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红色代表撒谎,那绿色就代表真话。
可沈溯危现在说喜欢她,不可能是真话啊。
这手錶为什么不变红?
难不成,真坏了?
云蕎想从沈溯危的眼神里得到答案,可他忽然讥讽地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希望我这么说?”
云蕎:“?”
他垂下眸去,拒绝与她眼神对视,也不再发一言。
云蕎彻底迷糊。
两人谁都不说话,手錶的数值又开始慢慢上升。
云蕎感觉气氛有些僵滯,她乾笑了一声,指著手錶,试图缓解尷尬:
“它是不是坏了?”
“可能吧。”
话音刚落,手錶突然数值上升,变成111,显示屏也变成了红色,並且发出轻微震动。
云蕎:?
真坏了?
沈溯危根本没说什么,这手錶突然就变红,是不是说明,变红变绿完全是隨机的?
云蕎想到这个可能,心中一喜,她努力压制自己內心的喜悦,故作惋惜:
“原来真被我摔坏了。”
沈溯危没动,可光听声音,也能听出她心里的窃喜。
他眸光渐黯。
比起他喜欢她这个事实,她似乎更希望是手錶坏了。
“这手錶是做什么用的啊?”
“公司最近在和时温集团谈新合作,这是对方寄的样品。你作为总裁办的人,没看资料?”
云蕎笑容微滯。
新合作?
所以沈溯危这次出差,就是为了这个事?
可其他同事根本不给她安排工作,她上哪看资料去?
时温集团她听说过,毕业时,身边很多同学除了想来沈氏,就是想去时温集团。
不过时温集团主要是做电子传感技术研发的,尤其是脑电波方面的,他们商学院的,去面试没有太多岗位可选。
沈氏的经营领域和电子科技领域根本不沾边,怎么突然想到要和时温集团的合作?
这领域跨得也太大了。
“……这个贵吗?”
“还好,你再中一次彩票,就够还了。”
“……”什么手錶要一百万,坑她的吧?
“它可以用於测量身体健康数据。”
“就一个数据?”怎么看?
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她,“面板上可以调。”
“……哈哈这样啊。”
云蕎乾笑。
但听到这个答案,她彻底放下心来。
如果说,这是测谎仪,而又没坏的话,沈溯危刚才说是用於测量身体数据的时候,它就该震动了。
可是它没有。
那么只能说明,要么这不是测谎仪,要么是坏了的测谎仪。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能给她刚才戴上时频繁变红找到理由“洗白”。
沈溯危现在肯定是无法百分百確认她是在哄骗他……
云蕎心情轻鬆了,说话也轻快了几分:
“一百万我现在没有,可以先欠著吗?”
沈溯危没有回答,摘下手錶,放在桌子上,他转身出去。
云蕎愣了一下,也后脚跟出去。
一整晚都在打雷和颳风。
沈溯危这房子附近有一片竹子,半夜里怪叫得嚇人。也不知道这人什么嗜好,选这么个地方住。
第二天他出门的时候,云蕎也不敢一个人待在这儿,被迫跟著他一起去上班。
不过沈溯危很奇怪,对她特別冷淡。
明明昨天两人车上还亲了,晚上还“谈心”了,可第二天,他跟失忆了一样,对她爱搭不理的。
一直到下车,他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看过她一眼。
云蕎站在车边,看著沈溯危离开的背影,有些鬱闷。
时间只有十二天了,沈溯危还对她这个態度。
难不成,真得对他下药,霸王硬上弓?
正在公司附近买早餐。
沈诗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蕎。”
没有叫“蕎蕎”,而是“云蕎”。
看来系统所希望的决裂还是来了。
云蕎內心嘆了一口气,转身,平静地看著她:
“药是我下的,你想恨就恨吧,我不想解释。”
沈诗雨皱眉,看著她的目光难掩失望和伤心,“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
“沈诗雨,哪有什么情谊?不是你一厢情愿非要贴上来和我做朋友的吗?”
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分,嘴唇微微颤抖著,像是在努力控制情绪。
“可我就是想不通,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衝突,你为什么要害我。”
“想不通的事就別想。”她也想不通呢,沈溯危怎么就这么反覆无常。
“……所以,蕎蕎,你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沈诗雨话音一转。
云蕎一愣,诧异地看著她。
这人怎么回事,上赶著给加害她的人开脱?
“没有苦衷,你以后別来烦我。”
云蕎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刚好老板把早餐递给她,她接过转身就走。
可沈诗雨快步跟上来。
“你其实根本不喜欢程奚持对不对,你喜欢迟昼!”
“对,我喜欢迟昼,你满意了吗?我一直都喜欢迟昼,见他第一眼我就喜欢他。”
沈诗雨脸色彻底白了下去,她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云蕎大概可能是被昨天的暴雨弄得著凉了,她觉得背脊有些发凉,感觉周围温度好像下降了,凉颼颼的。
她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那你为什么骗我你喜欢程奚持?”
“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迟昼,你不想给我压力,所以才骗我的?”
云蕎脚步差点踉蹌了一下,她转头,看著沈诗雨:
“……你没事吧?”
沈诗雨低著头,面露愧疚和自责:
“有件事,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高中时就喜欢迟昼,我明明知道你们是双向奔赴的,可是我还是偷偷暗恋著朋友喜欢的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坏?”
云蕎快被她的奇葩逻辑给气笑了。
“沈诗雨,你生气可以骂我,不至於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吧?”
这样善良的人设是真实存在的吗?明明是自己给她下药唉,她干嘛一脸歉疚?衬得自己更自私更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诗雨面色一急,“我只是想说,虽然你给我下了药,可我一点都不怪你,因为我竟然有点感谢你给我下药……”
“……你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蕎蕎,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確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诗雨欲言又止,有些难以启齿。
她想说,这两日,其实她一直和迟昼在一起。
那晚,她被下药,迟昼出现把她带走,其实她也不算完全失去意识。
可是一整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愿並且主动引诱的。
甚至是后来,迟昼被人暗算,她还再次主动帮迟昼解除药效。
迟昼说他喜欢她,可不久前,迟昼明明才特意为了云蕎回国。
迟昼这么好的人,应该是为了负责才说喜欢她吧。
她虽知道是这样,可还是自私的贪心的想要他的负责。
这两日,她一边沉迷於和迟昼廝混,又一边饱受內心道德的谴责。
她对云蕎很是愧疚。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