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深的太阳穴跳了跳。
沈若紧闭著眼睛,脸埋在祁文深的胸口,把自己整个人塞进他的胸腔里躲起来。
“好了好了,我睡觉了我睡觉了。”
沈玉兰终於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视频信號断了。
摄像头的小灯灭了,客厅重新陷入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一个比一个重。
沈若僵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埋在祁文深的胸口,额头贴著他温热的皮肤,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得多。
过了一片刻,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现在是什么姿势。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从厨房门口转移到了沙发上。
大概是吻得太投入,脚步踉蹌著就倒了过来。
她现在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连衣裙的领口已经被褪到了肩膀以下,一边的肩带掛在手肘上,另一边已经完全滑落,胸前的柔软隔著薄薄的衣物紧贴著祁文深壮实的胸膛。
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她的腿,她的腿在干什么?
沈若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的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祁文深的腰,她清楚地感觉到他腰腹以下的压迫感,那种充实又滚烫的触感,让她从头皮到脚尖都在发烫。
她感觉到自己那里…。
沈若的耳根红得能滴血,红晕从耳尖蔓延到整张脸。
她的呼吸开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让她的柔软蹭到他的胸膛,蹭得两个人都同时一颤。
这种姿势,太危险了。
“表哥,你起来。”
沈若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和娇媚。
她说著还扭了一下腰,想从他身下挪出来。
她不扭还好,这一扭,祁文深的呼吸骤然加重了,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的肌肉都绷紧了。
“別动。”
他声音压抑,带著危险的警告。
沈若嚇得立刻不敢动了。
祁文深闭了闭眼,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要不是老妈刚才那一声叫喊,他现在大概已经和沈若融为一体了。
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隨时可能被人看到的开放空间里。
他居然失控到了这种程度。
他祁文深,外科医生,出了名的冷静自持,居然差点在客厅里就……
虽然他已经確认了自己的心意,但,在客厅,確实不便。
下次,直接抱回房。
祁文深睁开眼,对上沈若那双带著雾气的大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慌乱,有羞涩,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撩拨到极致后残留的迷离和渴望。
那种眼神,让他差点前功尽弃。
“好。”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身体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沈若的嘴唇上。
那张小嘴被他吻得微微红肿,下唇比平时厚了一圈,娇艷欲滴,像是在邀请他再来一次。
理智告诉他,该起来了。
再压下去,今晚谁都別想睡了。
但理智这种东西,在沈若面前,已经越来越不管用了。
祁文深终是忍不住低头,狠狠咬住了那张诱人的小嘴。
不是吻,是咬。
带著一种惩罚般的力度,牙齿衔住她的下唇,微微用力,然后鬆开,舌尖舔过那道浅浅的齿痕,接著又覆上去吸吮。
沈若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了回应。
她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边缘,指甲在皮质沙发麵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整个人又酥又软,身体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她死死忍住,將差点溢出口的嚶嚀咽了回去。
祁文深的胸膛在那两团柔软上重重地压了一下,感受到那份惊人的弹性和柔软,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然后猛地鬆开了她。
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他怕自己真的会把她就地正法。
祁文深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沈若躺在沙发上,头髮散乱,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衣裙皱巴巴地掛在身上,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狼狈又妖冶。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翻身坐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他喜欢她,说他不是在占她便宜,说他对她动了心。
沈若终於找回了力气。
不等他说话,猛地一把推开他,从沙发上起来,蹬蹬蹬蹬地跑上了楼。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祁文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著空荡荡的楼梯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还搂著她的腰、感受过她皮肤温度的那只手。
手指慢慢地收紧,握成拳,又慢慢地鬆开。
他站起来,走到沈若的房门前,站了一会儿。
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祁文深抬起手,想敲门。
手指悬在门把上,停住。
又放下了。
算了。
先让那个小女人缓一缓。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要是现在敲门,要么被她用枕头砸出来,要么被她红著脸关在门外,不管哪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住在一起,明天再说也不迟。
反正她跑不了。
明天,他有的是时间,认认真真地跟她说清楚。
他喜欢她。
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是想要把她压在床上、吻遍她每一寸肌肤、和她融为一体的那种喜欢。
楼下客厅的灯还亮著,沙发上还残留著两个人压过的痕跡,空气里还瀰漫著薄荷和某种甜味混合的气息。
而沈若的房间里,她坐在床边,双腿还微微发软,某个地方还残留著潮湿的触感。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潮红未退的脸,和那已经略微红肿的嘴唇,懊恼得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怎么就傻傻地吻上去了?
