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言,喝酒吗?”
“啊?”李若言愣了一下。
云蕎鬆开门把手,笑看著他,“不困的话,陪我喝酒吧?”
顿了顿,“你会喝吗?”
话音未落,李若言就急急回答:“会!”
云蕎挑眉,勾手示意他过来,她转身先一步走进房间。
系统忍不住上线:【你真打算放弃了?】
云蕎不回復。
就剩最后四小时了,还能怎么努力。
正好,她刚才突然想起自己前后两辈子好像没喝过酒。
太遗憾了。
总得在死前尝试一下。
酒是云蕎打电话让酒店人员拿上来的。
云蕎换了一身宽鬆一点的衣服,大喇喇坐在茶几前的地上,给两人倒酒。
李若言拘谨地站著,没敢凑上去一起坐。
怕云蕎觉得冒犯。
毕竟,这大晚上的,又是在酒店房间。
孤男寡女的,喝酒,总感觉有点曖昧。
他不知道云蕎是怎么想的,可他面对此情此景,属实是没办法做到不想其他的。
“站著做什么?”
云蕎指了指茶几对面的地上,“坐下。”
李若言乖乖走去坐下。
“云蕎,你是不是不开心?”
“喝酒。”
云蕎拿起杯子碰了下他面前的杯子,逕自先猛喝了一大口。
但她属实是低估了酒的烈性。
刚喝下去一口,就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咳咳——!”
脸都被呛红了。
“你没事吧?”
李若言著急地起身要去帮她顺气,云蕎抬手制止,“喝你的。”
打电话时,她特意要求工作人员拿他们酒店有的度数最高最贵的酒。
就是想著在醉梦中死去。
也正好,把李若言灌醉,这样他什么都不会发现。
一觉醒来,更不会记得她。
系统说,像她这种身穿的外来者,本来就是没有身份的。
无论是任务成功离开,还是任务失败抹杀,在她消失后,她曾遗留下的所有痕跡,都会被抹除。
不会有人记得她。
“云蕎,你没事吧?”
云蕎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她本打算把所有酒都喝光,最好先灌醉李若言。
可结果,她只喝了一杯,就坐不稳了。
“要不你別喝了——”
“李若言,我有句话想和你说。”
李若言呼吸微顿,忽然有些紧张。
可心中也隱隱升起一丝期盼,这两天云蕎对他的態度不一样了。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候。
云蕎……是要和他告白吗?
“你说,我在听。”
“其实高中的时候,”云蕎撑著下巴,努力保持清醒,“我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什么?”
“我只是在戏弄你,其实我不喜欢你。”
李若言睫毛颤了颤,刚升起的一颗心,瞬间落入谷底。
嘴唇动了动,良久,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要戏弄我?”
可云蕎没有再回答。
酒精上头,她终於撑不住,手一滑,脑袋“duang”的一下,砸在茶几上。
李若言一惊,“云蕎!”
他起身过去,扶起她,“你没事吧?”
她额头都被砸红了。
云蕎第一次喝醉,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一睁开眼,更晕。
眼前都在晃,眼睛难受。
她闭上眼。
越临近死亡点,她求生的意志反而开始强烈。
她又有点后悔自己放弃这三天的攻略时间了。
“你能不能娶我啊?”
意识模糊间,她轻声呢喃著。
李若言没听清,又许是他不敢相信,怕自己听错了。
他俯身凑近:“云蕎,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娶我!”
云蕎这声几乎是大声喊出来的。
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脑子糊成了浆糊,她什么都没办法捋清,更没办法思考。
只是凭著本能,说出那句一直以来都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
“沈溯危……”
李若言刚凑近,就听到她低声喊出的这句话。
身体猛地僵住。
可还没反应过来,后颈衣服突然被人拎住,一把甩开!
云蕎失去支撑,身体直直朝地上摔去。
可她没有摔在地上,身著西装的男人单膝跪下,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李若言被推倒在地,反应过来时,转过头刚想斥责,可视线一抬,看到来人的脸时,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
沈溯危。
是刚才云蕎喊的那个人。
他后来终於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沈诗雨的继兄。
可是他不懂,云蕎为什么和沈溯危……
“是我把你丟出去,还是你自己滚出去?”
沈溯危声音冰冷,眼神看都没看他。
李若言感觉背后发凉。
他看了眼门口站著的两个男人,以及完好无损的门。
又看了眼自始至终都只垂眸看著云蕎的沈溯危。
很快看清形势。
沈溯危是开门进来的。
並且,他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从沈溯危的手上带走云蕎。
想起云蕎说的醉话。
李若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云蕎是想要嫁给沈溯危的……
那他坚持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没有说话,默默起身,转身离开。
门重新关上,室內再次变得安静。
云蕎意识昏昏沉沉的,四肢软得像一滩泥,完全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
只觉得有些热,热得她想把所有的衣服都扯开。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缠在身上的束缚。
可腰上突然一痛,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她迷离的意识又回来了几分。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糊掉了的脑子只能想起来一句话。
她麻木地重复:
“就和我结婚一下不行吗……”
“你想和谁结婚?”
谁在说话?
李若言?
声音不像,有些耳熟,可是她想不起来了……
“我不想死……”
“不想死就好好回答,你想和谁结婚?”
好凶……
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著低哑和阴鷙。
每一个字似乎都带著被压到极致的、快要失控的杀意。
云蕎不解。
但想起来,她好像是在和李若言喝酒。
“李若言……呃!唔……”
刚想喊李若言,可话还没说完,嘴唇突然被人封住。
一个带著狠戾和占有欲的吻压下来,像要把她拆骨入腹。
那人的手指扣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舌尖强势闯入,恶意地掠夺她的呼吸。
云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推在他胸口,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含糊地呜咽了几声。
可他还是没有停。
搂著她腰的手滑到后背,將她整个人压进胸膛,吻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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