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开。”
云蕎板著脸,瞪著他。
他无辜地挑了挑眉,垂眸扫了她身体一眼,这次倒是听话的起身退开。
云蕎快速將睡衣合拢后,起身退到床的一角,警惕地看著他:
“既然好了,就赶紧给我走。”
“你家人现在可还在找我,蕎蕎想让我这样出去?”
“你別装了,你刚才都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我房间,现在怎么就不能溜出去?”
估摸著又在故意戏弄她。
云蕎伸手去推他,试图將他推下床:
“你赶紧给我走!不然我真生气了。”
“好吧。”
他悠悠嘆了一口气,下床整理自己的衣服,走之前,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转头看著她:
“床单需要我帮你换吗?都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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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见云蕎丰富的表情,他忽而一笑,带著丝顽劣,俯身凑近:
“我说的是我衣服上的水弄湿了你的床单,蕎蕎刚才在想什么?”
“……”
视线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在某一处,微微挑眉:
“刚才发大水了?”
“啪——!”
话音未落,巴掌声紧隨其后,沈溯危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云蕎恼羞成怒,红著脸瞪他:“滚啊!”
他保持著脸被打偏的姿势没动。
“看来被我说中了。”
“沈溯危!”云蕎气不过,抬腿朝他踢过去。
却不料他眼疾手快,先一步握住她脚踝,一拽將她拽了过去。
“你——”
“宝宝,喊这么大声,把他们喊来了可不好哦。”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
云蕎一转头,张口狠狠咬在他下頜线处。
她的力道很重,带著积攒很久的怒气。
鬆开时,沈溯危的侧脸下頜线那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牙齿印。
云蕎看了眼那牙印,又抬头看著他,冷哼:
“明天等著丟人吧。”
他垂眸幽幽地看著她,喉结微滚:“宝宝。”
脚踝处的手在用力,云蕎直觉不太妙,心里刚一慌:
“沈——”
……
云蕎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这么无耻,连那里都咬。
她还以为那种行为是那些片子为了戏剧效果特意做得夸张……
沈溯危离开房间时,云蕎连头不敢露出来,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直等到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才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
见房间里果真没有那个人之后,她才重重鬆了一口气。
又暗暗咒骂。
这人果真是个疯子!
身上和床上都脏了,她把床单、被套重新换了一套新的,又去浴室重新了个澡,才终於能睡下。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事,云蕎很累,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家里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云振行、倪平和林清清从楼梯上摔下去,一整晚都没有人发现,第二天发现时,人都晕死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送去医院后,医生说,来得太晚,云振行的腿治不好了。
倪平则因为摔到脑袋,成了傻子。
至於林清清,倒是没有伤残,就是脸被刮花了,可能要好大一笔维修费才能好了。
知道这个消息时,云蕎第一直觉和沈溯危有关。
等医生走了以后,她溜进没有监控的楼梯间给沈溯危打去电话。
电话一秒接通。
云蕎还没开口,沈溯危没正形的话先传来:
“想我了?”
云蕎无语,但想到正事,还是问:
“你乾的?”
“干?你指的是哪一种?”
云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咬牙:“沈溯危!”
“好吧,开个玩笑。我乾的。”
承认得理直气壮。
云蕎呼吸一凝,“……为什么?”
“他们欺负你,他们该死。”
“……”
云蕎呼吸抖了一下:
“可是也不用下手这么重吧?”
要是再送得晚一点,万一人真死了怎么办?
还有上一次,在海边,他毫不犹豫地把沈清推进海里。
就没有想过,万一人真死了,警察查到他,他会怎么样吗?
而且,沈清可是他的弟弟。
他就一点都没有惻隱之心?
“你是觉得我狠心?”
“难道不是吗?”
“那蕎蕎觉得我应该怎么做?任由他们继续拿你当商品,今天推给这个,明天推给那个?”
“可是你这样是犯法的,警察知道了怎么办?”
空气安静半晌,沈溯危低低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云蕎正纳闷他突然间的在笑什么,就听他低声道:
“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
“別担心,我有分寸。不会真出事的。”
到底谁担心他了?
云蕎无语。
“所以沈清那事,你也有分寸?”
“他啊,”他语气悠悠,听云蕎突然提到这事,也不介意和她说实话:
“他掉下去时,身体绑了绳子,本来就不会真的被海水冲走。”
毕竟,死了哪有活著痛苦?
从三个月前,记忆里突然多出一门亲戚,他就有预感,云蕎回来了。
毕竟上一次她出现时,他的脑海里也多出了一段记忆。
这次的身份估计是和沈清一家有关联。
他派人去调查沈清一家的人际关係,果不其然,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骗子。
只是,她竟然成了沈清的未婚妻。
……沈清该死。
死不足惜。
“你怎么不早说?”
云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他回神,神情又恢復了以往的散漫:
“蕎蕎这么担心我有没有被警察抓走,我当然要让你多担心一会儿。”
云蕎:“……”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她严重怀疑这人想不想说完全隨心情。
懒得和他浪费时间,云蕎刚要说“掛了”,他忽然问:“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我爸,我后妈都在医院,你觉得呢?”
总要装装样子吧,不然被人说不孝,她也麻烦。
“我明天可就离开海城了,不想见见我?”
云蕎被他无语笑了,“你觉得我会想见你?是你疯了还是你疯了?”
他也不生气,似是早就料到云蕎会这么说,语气依旧散漫:
“不想见我,想见谁?”
“想见李若言。”云蕎故意气他。
果然,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云蕎正好奇他会说什么。
没想到,再次开口时,他依旧气定神閒:
“李若言可是沈诗雨的男朋友,如果你想对不起沈诗雨的话,就去见他。”
“……什么?”
“很惊讶?你可以自己去问沈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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