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反常告诉宋祈年,他不適合殿下的后宫。
他会吃味会吃醋,甚至之前还生出那些疯狂的心思念头。
世人都道他最適合皇女夫,甚至皇夫之责,若是之前他確实合適,可动了心有了私心,这一份適合就大打折扣。
侍君侧君吃醋都正常,可皇女夫,甚至太女夫和皇夫吃醋,就让人詬病了。
虽然醋意是可以控制的,但思来想去,他最好的归宿还是出宫。
今日这般,不过是想著,如果最终要出宫,那他就趁著她还需要他之时,趁著还没出宫,珍惜最后的相处时光。
便是比往常注重妆容,也不过是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他想,他绝没存勾引她,艷压其他人的想法。
“殿下,我只是知道自己错了。”
黎清晏听了,半信半疑不再说话。
黎国设立中书省与枢密院、御史台分掌政、军、监察三权,地方实行行省制度,开了行省制度之先河。
其中中书省为行政中枢,设左丞相、右丞相统领百官。
黎国以左为尊,开国皇帝为避免男人捲土重来,开始就规定,官员中男女比例,最少一比一。
硬性规定以女子担任左职,男子担任右职,比如吏部左、右侍郎,女人为左侍郎,居二品;男人为右侍郎,居三品。
同样的机会,她会更倾向於將机会给女子。
宋丞相统领吏、户、礼左三部,比右丞相管辖的兵、刑、工的右三部,权利更大。
虽然因为皇帝昏迷,已经许久没早朝,但这一日,黎清晏算是经歷了一次小朝会。
小朝会上,男女各一列,列队分明。
站队也挺分明,女官员支持她,而那些男官员,大多支持贤王。
“男女对立在黎国也存在呀。”黎清晏暗想。
南官员接到贤王的命令,拋出一个又一个难题,却全被黎清晏化解。
偏殿的贤王等著看笑话,却因为她完美表现,倒是让人发现了二皇女的闪光点。
他烦闷不已,秋南星为了哄他开心,体贴说去准备冰酪。
她跟隨贤王,是装扮成小太监的,因为地形不熟悉,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人。
这人正是黎国如今唯一的异性王唐世子,他是贤王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本是入宫探望贤王,却意外撞见了他念念不忘久未寻到的爱人。
“是你。”
他一把拉住了秋南星的手:“抓到你了!”
隨后不管秋南星的呼喊,將她抗在肩头就往一处偏殿走去,说了没两句,直接就亲上了。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偏殿內就传来一阵阵曖昧的声响。
秋南星被压在窗上,心几乎要跳出胸口,这地方不合適,她该拒绝的,但唐世子没听。
她发出的声音,又吸引了有缘人。
有缘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位也爱慕秋南星,甚至为了她不惜和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退亲的世家之子,因为之前一直比不上宋祈年,他暗中恨了许久,如今宋祈年入宫了,他代替了宋祈年的户部郎中之职,就在隔壁清点核对帐册,机缘巧合听到动静。
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隔壁满脸春色的秋南星。
秋南星一惊,可看到他眼底的痴迷,又鬆口气,这才对。
不管是已婚未婚,遇到她都是没有抵抗力的,可前有桑诺耶,后她又偶遇那位残疾季將军,他居然对她也无感。
她都以为自己体质变了,现在看来没有。
她眼底露出祈求,让他静声,也让他离开。
户部郎中也看到了是唐世子,他脸色阴沉,却只能忍耐。
不过,他也没避开,看著看著他也动了意,最后没忍住隔空加入,给自己……放鬆。
秋南星不敢置信,这也太……太……
——
通过了第一关的黎清晏,正在做最后收尾工作的黎清晏,忽然感觉到了熟悉的困意,来势汹汹,差点瞬间就睡下。
“怎么回事,刚才抱了宋祈年的,一个时辰还没过呢。”
黎清晏急忙从书案移开视线,狠狠掐了自己两下:“槐序,快去请宋侧君,从侧门入。”
因为怕忽然困,也怕有什么坑等著,毕竟她对大黎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刚才她很不想见宋祈年,但还是让宋祈年跟过来了。
但后宫不得干政,宋祈年最后换上內侍的衣服低调跟在她后面的。
看到宋祈年换了內侍服,她心里好受了点,最后又蹭抱了一个。
此时,他在临时值班房等著,如同伺候的內侍。
槐序出去没多久,就带来了装上茶的內侍版宋祈年。
普通简单的內侍服,却硬是让宋祈年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一路低头的他抬起头剎那,几乎要撑不住的黎清晏,眼睛一亮,立刻清醒了几分。
黎清晏所在的地方,是之前贤王自己在中书省设立的办公室,费了他不少劲,现在被黎清晏合理霸占了。
地方不大,就是个小隔间,外面都是忙碌的大臣。
这样的情况下,不能抱,更不能不能明目张胆牵手,宋祈年就上前研墨。
身体轻轻挨著黎清晏。
这一碰,黎清晏更精神了些。
宋祈年研墨后,慢慢將手放下去,握住了黎清晏的手。
一瞬间,气氛像极了课堂上偷偷拉小手。
人瞬间无比清醒。
她抓紧时间准备盖章,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印章却从手滑落,黎清晏直接趴著桌子睡了过去,或者说晕了过去。
黎清晏眼前一黑前,最后的念头便是,秋南星是不是又吃上肉了!主角光环又跑回去了!
“殿下?”
宋祈年眼睁睁看著她倒下,甚至叫不醒。
他压低声音喊了两次,摇晃,甚至最后掐了黎清晏的人中。
可黎清晏人中都有指甲月牙印,还是没醒来。
若非脉象呼吸都是正常的,宋祈年都要直接叫太医了。
“是那一道压制她的力量又来了?”
他感受过那一道力量,可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之强。
是因为这一次是殿下改变自己形象的关键时间吗?
黎清晏之前那么努力才走到今天,甚至賑灾款都备好,不能这么功亏一簣。
宋祈年看了看外面的大臣,抿了抿唇,牵上黎清晏的手,甚至十指相扣。
可没用。
最后,宋祈年单膝跪在椅子旁,轻轻將她抱进怀里。
他们离得很近,可还是没用。
宋祈年看著黎清晏姣好的唇,难道要……
他面色很快坚定,他是为了大局,並不是私心想趁机接触她。
只是嘴唇碰嘴唇,没什么。
而且也不是第一次,甚至他也不是唯一,她也亲过桑诺耶,且在他之前。
这样想著,宋祈年抿唇,被心中涌起的酸涩推动,没有起身,而是轻轻捧住她的脸,就单膝跪在地上,仰头吻上去。
虔诚、专注,带著颤抖。
像完成一场献祭。
不是昨夜那般激烈的,带著报復性的,甚至还有咬和血液的。
而是轻柔的,真正的吻。
宋祈年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克制住深入的衝动,放开了她。
隨后,他和跳进窗的桑诺耶对上视线。
宋祈年手一紧,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关门声。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门口不知何时看起的温笙。
三人的视线交匯,空气几乎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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