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清“意外”落海,昏迷不醒,沈清父母急著把自己儿子送去医院,这场海岛之行第二天便草草收场。
他们离开的时候,甚至没有通知云蕎一声。
以至於云蕎当晚去餐厅吃饭时,再次只看到沈溯危,面色一滯。
刚要走,他却仿佛背后长眼。
“云小姐,不吃饭吗?”
云蕎迫於无奈,转身回去。
“其他人呢?”
“他们已经回去了。”
“回去?”
他转眸,似是诧异地“看”著云蕎:
“云小姐不知道吗?你未婚夫伤势加重,他们一家上午的时候就走了。”
云蕎哑然。
没人告诉她啊。
她要是早知道能回去,她早就回去了。
自从早上戳破了沈溯危的虚假面具,云蕎一整天都没怎么出门,生怕遇到他,又听他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坐下吃饭吧。”他声音平静地提醒。
云蕎僵站著没动,“我不是很饿。”
“云小姐是不饿,还是不想和我一起吃饭?”
“……说起来,这次上岛怎么都没见沈先生的父母?”云蕎生硬地转移话题。
沈溯危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才悠悠道:
“我母亲在地底下,云小姐想见她可能有点难。”
云蕎:“……”
是怎么做到地语气平静地说著能冻死人的话……
“至於我父亲,他身体不好,不爱出门。”
身体不好还大老远跑来海岛?
“云小姐想见我父亲?”
她见沈溯危的父亲做什么?
怕沈溯危真的思考起带她去见他父亲的想法,云蕎猛地摇头,“没有。”
她正想找个理由开溜,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餐厅外头传来,还有沈诗雨不耐烦的声音:
“里头有沈溯危,你確定要进去?”
听到“沈溯危”三个字,云蕎下意识回头去看沈溯危。
但他面色平静,跟没听到一样,开始不紧不慢地享用他的晚餐。
云蕎注意到他动作熟练、自如,完全不需要人帮忙,想起昨晚他笨手笨脚的动作,她呼吸一顿,皱眉。
这人昨晚是故意的?
亏她还以为他连吃饭都需要人帮忙,还心疼了他几秒,敢情他在耍她?!
云蕎有些生气,正要发作,沈诗雨走进来。
“云蕎?你还没走?”
云蕎打住要找沈溯危算帐的念头,回头看向沈诗雨,她穿著一件米白色吊带长裙,裙摆微湿,像是刚从海边回来。
在她身后的门口,站著一个老熟人。
迟昼。
三年过去,迟昼看著也成熟了许多。
轮廓比从前更深了一些,眉眼之间那点少年气褪得乾乾净净。
不过,他的脚是怎么回事?
刚才好像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起来不像是刚扭伤的,倒像是已经伤了很久。
小说里有说后期男主是个跛脚的吗?
因为太过震惊,云蕎不由多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走进来,只站在门口。
身后忽然传来筷子落地的声音,她猛地回神,下意识回头。
“抱歉,筷子没拿稳。”
沈溯危坐在餐桌前,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不过声音低低的,有些奇怪,像是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云蕎正狐疑,沈诗雨走到云蕎身边,看了沈溯危一眼,又看了看她。
“我还以为你会和二叔他们一家一起离开。”
云蕎收回目光,没有提自己不知道沈清他们已经走了的事,只道:
“还没有走。”又转移话题,“诗雨姐什么时候走?”
“我等会儿就走了。”
云蕎大惊,“这么快?”
“快吗?”沈诗雨內心有苦难言。
她原本早上就想走的,但是因为沈清他们一家要回去,其余亲戚也说要走,大家一窝蜂挤在同一艘船上,她没位置了,迫於无奈,只能等到现在。
这个岛,一天只有一班船,没位置了就只能等下一天。
可她实在是受不了迟昼这个人了,一天都待不下去。
只能来求沈溯危。
他们来时,坐的都是沈溯危的私人游轮。
她想借用一下。
她给沈溯危发信息时,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他们早就扯破脸,根本没什么兄妹感情可言。
可没想到,沈溯危竟然同意了。
突然这么好说话,沈诗雨有些受宠若惊。
原本她还奇怪为什么,可此刻,看到云蕎没走,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隱隱感觉,云蕎是掉进了狼坑。
虽有心提醒,可她又怕万一惹怒了沈溯危,不把游轮借给她了怎么办?
左右和云蕎也只是萍水相逢,沈溯危要做什么事,从来没有人能阻止。
即使这次她救了云蕎,也还会有下一次……
“诗雨姐几点走?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云蕎突然出声。
沈诗雨听见声音,回神。
她下意识看向沈溯危。
沈溯危依旧安静坐在餐桌前,听到云蕎的话,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只是微笑“看”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同意试试”……
沈诗雨猛地打了个哆嗦,当即拒绝:
“我现在就得走了,那船不等人,你要不还是明天吧?”
在云蕎看不到的角落,沈溯危扔给向林一把钥匙。
沈诗雨见向林拿著钥匙走开,赶忙和云蕎道別:
“回去后我们有空再聚吧,我先走了!”
怕云蕎再说什么,她一秒不敢耽搁,说完转头就开溜。
虽然船不是向林开的,可没有这把钥匙,司机也开不走。
要不然她刚才也不会过来找沈溯危了。
她一走,迟昼也后脚跟上。
云蕎这次看仔细了,迟昼就是跛了脚。
她又惊又不可置信。
迟昼可是男主,谁能对他造成这种伤害?
“云小姐在看什么?”
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云蕎回神,回头看去。
沈溯危微笑“望”著她,“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了吗?”
懒得和他虚与委蛇,云蕎没有回答,只冷冰冰道:
“你自己吃吧,我今晚就走。”
“好。”
云蕎一怔,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还是说,因为他阻止不了,所以才这么说?
云蕎带著困惑回到房间收拾行李。
然而,当她千辛万苦收拾完行李来到码头时,经购票人员告知,才知,今天已经没有船回去了。
並且,明天和后天的船票也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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