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第二天,天还没亮,云蕎的房门就被人用力砸响。
“云蕎!你给我出来!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是沈清的母亲。
云蕎躺在床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真是睡觉都不让人安心。
她掀被下床,披了件外套,才慢吞吞走去拉开房门。
门外乌泱泱站著一群人,云蕎门刚打开,就对上一群人或质问或愤怒的目光。
站在最前面的,是沈清父母。
在她身后的,是这次一起来海岛的各种沈家远房亲戚。
云蕎对他们沈家这复杂的人际关係网不感兴趣,也没兴致了解。
她只看著怒气最大的沈清母亲:
“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沈清母亲指著她的鼻子大骂,“昨晚是不是你拉著我儿子去海边看星星的?你害得我儿子掉进海里,竟然还敢一个人跑回来睡大觉!”
云蕎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我什么时候和沈清去看星星了?”
“你少狡辩了!”沈清母亲一激动,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云蕎脸上,“昨晚我儿子和我分开前,说过要来找你去看星星,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去海边,还掉进海里!”
“沈清掉海里死了?”
沈清母亲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更差了:
“呸呸呸!你才死了!诅咒我儿子呢?!”
沈清父亲接过话:“我儿子命大,被海浪衝上了岸边,你是不是就巴不得我儿子死了好死无对证?”
云蕎的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是他们自己先一口一个掉进海里吗,又没说人救回来了,那她当然以为是死海里了。
“你好狠的心!那么冷的海水,你竟然忍心把他推下去!”
沈清母亲说著说著,眼眶也红了一圈,她声音带著哭腔,“不敢想我儿子这一晚上都遭遇了什么,你这个杀人犯,我一定会让你坐牢!”
此话一出,在她身后那群人也纷纷附和,大有一番要拉云蕎“陪葬”的意思。
云蕎听得无语极了。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伯母,想要定我的罪,总得有证据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昨晚和你儿子去海边了吗?”
沈清母亲冷哼了一声,“我儿子昨晚来找你的时候,你们確实是没有一起出去,但外头的监控拍到你快一点的时候,离开房间出去了。你去的方向就是海边,你別抵赖!”
云蕎一噎。
不说她差点忘了,昨晚自己確实去过海边。
不过她可真是冤枉,她昨晚除了见到沈溯危,其余的连半个人影都没见著。
“说不出来了吗?我看你就是心虚!”沈清母亲越说越气愤,她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父亲打电话,我倒要看看你们云氏准备怎么给我交代!”
云蕎看她要打电话,赶忙制止:
“我昨晚確实去了海边,但我没有见到沈清。”
“你说没有见到就没有见到?海边又没有监控!”
“你也说了,没有监控,那你要怎么证明我见到了呢?”
沈清母亲一噎,訕訕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还是沈清父亲接过话:“但小云你深更半夜,突然跑去海边,这不符合常理吧?”
虽然不符合常理。
但还不允许有人就是脑子抽风,非要大半夜去海边吹风吗?
对了,吹风。
昨晚她和沈溯危在一起,沈溯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云蕎刚要开口说沈溯危的名字,但话到嘴边,想到什么,她又止住。
她如今可是沈溯危堂弟的未婚妻,这深更半夜的,和未婚夫的堂哥孤男寡女在海边见面,好像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你今天要是证明不了你昨晚在海边做了什么,我告——”
“她昨晚和我在一起。”
沈溯危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开外传来,打断沈清母亲的话。
眾人闻言一怔,循著声音回头看去,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时,所有人都是一惊。
沈溯危?
“我刚才没听错吧?”有人小声议论,“云蕎昨晚和小沈总在一起?”
“他们二人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在一起?”
“云蕎不是沈清少爷的未婚妻吗?”
“难道说沈清少爷被绿了?”
眾人的议论声不小,沈清父母自然也听到了,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差了。
自家儿子掉进海里,至今都还没有清醒呢,云蕎这个死女人竟然就敢勾搭上沈溯危,绿她儿子?
“溯危,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清父亲虽然生气,但想到自己还要和沈溯危打好关係,他还是压著脾气,好声好气地询问。
但沈溯危闻言却没有回答。
而是由著向林帮他推动轮椅。
沈清父亲见状表情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愤怒。
要不是为了哄骗沈溯危將溯远转交给自己打理,他才不会这样忍气吞声……
这瘸子还真是命好,明明都瞎了瘸了,他身边的狗怎么还能这么忠心?
尤其是那个ethan,真是愚蠢,沈溯危把那么大的权力交给他,他竟然还真的只是打理,一点二心都没有。
他好几次旁敲侧击,企图拉拢,对方都装傻充愣,气死他了……
所有人见沈溯危动,都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
却见他在云蕎跟前停下,瞬间所有人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
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扯上关係的。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隔壁刚被吵醒,正打开门来的沈诗雨。
她昨晚才刚和云蕎说离沈溯危远一点,结果今天就听到什么?
云蕎和沈溯危昨晚上在一起?
天,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沈溯危难道对云蕎感兴趣?
可他不是还有一个跟人跑了的未婚妻吗?
虽然她也没见过,可这些年,每次別人一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就说他有未婚妻。
別人一问他未婚妻在哪儿,他就开始黑脸。
所以大家都猜测,他未婚妻跟別人跑了。
“溯危,你和云蕎什么时候认识的?”沈清父亲继续好脾气地询问。
沈诗雨闻言也赶忙竖起耳朵偷听,她也十分好奇这个问题。
可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溯危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对著云蕎道:
“云小姐,你为什么不和大家说,你昨晚和我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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