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晏给了他不一样的答案,艰难开口:“先头脚,再中间。”
因为舌头太僵硬,有些含糊不清,但她选择从最简单的最能接受的地方开始。
桑诺耶却听懂了,还摇头:“不行,只能从头到脚,或者从脚到头,中间不能停,停了它兴许又又回到找过的地方。”
黎清晏陷入两难境界,都不太好选。
“我的建议是从头开始,一般血虫入体,会喜欢头部或者胸口入。”
黎清晏无语,那还他问。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她感觉她意识都开始昏沉,便顾不上別的,想到有虫在她身体里,直觉哪里都痒,於是无声吐出一个字:
“好。”
桑诺耶点头,手落在黎清晏头上,从头皮开始,一寸寸按压触摸搓揉。
头部按摩的感觉,让黎清晏都放鬆了些,可很快她就忍不住抖了一下。
桑诺耶顿了顿,记住她耳朵耳后都比较敏感。
他手未停,力道也未减小,因为力道必须到位才可。
桑诺耶的手慢慢移到面部,一寸寸触摸,像是用手记忆她的模样。
脖颈,黎清晏有些痒,但还能承受。
可慢慢的,她只是紧紧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额头上慢慢沁出一层细汗,桑诺耶同样如此。
当黎清晏不住颤抖时,桑诺耶手虽然依然稳,力道依然没变,可掌心不觉起了一层细汗,眼神已和最初全然不一样。
“忍一忍,放鬆。”
桑诺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隨后他脱下自己外衫。
黎清晏一惊,好在桑诺耶只是將衣服垫在她身下。
桑诺耶自欺欺人一般,不想让她的肌肤触碰季鸣崢的床铺。
黎清晏深呼吸,逼著自己放鬆,当就是一场放鬆,只是透过手指的轻触,释放出身体深处的疲惫。
可按摩就像一首悠扬的古典乐,低沉而高亢的旋律,不断唤醒著沉睡的感官。
她从未感受过的陌生的感觉,不断袭击而来。
她只能死死闭眼,死死咬住唇,让自己闭嘴,也让自己清醒。
可没用,身体控制不住在按摩的引领下舞动,隨著手的力道舞向快乐的彼岸。
“还没找到吗?”她无声问。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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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晏额间布满细汗,再也忍不住睁眼:“停一下……”
含糊不清的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陌生的甜腻颤抖。
可桑诺耶没停:“不能停。”
不然便是前功尽弃。
桑诺耶额间青筋浮现,汗水不断留下,手上动作加快了些许。
按摩继续,像一杯香醇的咖啡,慢慢溶解,直到最后,彻底释放出咖啡香气,释放出身体深处的疲惫。
她控制不住颤抖,桑诺耶失神顿了一下,但未停下,只是额前细汗已经凝成汗珠,顺著线条分明的下顎线滑落。
黎清晏散乱的髮丝贴在唇畔,可最后,死咬住差点咬出的血的唇还是颤抖张开。
桑诺耶的手控制不住开始颤抖,手却一点点加重力道。
黎清晏从不知道自己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季鸣崢在外等了半个时辰。
他初时只是反应过来这代表著什么,可因为一直暗示自己桑诺耶是在救人,让自己不要多想,只是下意识让罚跪的引弓跪远一些,让下人不要靠近。
开始只是不想让人打扰治疗,直到耳力极好的他,听到了里面溢出的响声,面色慢慢涨红。
他越来越僵硬,从未想过时间如此漫长难熬。
久得他仿佛成了一座雕像时,殿內的声音终於慢慢消散。
血虫最后实在小腿处找到的,桑诺耶拿出匕首,快狠准,一刀几乎看不见伤口的细线,渗出丝丝血跡,顺著血跡,被桑诺耶勾出的透明血虫,展露出它的痕跡。
明明是一命换一命的血虫,居然无比美丽,在暴露在空气剎那,小小的幼虫,张开翅膀飞翔,最后消散在空中。
伤口很小,很快停止出血,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好了。”
桑诺耶开口,面色未改,只是汗珠不断滚落,胸前的衣襟被汗湿,晕开一片,声音也哑得厉害。
他终於试到了,她所有地方,也知道了她会是什么反应。
甚至最后会是如何,他都知道了,细细感受到了。
他同样知道她多敏感,知道了她许多地方都不能碰,一碰就……
他才知道,原来之前的一切不过如此。
他何曾经歷过这样的事,於是新的很多想法再次出现。
新的念头、欲望,不断涌现。
他想,若非这里无时无刻不在的季鸣崢味道提醒这他,他可能会彻底忘了才感受到的噁心,顺著身体的心意。
黎清晏能感受到桑诺耶炽热的视线,仿佛要將她看穿。
可她不想睁眼。
黎清晏咬唇,仿佛还能感受到身体里残留的余韵。
仅仅只是手而已。
她有些无法直视桑诺耶的手了,更別说他能共同感知到她的一切,所以他都知道,都知道!
她无比確定,无形中的规则,必须做到才可以。
且这规则,果然是从简单到难,而怎么突破关卡危险,却需要自己去领悟。
短短时间,就迎来了第二关,且这第二关就如此,下次,必然要更难。
她都不知道下次要怎么过分。
看肉的时候很香,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如此……
也不知道过了这一次关卡,会平静多长时间。
这间隔时间,很大一部分从男女主们决定,可据她所知所看,这书基本从头到尾,基本没怎么停歇过。
麻了。
正当黎清晏尷尬时,桑诺耶拿出自己的帕子,细细替她擦拭乾净,一点点替她穿好衣服,系好衣带,想直接带她抱离开这满是他人味道的寢殿。
可黎清晏明明清醒的,却一直没睁眼,甚至后面还翻身背对他。
她装睡。
但她中途好几次想睁眼,因为桑诺耶没將那帕子丟了,一直没听到丟的动静,反而是收起来的时候。
她真的要爆炸了。
等他將身下的外衫收起,也没丟时,她真的要爆炸了。
外衫垫了好,免得看到季鸣崢她更尷尬,可是那都……他为什么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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