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岛游客很多吗?”
工作人员面露微笑:“是的。”
云蕎看了看四周,皱眉。
这岛不像是有很多人的样子啊……
“那后天呢?”
“后天有的。”
云蕎鬆了一口气。
好歹是能买到票了。
她拉著行李回去时,正好在花园里碰到刚用完饭的沈溯危。
“云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云蕎有些尷尬,但还是如实说明情况。
他听完悠悠感嘆:“啊,真可惜。”
云蕎:“……”没听出他有多可惜,甚至觉得他在笑话她。
云蕎不搭理他,回到房间后,就没再出门。
可因为没有吃晚饭,一直熬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受不了,最终还是决定出门去海边看看有没有哪家店还在营业。
人刚走到海边。
“云小姐,出来散步吗?”
“……”
云蕎转身,朝沈溯危所在的方向看去,“沈先生是狗鼻子吗,这都能看到我?”
“抱歉,虽然我也很想看到云小姐,但是这是向林告诉我的。”
云蕎看了眼在他身后帮他推车的向林。
“你今天没有事要处理了?”
向林有些懵,不懂云蕎在说什么。
沈溯危却微微转头,对他道:“云小姐大概是想和我单独说话,你先走吧。”
云蕎:“?”她是这个意思吗?
见向林转身,云蕎一急:“我不是——”
话还没说出口,沈溯危打断:
“云小姐今晚没有吃饭,饿吗?”
听到这句话,云蕎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你知道还有哪里的店没有关吗?”
“都快十二点了,应该是没有。”
“……”那他问个屁。
“不过,我住的那里有小厨房,云小姐要是饿的话,可以自己做。”
“我那里也有,但是没有食材。”
她出来前,早就看过了。要不然早做了。
“我那里有食材。”
云蕎诧异,“为什么你那里有,我那里没有?”
沈溯危面色无辜,“这我倒是不清楚,我也只是听向林说的。”
云蕎半信半疑,但想著他一个瘸了腿的也不能对她怎么样,最后还是帮他推著车,跟著他再次回了一號楼。
一號楼的厨房果然如沈溯危所说,食材很齐全。
“我腿脚不便,只能云小姐自己做了。”
“云小姐会做饭吗?”
云蕎:“……会的吧。”
她穿越前,都是爸妈请的家政阿姨做的饭。
穿越后,她要么吃外卖,要么吃林姨做的,少数几次,还是沈溯危做的。
她压根没有正经做过饭。
像是知道云蕎的为难一般,沈溯危再次开口:
“如果不会的话,冰箱里有速食餐,云小姐可以自己热一下。”
云蕎闻言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方法。
刚要去打开冰箱,但顿了顿,还是道:
“沈先生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忙,不用在这儿守著我的。”
沈溯危也没有坚持,自己推著轮椅离开厨房。
“我就在客厅,云小姐有事可以叫我。”
“好。”
一號洋房只有沈溯危一个人住。
此刻多了一个她。
两个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小厨房。
方圆几百米,空无一人,安静得云蕎能听到外头微风轻轻吹动花草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云蕎莫名有一种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的错觉……
她没怎么注意外面的沈溯危在做什么,一心一意热饭,吃完后,洗完碗才出去。
客厅里弥散著一种很奇怪的香味。
沈溯危竟然还没有回房间睡觉,听到动静,他转动轮椅朝她转过来,“云小姐吃好了吗?”
云蕎刚要回答,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身后的窗帘,呼吸微微一顿。
“云小姐怎么不说话?”
云蕎睫毛颤了颤,收回视线看著他,眸光有些复杂。
“我吃好了,有些困,想先回去睡觉了。”
沈溯危沉默了许久。
云蕎见他不说话,紧张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忽然微微勾起唇:“好,我腿脚不便,就不送你了。”
“不用。”
云蕎看都没看他,几乎是飞奔著逃出门去。
那窗帘刚才她进来时,明明看到是被扎带收拢著的,可她吃个饭的功夫,出来时,它却散开了,还把窗户挡得严严实实……
沈溯危眼睛看不到,確实也是可以摸黑去解开窗帘绑带。
可是,他还瘸著腿呢,那绑带的高度,如果他是坐著的话,根本就碰不到……
除非,他站起来。
又或者,客厅里还有別人。
可比起后者,云蕎更相信是前者。
沈溯危在装瘸。
甚至,他还很有可能在装瞎。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云蕎就紧张得手脚发麻。
她想不明白,沈溯危到底想做什么?
明明他已经失忆了啊不是吗?
为什么还会盯上她?
会不会……只是巧合?
云蕎在脑海中胡乱想了很多种可能,可什么都还没有想明白,经过小花园的时候,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云蕎率先看到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吊灯。
不是她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点,她猛地想坐起身,可刚一动却发现,她的手被什么东西分开固定在头的两侧,脚踝也被分开固定在了床尾……
什么情况?
她刚想要挣扎,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床尾传来:
“別挣扎了,这是锁链。”
声音很轻,悠悠的,带著一丝散漫。
云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努力抬起头,朝床尾看去。
“你什么意思?”
这个房间陈设陌生,不是她二號楼的布局,且空气里有一股浓浓的松木香,应该就是沈溯危住的一號楼。
可沈溯危住的房间,床上怎么会安装这种东西?
这铁链不像是外面隨便买能买到的,有做防勒伤、擦伤的设计,也就是说,不是临时装的……
是早有预谋。
“宝宝,喜欢我送你的见面礼吗?”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
云蕎的呼吸猛地一滯,所有残存的希望全部破灭。
一瞬间,她如坠冰窟。
“你……”
沈溯危坐在床尾,看著被固定在床上的女孩慢慢露出惊恐的神情,嘴角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没有失忆,失望吗?”
云蕎呼吸一颤,心跳几乎要跳出来。
竟然还真的没有失忆……
他一直在戏弄她?
云蕎下意识看向他那双腿。
沈溯危感觉到了她的目光,顺著她的视线垂眸,“想问我的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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