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诺耶看著她憋红的脸,刚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了季將军的声音。
“桑侧君,不知血虫可找到了?我要进来了。”
季將军的声音听著不同往日,还有些紧绷。
桑侧君抿唇,倒是忘了將他赶远一些,她的声音他也听到了。
听到轮椅进来的声音,又看看自己,桑诺耶最后选择从窗户离开。
全是季鸣崢味道的地方,他不喜欢,他的状態也不想被人看到。
所以季鸣崢进来,只听到桑诺耶丟下一句“好了”,就不见了踪影。
季鸣崢鬆口气。
“殿下,你感觉如何?可还有难受的地方?需要让太医再看看吗?”
黎清晏没说话。
她装睡。
她没脸见桑诺耶,难道有脸见季鸣崢吗?
前有放屁,现有那死动静。
季鸣崢看著她死死攥紧的手,知道她大概没事,想到刚才的动静,他沉默下来,没再开口。
黎清晏很尷尬,但被血虫入体嚇到也是真,又经歷了那样一番惊涛骇浪,最后装睡变成了真睡。
另一边,封云榭。
桑诺耶回到房间后,在黑暗中站了许久。
沐浴后整个人总算彻底冷静下来,可久久未曾入睡。
转辗反侧,克制不住轻轻捻著手指,仿佛之前按压过那些绵软还在。
明明已经洗净,可仿佛怎么也洗不掉那水汽。
他克制了很久很久,才没去触碰那被他状似隨意衣柜深处的帕子和外衫。
明明只是普通的帕子,可今晚却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他。
他看过那些书,他知道怎么帮自己,如果有帕子,必然事半功倍。
经歷了今日,他曾亲眼见过目的过秋南星他们带来的噁心感,消散了。
他想,他应该可以。
可这样的行为,让他过不了心中的坎,他明明可以找她。
於是他一直没动。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终於睡了过去。
且很快陷入了熟悉的沉眠,深到有了梦。
梦里还是刚才的场景,他还在替她寻找血虫,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肆意了,不用想著血虫克制。
很快,她眼里就像之前一样蓄满了泪花。
他很高兴,也很兴奋,听到她阻止,他敷衍说还要找血虫。
她眼睛冒火,好似在指责他,他咳了一下,最后直接蒙住她的眼睛。
然后她果然诚实了很多。
或许是因为她看不到了,非要反而更大,最后他克制不住做了更过分、期待已久的事。
他也做到了之前承诺过的,曾经看不清的,他都认真去看了。
之前遮遮掩掩,因为衣服遮掩朦朧的一切也都清晰了。
那一刻,梦里的他想,帕子果然丟人。
不知过了多久,桑诺耶才从那荒唐至极的梦中惊醒。
他喘著气,看向窗外破晓的阳光,身体僵硬,许久后才换了脏污的衣服。
与此同时,黎清晏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做梦了。
具体梦到什么,她不记得了。
或许是第一次经歷了那样的事,她睡梦中梦到了一只手,那手指一直追逐著她,折磨她又让她欢喜。
后来一切便有些混沌,混乱,又疯狂。
她听到了桑诺耶的声音。
等她猛地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死死抱著季鸣崢。
她喘著气,反应过来后,急忙放开了他。
“抱歉。”
季鸣崢手死死钻成拳头:“没事。”
声音却哑得厉害。
“殿下先去洗漱。”
“好。”
黎清晏因为梦,很尷尬,忙下床离开。
季鸣崢看著她背影鬆口气,引弓还在罚跪,斩芒伺候他梳洗,看到斩芒很快將异样掩饰,只是將乾净衣衫备好,季鸣崢忍不住按了按额角。
他昨夜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睡到了她身侧。
一来照看她,二来之前也没分开,今夜分开好像很奇怪。
躺在她身边,鼻尖都是她身上的味道,他转辗反侧,后怕又总是想起之前那声音。
等终於睡过去,他再次回到了屋外,听到了里面那异常的响声。
梦里的他没安静等待,而是直接闯入。
他对桑诺耶说,如此方法,他也会。
还让黎清晏选择谁来找血虫,在她开口前,他直接捂住她的唇。
“这里是长风殿,我说了算。”
他將桑诺耶赶走了,他亲自给她找血虫。
他一直想要再听听那声音,后面的一切都很混乱,只知道紧紧抱著她。
醒来却发现,他真的紧紧抱著她,而她也紧紧抱著他。
明明桑诺耶是救命,明明黎清晏在长风殿差点丟了性命,甚至睡梦里都怕得颤抖,紧紧抱著他,他却做那种梦。
因为太愧疚,黎清晏才回来,就得到了季鸣崢的道歉,甚至他不敢看她的眼,还让她处罚引弓。
季鸣崢尷尬心虚,黎清晏也心虚尷尬,因为她梦到的是桑诺耶,可抱的確实季鸣崢。
“不是你的问题,引弓也不是故意的,你自己罚吧。”
槐序刚才说,秋南烛又求见了,而且递话过来,说他可以帮忙医治皇帝,能保证让皇帝清醒。
书中皇帝从头到尾都没再醒来,直接驾崩了。
大概率是男女主的光环不让他醒,她一直担心著,秋南烛的话,她不可避免动心。
毕竟秋南烛確实是有医学天赋的,说不定真能治好。
或许是她过了这第二关卡,才会有这个好消息。
但她无法確定,且无法真正信任秋南烛,所以她没答应,决定考虑一下,再观察一下。
黎清晏想著这件事,又一心想逃离尷尬,季鸣崢却以为她生气,更觉没脸。
“殿下,我知道这次是我的问题,你如果不解气,可以继续惩罚,直到你出气。”
季鸣崢实在过不了心中的坎,甚至觉得她该狠狠抽他打他才好。
这行为还有些自罚的意味,是他没保护她,是他该罚。
“我没生气。”
看著季鸣崢手里拿著的绳子,黎清晏挠挠脸,昨晚关著门,或许季鸣崢可能没听到什么动静。
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想著,她终於缓过来些,乾脆折回不走了。
要想救妈妈,或许可以就此增加一些筹码。
“倒是不用这样,不过既然你真想悔过,不如配合我演戏,引弓也是,之后就好好配合我们。”
黎清晏为了让他放鬆,减轻罪恶感开口:“別的不说,之前的帐还没算呢!”
当然,她自己也是非常想算帐的!
季鸣崢果然放鬆了些:“你想打我嘛,我还记得,但我控制不住还手。”
他挠挠头最后伸手:“不然我把手绑起来吧。”
“你以为我不敢!”捆绑文学永远不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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