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脸上,但脖子啊。
脖子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她以后怎么穿低领的衣服?
怎么跟祁文深……
她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沈若觉得自己的天真的塌了。
她穿书才几天?
跟祁文深的好日子还没正式打交叉,老天爷就给她来这么一出。
这是什么运气?
祁文深捏捏她的手,“没事的,及时用药不会留疤。”
沈若想,他是医生,说的话应该有权威吧?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要走,“你去哪?”
“买药,你在家等著。”
沈若赶紧点头,眼里全是依赖,“好。”
那眼神让祁文深差点挪不动脚,最后还是硬下心出去了。
沈若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放大看。
那张照片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惨不忍睹。
她真的太大意了。
脖子痒的时候她拍了那一下,就是那一下,把隱翅虫拍死在了她的皮肤上。
如果她当时知道那是隱翅虫,第一时间用大量清水冲洗,情况会好很多。
现在好了。
过两天都好不了,搞不好真的要留疤。
沈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想起了一个词,乐极生悲。
今天下午她还在桃园里感慨自己很开心。
结果报应来得比快递还快。
她恨隱翅虫。
祁文深很快將药买回来了,把东西摆好。
“可能会有点疼。”
沈若看著他,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涂药,沈若將头髮扎了个丸子头。
衣领往下拉。
灯光下,圆润的肩头,肌肤细腻的上背部。
祁文深记得那柔软的感觉,捏棉签的手紧了紧。
生理盐水接触到那片红皮肤,沈若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疼,火辣辣的。
祁文深的手顿了一下,等她缓过来,才继续擦拭。
“疼的话忍著,很快就好。”
“会留疤吗?”
沈若非常执著这个问题。
“不会。”
他说。
沈若咬住了下唇,不说话了。
祁文深把最后一处红斑涂抹完药膏,放下棉签,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沈若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
“表哥。”
“嗯。”
“我脖子上要是留疤了,你会嫌弃我吗?”
祁文深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让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沈若觉得他在做某种宣誓。
“你就算毁容了,也是祁夫人。”
沈若诧异了。
这句话太霸道了。
但是她很喜欢。
祁文深看著她呆住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別乱想。”
他站起来,把那瓶氯雷他定片拆开,取出一片,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递给她,“吃了,抗过敏的。”
沈若乖乖地把药吃了,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祁文深又拿起那瓶消炎抗敏软膏。
“明天早上再涂一次,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沾水,如果水泡破了,用碘伏消毒,再涂百多邦,一周之內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不要喝酒,不要暴晒。”
沈若听著听著就笑了。
“笑什么?”
祁文深皱著眉看她。
“笑你像个老妈子。”
祁文深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很轻。
“谁的老妈子?”
“我的,我的,我的行了吧。”
沈若捂著额头,笑得眼睛弯弯的,脖子后面的疼都忘了大半。
祁文深看著她笑,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沈若拉进怀里,让她靠著自己。
沈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她一直压在心底不敢想、但又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的事。
女主快出现了。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直觉。
原著里的时间线她记不太清了,但她有一种感觉,快了。
那个叫温知月的女人,很快就会出现在祁文深的生活里。
沈若的手指无意识卷著他的衬衫扣子。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她伸手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声音故意放得很轻鬆,“表哥,我问你个问题唄。”
“嗯。”
“如果有一个比我还漂亮的女人倒追你,你会不会移情別恋?”
祁文深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这什么问题?
他伸手把她作乱的手指握住了,不让她再乱动。
“我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
沈若心说,你是女主官配,作者笔下的专一痴情种,你的爱从头到尾只给一个人,剧情设定你只对女主硬。
嘴上却说,“不是。”
起码现在不是。
祁文深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若动了动,闻了闻自己身上,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从他怀里挣出来,“我要去洗澡了。”
祁文深鬆开她,但目光还是落在她脸上,“脖子不能沾水,你要是自己洗,万一把水弄上去,药白涂了,明天还得更严重。”
“我知道,我用毛巾擦擦就行。”
她上楼,手刚搭上门把手。
“我不放心。”
“啊?”
沈若的脚步顿住了。
“还是我帮你洗吧。”
沈若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
她听到了什么?
帮她洗?
她是脖子不舒服,又不是手脚不能动,她完全可以自己洗。
他帮她洗的后果,很严重,严重到她想都不敢想。
她转过身,脸已经红了,“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真的,我会小心…”
祁文深已经走过来了。
“我帮你放水。”
“……”
她跟进去的时候,祁文深已经在浴室里了。
祁文深下巴朝衣柜方向抬了抬,“去拿睡衣。”
沈若应了一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她伸手拿了那套美羊羊睡衣,手刚把睡衣从衣架上取下来,祁文深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那件有领子,会碰到颈部。”
“换一件。”
沈若转过身,翻来翻去就那么两件,一套美羊羊,一套红太狼,还有那条蕾丝吊带睡衣。
她买来就穿过一次,就是祁文深给她开亲密付的那天晚上。
后来她把它塞进了衣柜最里面,没好意思再穿。
她咬了咬牙,把那件吊带蕾丝睡衣抽了出来。
她转过身,把睡衣举起来给祁文深看,声音有点发紧,“这件总行了吧?没有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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