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大点声,我听不见 - 第66章 弟妹的声音,很好听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般来说,大家都叫沈溯危叫“沈总”,但由於今晚还有沈溯危的小叔、爷爷在,为了表示对主人家的尊重,大家自觉给沈溯危加了个“小”。
    然而虽然加了“小”,言语中也没有人敢对沈溯危不敬。
    云蕎看出来了,沈清父母自然也能看出来。
    二人心中有些不悦,就知道这群人今晚过来不是为了他们,就是想借著他们的关係攀上沈溯危!
    不过沈溯危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他如今又瞎又瘸,能做什么呢?
    沈氏迟早得是他们儿子的。
    到时候这群人会后悔轻慢他们的。
    想到这儿,沈清母亲心里又平和了许多,她继续笑道:
    “你们也知道,如今他行动不便,应该是不想出来吧。”
    行动不便?
    说的是沈溯危?
    云蕎惊了一下,可沈清母亲却不打算再说沈溯危,她很快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
    云蕎在一旁欲言又止,想问但又怕他们多心。
    毕竟她如今是沈溯危堂弟的未婚妻。关係敏感。
    今晚临时换上的这条裙子,不是很合身。
    云蕎站了听他们说了十几分钟的话,感觉胸口被勒得有些闷,她小声和沈清提出想去楼上休息一下。
    但沈清说还要去见他爷爷。
    云蕎没办法,只能忍著难受,跟著他继续去见他的爷爷。
    在被迫和他爷爷说了几分钟话之后,云蕎终於解脱。
    她起身就要往楼梯的方向走,沈清叫住她:“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云蕎想到自己是要去调整胸贴的,沈清跟著一起不方便,赶忙拒绝:
    “我自己去吧。”
    “可楼上没有人,你不怕吗?”
    云蕎想了一下刚才经过的走廊,略有些迟疑。
    沈清看出她的害怕,笑了笑,朝她走近:
    “还是我陪你吧。”
    云蕎如今已经是他未婚妻,可他们却连最基础的牵手、拥抱、接吻都没有。
    说出来,岂不是让人笑话?
    云蕎今晚打扮这么美,看得他早就身体发热了。
    楼上没人,正好方便了他和云蕎……
    云蕎不知道沈清在想什么,只是见他已经先一步上楼,她只能无奈跟上。
    然而,还没走到二楼楼梯口,沈清电话突然响起。
    他不耐烦地接起,却又在听到对面的人的声音时,秒变恭敬: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堂哥您等一下。”
    堂哥?
    云蕎呼吸顿了一下。
    所以现在是沈溯危在给沈清打电话?
    正出神著,沈清叫住她:
    “你自己上去吧,我有点事,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说完也不等云蕎回答,就快步下楼。
    云蕎回头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解,沈溯危和沈清关係这么好了?都能吩咐沈清去办事?
    胸口勒得有些闷,云蕎顾不上想太多,她加快速度朝楼上走去,按照记忆找到早前沈清带她去的休息室。
    她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身后的拉链。
    墨绿色的丝绒裙摆堆叠在腰侧,她捏著拉链头往下拽,却卡在肩胛骨的位置,怎么都拉不下去。
    她咬著唇,侧过身对著墙上的镜子,另一只手从下面探上去试图帮忙。
    正要用力往下拽,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响。
    云蕎的动作猛地顿住,赶忙双手抱胸遮住前面风光:
    “谁?!”
    “抱歉,我应该是走错了房间。”
    这个声音……
    云蕎的呼吸猛地一停。
    慌忙去寻声音的来源,一转头就对上不知何时位於沙发后面,此刻正坐在轮椅上幽幽望著她的熟悉男人。
    沈溯危……
    云蕎僵在原地,手还保持著双手抱胸的姿势,浑身的血液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一路凉到脚底。
    “你……”
    “抱歉,我眼睛看不到,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云蕎一怔,要说的话瞬间噎住。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溯危。
    眼睛看不到?
    真的假的?
    云蕎狐疑地打量著他,他坐在轮椅上,微微偏著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焦距,看起来真的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是太麻烦了吗?”
    他声音温和,但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甚明显的黯然。
    云蕎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溯危什么情况?
    不仅瞎了,还瘸了?
    还这么礼貌?!
    “那能帮我指一下路吗?”他后退一步和她打著商量,“我刚才摸索了很久,但都没有找到门口。”
    云蕎沉默许久,试探性地发出声音:
    “你是谁?”
    他神色不变,乖乖回答:
    “我叫沈溯危,你听说过吗?”
    云蕎:……
    来参加这场宴会,谁会不知道沈溯危这个名字?
    可是沈溯危听到她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反应。
    是不是说明,他被系统抹除记忆,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请问你怎么称呼?”
    许是见云蕎不说话,他再次很好说话地开口。
    云蕎看著他,觉得再试探一拨:
    “我叫云蕎,你堂弟的未婚妻。”
    “未婚妻啊……”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
    云蕎一颗心刚猛地提起,就见他缓缓勾起唇角,“看著”她:
    “那看来我们是一家人。弟妹,麻烦你了。”
    云蕎:?
    还真的不记得了?
    可见他跟看陌生人一样“看著”她,甚至如今连出门都需要人推著轮椅。
    云蕎生出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
    云蕎看著他,喉咙发紧:“……你等一下。”
    他勾起唇角,“好。”
    很好说话。
    没有问云蕎为什么要等一下,也没有催促云蕎。
    和以前那个看人时总是目光沉沉、释放冷空气的人完全不同。
    云蕎有些不习惯。
    她背过身去,將刚才卡在肩胛骨的拉链继续往下拉。
    反正沈溯危也看不到。
    她放心大胆地背对著他调整胸贴和裙子。
    裙头从肩头滑落下去,堆在腰际,露出大片光裸的背。
    她把移位的胸贴重新调整到正確的位置,拉上裙子,低头確认裙子的领口服帖了,才重新去够身后的拉链。
    她做得专注,完全忘了,在她右前方有一面全身镜。
    沈溯危正目光幽深地看著她。
    没有焦距的眼睛,此刻沉默而专注。
    透过镜面,在她的腰上、颈侧、蝴蝶骨之间缓慢游移,一瞬不瞬地追著她每一个动作。
    云蕎浑然不觉。
    她把拉链拉好,转过身来:
    “好了,我推你出去吧。”
    沈溯危眼神里那层没有焦距的茫然在她转身之时瞬间回来,他双手交叠,脸上温和无害。
    “谢谢,麻烦你了。”
    云蕎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更复杂了。
    什么也没说,她走过去,握住轮椅的把手,推著他往门口走。
    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刚要和他说再见,他忽然轻飘飘开口:
    “弟妹的声音,很好听。”
    云蕎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
    “……啊,抱歉,是我说这句话不合適吗?”
    云蕎拧眉看著他,没说话。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因为他性格大转变的原因吗?
    说起来,他现在温和礼貌、动不动就道歉的性格,比起以前的他,似乎更像……李若言?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