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若咬著油条,手机叮咚响,划开一看,网购的那些东西到了。
“表哥,快递到了,今晚下班一起去取回来。”
祁文深坐在她边上,正在给她剥水煮蛋,嗯了声。
沈若抬眼看他,“你嗯是什么意思?是会一起去取,还是不和我一起去?”
“有区別?”
沈若放下油条,“区別大了,我一个弱女子,取快递很累的,一起去的话,你负责搬,我负责跟著你。”
祁文深:“……”
他附近她耳边,声音充满磁性,蛋餵到她嘴边,“你一点都不弱。”
沈若脸没来由一阵爆红。
看著眼前修长的手指捏著鸡蛋,光泽温润。
她想起昨晚这双手在灯光下的温度,耳根骤红。
“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不过要收费。”
“谈钱多伤感情啊。”
“可以用別的来抵,现在先收点利息。”
沈若还没反应过来,唇已经被封住。
……
市人民医院,骨科。
祁文深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脚步微顿。
他的办公桌上,放著一杯黑咖啡。
纸杯是某进口品牌的,logo低调奢华,杯口还冒著热气,显然刚放不久。
办公室里,簫林正襟危坐,眼睛却偷偷瞟过来,八卦之火在瞳孔里熊熊燃烧。
他倒要看看,祁医生面对这杯爱心咖啡,会是什么反应?
是冷酷拒绝?
还是面无表情地收下?
毕竟全院都知道,祁文深是块千年寒冰,迄今为止没有一朵桃花能在他身边活过三天。
哦,不是,已经有一朵倖存的。
祁文深皱眉,“谁放的?”
簫林清了清嗓子,“是一个叫温知月的护士端来的,她说是感谢您昨天的指导。”
祁文深眉头皱得更紧。
昨天?
指导?
他回忆了几秒,终於想起。
昨天在急诊隨口跟温知月说了句,今天她的咖啡就送上门,不管出於什么目的,祁文深已经將她划到了不喜欢的类別里。
祁文深看著那杯咖啡。
他確实喝这个牌子,但只喝现磨,从不碰速溶或掛耳。
祁文深镜片后的眼睛冷了下来。
他想起昨晚躺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趴在他胸口说,“医院里肯定有很多护士喜欢你吧?你要是敢出轨,我就把你这个渣男发网上,让网友人肉你。”
当时她凶神恶煞,张牙舞爪,却毫无攻击力。
“簫林。”
祁文深开口。
“祁医生,有事?”
祁文深把咖啡往他面前一推,“看你还没睡醒,这杯你喝了。”
簫林:“……”
他现在精神得能打死一头牛。
早上那杯浓缩咖啡还在血管里流动,再来一杯?
他怕自己的心臟跳出胸腔,直接去急诊那里躺著好了。
“祁医生,我……”
“提神。”
祁文深语气不容置疑。
簫林咽了咽口水。
老大的话不能不听。
他颤抖著手端起咖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祁医生……”
“以后我的办公桌,不能出现工作以外的物品。”
簫林赶紧点头,“明白明白,绝对明白。”
祁医生这个祸水,又果断了却一桃花债。
那温知月护士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待会儿看见他端著咖啡出来,不得哭成泪人?
簫林猜对了。
他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温知月靠在走廊外墙,背对著他,肩膀微微发抖。
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身,眼圈果然红得像涂了胭脂,睫毛上还掛著没干透的泪珠,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簫林:“……”
为什么每次看见她都是这副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看了看办公室里祁文深冷漠的背影。
他往前凑了两步,小声说,“那个,要不……你拿回去喝?”
温知月瞪著他,那双含泪的眼睛里闪过羞愤、还有一丝被践踏的骄傲。
那黑咖啡是外国进口的,她咬牙花掉兼职存起来的钱,才买了几条。
她知道祁文深喜欢喝现磨的,她是想直接买咖啡豆的,但钱包不允许。
她盘算了好久,选了最接近他口味的款式,又掐著他到办公室的时间,提前十分钟放过去。
怎么都没想到,祁文深不喝,还送给了別人。
温知月感觉到自己的真心被践踏得一地碎。
她看著簫林手里那杯咖啡,突然觉得可笑。
她的真心,在別人眼里,一文不值。
“我不要。”
她声音带著哭腔,转身就跑。
簫林:“……”
他啥也没做啊。
他低头看看咖啡,又看看温知月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人生好难。
他一定跟那个小护士八字不合,不然每次看见她都眼泪汪汪。
簫林悲愤地灌了一大口咖啡,苦得脸都皱成一团。
呸,这什么破咖啡,比他的人生还苦。
温知月躲楼梯间,眼泪终於忍不住了。
欧琪找过来的时候,看她那样嚇了一跳。
“知月,怎么了?那咖啡他没收?”
“收了。”
“收了你哭啥?高兴傻了吧?”
温知月声音发颤,“他送给別人喝了。”
“什么?”
她仰著头,眼泪婆娑。
“琪琪,我是不是没希望了?”
欧琪:“……”
她拍著温知月的背,“是那姓祁的眼瞎,咱不追了,啊?不追了。”
“不行,我一定要追到祁文深。”
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他,怎么可能不追?
欧琪:“……”
这死妮子,咋那么死脑筋呢?
祁文深这棵树又高又直,一条歪丫子都没有,她这条藤缠得上去么?
“那你接下来是要…”
温知月抹乾眼泪,“等著吧,他一定会栽到我手里的。”
“……”
好朋友要追爱,超她娘的自信,欧琪除了鼓励,还是鼓励。
“行,我等你好消息。”
温知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哗哗衝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点红。
“知月,走了,急诊那边喊人了。”
“来了。”
温知月把水龙头关了,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没事,来日方长。
她转身走出洗手间,跟等在外面的欧琪一起回了急诊。
这边沈若刚给一个发烧的小孩打完针,正收拾东西准备去配药室,周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神神秘秘地把人拉到走廊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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