而且祁文深竟然不躲开。
而且还主动回应了。
而且还差点就……
沈若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彻底完了。
祁文深回到房间,看了看身下,还在叫囂。
那种胀满的,怎么都压不下去的衝动,在他身体里横衝直撞。
他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闭了闭眼,他再次走进了冲凉房。
冷水开到最大,冰凉的水柱从花洒里倾泻而下。
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著头,任由冷水从头浇到脚。
水很冷,冷得他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身体里的那团火,怎么都浇不灭。
一闭眼,全是她。
她躺在他身下的样子,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眼睛清澈又迷离。
她的连衣裙褪到肩膀以下,锁骨性感精致,再往下,那两团饱满柔软的弧度,紧贴著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致命的摩擦。
还有她让他起来的那句话。
带著沙哑和娇软,软得他浑身发痒。
扭腰那一下,差点让他当场缴械。
祁文深猛地睁开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水冲了足足三十分钟,那股躁动才勉强被压下去。
祁文深躺在床上,脑子里反覆回味著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
她搂住他脖子的那一刻。
她的舌尖被他含住的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身下又开始紧绷。
翻了个身,闭上眼。
又睁开,又翻了个身。
床很大,但怎么躺都不对。
折腾了快半个小时,还是没有一丝睡意。
祁文深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多了。
他点开沈若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是沈若发的。
祁文深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重新躺下去,
直到到凌晨两点多,才终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沈若的房间里,她也没好到哪去。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把她嚇了一跳。
满脸春色,嘴唇肿了一圈,下唇还带著一点点齿痕,那是祁文深最后狠狠咬了一口留下的。
沈若伸手碰了碰那个位置,嘶,有点疼。
她凑近了看镜子,突然注意到嘴唇上原来那个烫伤的水泡,皮掉了,露出里面嫩红色的新皮肤,边缘有一丁点儿血丝渗出来。
沈若对著镜子齜牙咧嘴,“嘶…祁文深你属八爪鱼的?拼命吸,吸得那么用力,水泡都被你吸破了。”
话音刚落,她脑子里就自动回放了刚才的画面。
她的脸又红了。
她赶紧低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把那股热度降下去。
拍了几下,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还是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又低头洗了一遍。
没用。
再洗一遍。
还是没用。
沈若干脆放弃了,拿毛巾擦乾脸,走回床边坐下来,脑袋里又开始自动播放今晚的吻戏。
他的吻技,超级好。
沈若的眉头皱了一下。
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好像练习过很多次。
这个念头一起,好像有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有点疼。
不是嘴唇疼,是心里不得劲。
她和原主,都是初吻。
但祁文深不是。
他吻过別人。
在吻她之前,他吻过別的女人。
沈若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若你矫情不矫情啊?他都快三十的人了,吻过別人不是很正常吗?你难不成还指望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小处男?”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就是不舒服。
就是,吃醋。
吃那个她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吻过祁文深的女人的醋。
沈若翻了个身,鼓著腮帮子想了一会儿。
算了。
过去的事,想也没用。
她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反正现在吻到他的,是她。
沈若睡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早上怎么面对他啊?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沈若的手机闹钟响了,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
平时她这个点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沈若一个激灵坐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画面,瞬间清醒了。
怎么面对祁文深啊。
她做了一个决定,跑。
沈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连妆都没化,只涂了个防晒霜,抓起包就往外跑。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祁文深的房间门还是关著的,鬆了一口气,躡手躡脚地换了鞋,像做贼一样溜出了门。
陈姐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听到动静探出头来,只看到沈若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沈小姐,早餐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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