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月是真吃不下。
盘子里的饭扒了两口就再也没动过,她的目光一直追著食堂门口那道修长的背影,直到祁文深和沈若一前一后消失在门外。
她的心也跟著走了,整个人魂不守舍地坐在那里。
欧琪捅她胳膊,“知月,菜都凉了。”
菜凉都不及她心凉。
“知月。”
欧琪提高了一点声音。
温知月猛地回过神,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放,站起来就走,“你慢慢吃。”
“你去哪啊?”
温知月没应她,径直朝食堂门口走去。
欧琪看见温知月走的方向。
是往电梯那边去的,跟刚才祁文深和沈若走的方向一模一样。
她头大如斗。
看著温知月那个不管不顾的背影,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
温知月你到底要弄啥咧?
欧琪想追上去拉住她,但食堂里人多眼杂,她总不能在大庭广眾之下把温知月拽回来。
再说她跟温知月虽然关係好,但也不是她妈,管不了那么多。
欧琪嘆了口气,重新坐回去,把温知月那份没动两口的饭端过来,扒拉到自己盘子里,一边吃一边心里发愁。
温知月悄悄跟上祁文深和沈若。
看著他们进了电梯。
看著数字跳到顶楼。
她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她不知道自己跟上来要干什么,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温知月放轻脚步走出电梯,拐过弯就看见祁文深和沈若的背影,两个人正站在休息室门口。
祁文深低头在开门,一只手还搭在沈若腰上,那个动作隨意又亲昵。
温知月缩回墙角,背贴著冰凉的墙壁。
然后她听见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她僵在原地,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悄悄走到休息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里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先是一些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是丝丝异样的声音
温知月的脸刷地白了。
沈若的娇吟从门缝里漏出来,那声音又软又媚,带著喘不过气的粗重气息,偶尔夹杂著破碎的勾人音节。
然后是祁文深低沉的闷哼,那声音她太熟悉了,上辈子她在他身下听过无数遍。
休息室里头,沈若正被祁文深压在床上,大手此刻在她身上到处作乱,从腰侧一路往上,带著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皮肤,激得她一阵阵发颤。
她抬眼看著祁文深那张动情的俊脸。
额头上有细汗,眼尾微微泛红,薄唇半张著喘气,平时那股清冷禁慾的劲儿全没了,整个人又欲又野。
沈若心里那点因为温知月重生带来的不安,在这刻散得一乾二净。
她伸手勾住祁文深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两条腿缠上他的腰,热情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祁文深被她这个主动劲儿弄得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了一声,又哑又撩。
他低头咬了下她的下唇,“难得这么主动。”
然后就开始变本加厉地討回来,力道又凶又狠,把她主动的那点本钱连本带利都收回去。
休息室门口,温知月退了两步。
她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发抖,不敢相信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祁文深对沈若只是亲戚关係,想过沈若这辈子真的不再纠缠他,想过自己还有机会。
可她没想过,门里面会是这样的动静。
温知月衝到门口又猛地剎住,手抬起来悬在半空,终究没有敲下去。
门內。
沈若的喘息更急了。
祁文深的呼吸也重了。
温知月脸无人色。
她转身,脚步虚浮下楼。
簫林正坐在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打电话。
“妈,我真没对象…”
“別催了…医院忙…”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在拆一包辣条。
他刚把包装撕开,头一转。
就看见温知月。
脸色惨白。
边走边哭,鼻子都哭红了。
“我靠……”
簫林脱口而出。
怎么又是她?
怎么又又又是这样?
簫林脑子里飘过一串问號。
这小护士是水做的吗?
怎么天天有流不完的眼泪?
簫林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了她一声,“你……”
话还没说完,温知月猛地扭头又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红又凶。
簫林被这一眼瞪得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剩下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温知月瞪完他之后一句话没说,消失在楼梯拐角。
簫林站在原地。
手里还举著手机。
“喂,儿子?咋不说话了?”
“妈,我有急事先掛了。”
他得出结论。
他簫林和这位温护士,八字不合,绝对不合。
……
顶楼休息室里,一场淋漓尽致的情事终於平息下来。
床上一片狼藉的凌乱。
祁文深靠在床头,手臂揽著怀里的温香软玉,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玩著她的发稍。
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沙哑,“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沈若趴在他胸口,俏脸上还掛著未褪的红晕。
她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又娇又嗔,“怎么,你不喜欢?”
祁文深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带著饜足的笑意,“喜欢,继续保持。”
沈若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但她心里还装著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表哥,如果有一天……我俩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
“不会。”
祁文深打断她。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这男人,怎么这么霸道?
话都不给机会说完。
沈若无奈地嘆了口气。
下一秒,祁文深忽然翻了个身,把沈若压回床上,眼神从刚才的慵懒宠溺一下子变得危险起来。
他眯著眼看她,“你要离开我?”
“没有没有没有。”
“那是你有野男人了?”
沈若嚇了一跳,连连摆手加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哪有野男人。”
她一边否认一边在心里吐槽。
我是怕你觉醒原剧情把我虐得死去活来啊大哥。
但凡你露出一点苗头,我好提前跑路嘛。
祁文深看著出神的小女人,明显心不在这儿。
看来是不够累。
他低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在想什么?看来你还有精力。”
沈若猛地回神,还没等开口反驳,他的唇已经又落了下来。
带著浓重的欲望。
沈若:“……”
她错了。
她不该提如果。
这男人根本不听假设。
她在他怀里,任他掌控。
低吟再次溢出,被他的吻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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