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郁梨和赵菲菲去了坦尚尼亚看野生动物。
前两天的行程,郁梨还是精神满满,第三天一整天都在火山口safari找动物,路程有点顛簸,晚上回到酒店时天都已经黑了。
郁梨嫌弃身上全是汗水和灰尘,回来就进了浴室洗澡。
她洗到一半,尖叫了声,赵菲菲连忙跑到帘子外:“怎么了?”
“水好冷。”
赵菲菲挠挠头:“是不是热水器坏了,我去看看。”
她们今晚住的草原园区,选了最好的一家营地,视野开阔,房间外时不时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十分有趣,就是这边不通市政水电,都是配备太阳能热水器。
夜晚的草原温度骤降,郁梨洗到一半,又不能直接出去,赵菲菲一直不回来,她只得就著冷水胡乱洗了一通,赶紧裹紧浴巾出来。
郁梨换了长袖,还是觉得冷,连忙用被子裹紧自己。
赵菲菲过了大概半小时才回来:“对不起梨梨,外边太黑我走错路了,酒店发电机坏了,今晚可能得將就一下,洗不了澡了。”
郁梨脸色有些白,缩在被子里,吸了吸鼻子。
赵菲菲连忙从行李箱里找药给她吃:“先预防一下,还好我们带了药。”
吃了药,郁梨感觉稍微好一点了,没什么胃口吃晚饭,直接睡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放慢了不少,郁梨精神不太好,她有些著凉,手脚冰冷、食欲不振。
在非洲的第十天,郁梨病倒了。
赵菲菲是半夜察觉到的,她起来喝水,听到另一侧的床上有很小声的抽泣,一开灯,才发现郁梨脸色发红,像是发烧了。
她急忙叫了酒店工作人员,医生来检查,才说不是感冒,是伤寒,要马上去医院治疗。
“你们刚来的那几天气候又热又潮,容易滋生病菌,这位小姐免疫力比较差,大概是吃到不乾净的东西了......”
赵菲菲嚇得六神无主,酒店第一时间將郁梨送去医院,可是这里的医疗环境並不好,钱再多也花不出去,看著郁梨昏迷不醒,赵菲菲心一横,给国內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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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北城还在一片沉睡之中,林成急匆匆地赶到君悦府。
谈宴清脸色极差,声线都在发抖:“安排好了吗?”
林成摇头:“抱歉谈总,私人航线最早只能排到后天,您的出国审批上边还没回復,我们和坦尚尼亚那边並没有军事合作,突然要出去,理由不足,恐怕...”
谈宴清几乎是咬著牙低吼:“还需要我教你怎么做?”
“没有私人航线就买最早一班飞机,不能直接过去就先走乌干达。”
林成连忙道:“好的,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谈宴清手都在抖,接到赵菲菲的电话时,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忍不住地恐惧,那边的医生能照顾好她吗?
林成买了早上八点多的飞机,去往机场的路上,谈宴清一直在打电话,先从非洲其他地方调了医生过去,伤寒在那边属於常见传染病,每个地区的军工厂都配备有经验老道的医生,他们过去比从国內带人更快。
十来个小时的飞行,到了乌干达,开车从mutukula口岸入境,谈宴清几十个小时没合眼,精神紧绷著,直到抵达医院。
郁梨已经转到阿鲁沙最好的医院,医生也早已到达开始治疗,她的病情及时控制住了,已经脱离了危险。
顶层的病房中,谈宴清站在门口,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女孩。
一年零六个月,五百多个日夜的相隔,他再次见到了她。
郁梨还没醒来,手背上扎著针,药水一滴一滴地流入体內。
医生在一旁说:“谈先生,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还好发现得及时没有进入重症感染,非洲这边饮食卫生检查不严,我们是不建议身体素质差的人不做防护就过来,虽然旅游地区管控好,但依旧存在风险...”
谈宴清听不见医生的话,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他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重重敲击著胸口。
他艰难地迈开步子,走到了病床前。
郁梨睡得很沉,嘴唇有些发乾,男人喉结滚了滚,弯下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眼前有些模糊,他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指尖。
林成站在门外,本想提醒一句,明天一早就得回乌干达,不能被人知道他擅自离境,可见状,默默闭了嘴。
病房陷入安静,正值早上六点多,天色逐渐亮起来,谈宴清坐在椅子上,拿过棉签沾了水帮她擦拭著唇瓣。
许是察觉到了湿润,睡梦中的女孩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谈宴清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从她离开的那天,他就在想,再次见到她,会是在哪里?
在见到她之前,他无数次麻痹自己,他希望她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平安快乐,烂漫自由,有更多的人爱她,哪怕没有他。
可他註定骗不了自己。
见到她,他就只想將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爱怎么可能不裹挟著不堪的嫉妒心,和骯脏的独占欲。
谈宴清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唇角。
眼泪顺著脸颊流到两人相贴的唇瓣,郁梨许是渴了,无意识地吸吮了一下,男人几乎是在瞬间回应,他捧住她的脸颊,难以克制地吻她。
郁梨眼睫颤了颤,想要睁开,却又挣脱不了睏乏的束缚。
一整天的时间,谈宴清都在病房里陪著她。
女孩的体温降至正常,脸色也逐渐褪去苍白,只是一直没醒过来。
晚上十点多,林成在外敲了敲门:“谈总,再不走来不及赶回去了。”
乌干达那边的行程报备的是明天,必须赶在明早九点前回去。
“您要是放心不下郁小姐,去工厂露个面后,明天就可以再赶过来。”
谈宴清掌心贴著女孩的脸颊轻轻摩挲,他和医生交谈了几句,站在病床边,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谈总...”
“知道了。”
谈宴清將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转身的瞬间,郁梨的手指动了动。
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因为无力,只能纵容那片衣摆从指尖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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