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有些剑拔弩张了起来。
站在前头的七儿似乎听到了动静,见此情形道,“珍儿,你到我这里来吧,我到后面去,你莫要抢青荷的位置。”
珍儿冷得翻了个白眼,隨即毫不客气地取代了七儿的位置。
七儿走到王青荷身边,低声道,“你莫要和她置气,她就是脾气差了点……”
王青荷闻言轻轻蹙眉,但也只是点点头,並没有应答。
这边队伍一个接著一个。
忽然在队伍中人群爆出一阵惊呼。
前面有人中了红签,是个面生的丫鬟。
这三去一,只剩下两个位置了。
王青荷心里颇为紧张,她还是很想要这个机会的,每年结束完拜佛还有赏钱,少说也有二两,她能赚一点是一点。
到了王青荷之际,王青荷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抽籤子。
於嬤嬤都跟著有些紧张了。
王青荷一鼓作气抽出木籤,下一秒,尾部赤红红的顏色赫然亮在人群中央,又是一阵惊呼。
王青荷瞬间喜上心头。
旁人反应过来一边羡慕,一边道恭喜。
王青荷脸也瞬间红扑扑的,被这些欢喜的声音包围,心里想的全是,爹的药钱又能添一点了。
於嬤嬤满眼笑意,“好了,下一个。”
王青荷闻言,连忙让出队伍给下一位姐们,很快,下一个签又中了,王青荷寻声看去,便见七儿一脸欢喜的模样拿著红签,同样望向王青荷,眼睛亮亮的,王青荷朝她笑了笑。
眼下三个位置全部都抽走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珍儿看著瞬间眼热,凭什么?上次若非王青荷占了她的运道,她便已经是三爷的通房了,如今又中了红签?
凭什么好事都落这个贱人头上。
珍儿眼睛泛著狠光,上前一步,一把夺过了王青荷手里的签,“王青荷,你好意思吗?这红签怎么来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的嗓门颇大,瞬间引起了整个烧水房的注意。
王青荷闻言蹙眉,“田珍荣,你这是什么意思?”
珍儿冷儿发笑,“我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於嬤嬤告诉你该抽哪一个吗?方才我都在外面瞧著了,於嬤嬤不光告诉你怎么抽,还给了你银钱!你身边的荷包就是证据!”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青荷腰间的荷包。
“呀!这真是於嬤嬤的荷包。”
“难道於嬤嬤真的给王青荷开了后门?”
“於嬤嬤和青荷母亲交好,谁不知道这事?这般不公平,早就內定了,还叫我们来抽籤做什么!”
“……”
瞬间铺天盖地的恶意而来。
王青荷整个人冷然回眸看向了珍儿。
只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义正言辞道,“於嬤嬤,你这般做当真对整个烧水房上下的丫鬟公平吗?”
於嬤嬤眼神顿了顿,开口,“我是给了青荷银钱,但並没有给她开小灶,珍儿你说话莫要信口雌黄。”
珍儿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攀咬的机会,哪怕得罪於嬤嬤,她也要彻底把王青荷的名声弄臭!
谁叫她总是差事办得比她好。
谁叫她得於嬤嬤喜欢。
谁叫她抢了自己的运道!
珍儿冷而一笑:“那嬤嬤敢发誓,你方才在门外没有一刻想要给王青荷开后门的意思吗,若有此意,天打五雷轰!”
这话落下,於嬤嬤脸色骤然发白。
王青荷瞬间冷而怒笑,好歹毒的心思,田珍荣既然知道的那么清楚,定然是听到了她拒绝了於嬤嬤,她这般以偏概全的让於嬤嬤发誓,纵然於嬤嬤没做,但有这个心思也得遭所谓的『天打五雷轰。』
珍儿咄咄逼人,“怎么,不敢吗?”
王青荷挡在了於嬤嬤面前,“我敢以我的性命发誓,於嬤嬤没有帮助我抽籤,那田珍荣,你敢对天发誓,若你方才有半句谎言,那就天打五雷轰!”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珍儿眼仁幽黑带著一丝猩红,眼睛冰冷而又仇视地望向了王青荷。
这时,身后的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你们烧水房倒是好生的热闹,爷的清净都被你们给扰了。”
那飞泉鸣玉的嗓音带著几分不耐,深墨色的挺拔身影从黑色剥离而出,冷冽不羈的眉眼带著几分矜贵,他眸光四处一扫,威压十足。
瞬间整个烧水房的丫鬟一惊,连忙跪成一片,“七爷!”
王青荷先是一怔反应过来立马和人群一同跪下,根本也不敢抬头看一眼。
谢燕楼余光扫过那低低的脑袋,眸色裹著一丝不悦,隨即道,“方才路过倒是好生热闹,不是有两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在吵,倒是在爷跟前再吵吵,爷也好听听,多大的事情值得叨扰了七房院子里的清净。”
这话不疾不徐,猜不透情绪,一眾人瞬间嚇破了胆。
珍儿眼睛飞快的一转,下一秒,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谢燕楼的腿,“七爷,你可要为烧水房上下做主啊,於嬤嬤为这青荷姑娘开后门,好端端的去灵隱寺的差事,竟成了这腌臢交易……”
那嗓音带著哭腔,嗓音娇滴滴的,哪有方才半分逼问王青荷的模样。
於嬤嬤见状,忙得上前,“七爷,奴婢却是给了青荷姑娘银钱,但是是因为她父亲生病故而如此,七爷若仔细一查便可知真假,至於奴婢给青荷姑娘开后门,断然没有此事。”
谢燕楼瞧著那抱著他腿的珍儿,眼神带了几分厌烦。
可瞧著那底下一直跪著不发声的王青荷。
倒真是个木鱼脑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珍儿得过他的宠。
谢燕楼故意装作没瞧见,淡声道,“青荷何在?怎么不说句话?难道是默认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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