萧老夫人顿时感觉大受屈辱,怒声道:“姜南,你说什么?你还要不要脸!”
姜南靠近两步,不但没有半点畏惧,唇角反而弯起了弧度。
“老夫人难道就不想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萧老夫人讶异:“难道是子谦的?不对,要是子谦的,你们根本不会退婚。”
萧老夫人满心疑惑,深深的拧起了眉头。
“你少在这给我卖关子,说!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为什么要背叛子谦?”
“老夫人確定要知道吗?到时候你们萧家的脸可能丟得更大。”
姜南从容不惧的反问,眼底更是充满嘲讽。
萧老夫人怔住,忽然想到一个人。
姜南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有件事,老夫人需要清楚,萧子谦与我恋爱期间,与温婉的地下情长达两年,这件事又怎么说?
即便我真怀孕了,那也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老夫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萧老夫人噎住。
“这不是一码事!”
“这就是一码事!”
姜南面色清冷,一字一顿道,
“早在订婚之前,我就已经跟萧子谦提出分手。
当时萧子谦对我下药,妄图生米煮成熟饭,逼我不得不嫁给他。这事老夫人不是一清二楚吗?”
姜南声音温淡,却掷地有声,问得萧老夫人面红耳赤。
她没想到萧子谦居然这么不成气候,一而再做出有损萧家脸面的事。
“但你当时不是答应了不追究吗?后面出轨,怀上別人的孩子,那就是你的错!”
“我答应不追究,但没有答应订婚,更没答应结婚!”
姜南眉眼一沉,透著犀利。
“从始至终,这个婚事都是苏桑私下,跟我舅舅一家越过我,直接谈成。
萧子谦与温婉勾搭在一起的事,更是事实。
既如此,你们凭什么来追究我是否怀孕一事?”
姜南火力全开,把萧老夫人说的哑口无言。
只觉得姜南与过往判若两人。
那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仿佛已经消散不见。
姜南那些话不但条理清晰,甚至直击要害。
萧老夫人胸腔的那股怒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可她还是皱著眉头,不满道:“即便子谦有错在先,但你在退婚之前与別的男人勾搭也是事实!”
“分了就是分了,你们非要举行婚礼,与我何干?”
姜南犀利反问。
萧老夫人再次噎住。
她说不过姜南。
可萧老夫人一向循规蹈矩,以萧家的脸面为天。
姜南如果真在退婚前,怀上別的男人的孩子,那就是给萧家的脸面抹黑。
她绝不允许姜南这么欺辱萧家!
“我就问你一句,”
萧老夫人执著道,“你到底是不是怀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姜南与她对视,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说话。
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一阵巨响,顿时让里头的萧老夫人惊嚇不已。
她转过身来,朝著门口的方向看去。
姜南也抬起眼皮,扫去视线。
只见身材高大的身躯,长腿阔步走了进来。
男人西装革履,身高腿长。
那张冷硬的面容稜角分明,头顶上的灯光打下来,在他脸上落下阴影。
深邃的眼廓之下,那双眼睛漆黑的如同漩涡。
看著尊贵不凡的男人,周身散发出凌冽的气势。
帅的惊为天人,却又透著生人勿近的威严。
是萧北寻。
姜南双眼睁大,心臟处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好帅,好威武。
萧北寻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阔步来到她们面前站定。
“你们在做什么?”
萧北寻的目光越过姜南,看著旁边的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回过神来,几分错愕问:“你怎么来了?”
萧北寻薄唇轻启,“刚好过来京港会所,听人说你在这,我就过来瞧瞧。”
萧老夫人哪能相信?
她皱眉看著萧北寻,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
“有这么巧的事?”
她看了看萧北寻,又看了眼姜南。
忽然想起姜南刚才说的,心头一阵震颤。
难道!
萧老夫人心口猛然跳得剧烈,一把抓住姜南的手。
“你別告诉我,那个人是他?”
这话问的突然,姜南却听懂了。
面上虽然保持平静,可內心感到愕然。
她居然猜到了。
不等姜南回话,萧北寻低沉的嗓音响起,
“母亲是想逼著姜小姐,继续嫁给你的孙子?”
萧老夫人眯了眯眼,將手收回去。
“既然退婚了,那就是退婚了,倒是你……”
萧老夫人朝著萧北寻看过去,突然强势道,
“眼下子谦是不可能结婚那么快了,我倒是想儘快让你和小书结婚。”
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开。
姜南骤然瞪大眼眸,怔怔地看向萧北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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