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盛汀兰也刚打完电话。
看见餐厅经理快步走来,她立刻放下手机,径直上前。
她伸手指著江樵,语气强势又蛮横:“她刚才当眾推搡我,差点把我弄伤,我要求你立刻把她赶出餐厅!”
经理打量著两人,神色公允:“抱歉女士,我不能只听您单方面的说辞。”
话音刚落,盛汀兰身边的一眾贵妇姐妹立刻围了上来,纷纷开口帮腔作证。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硬生生顛倒黑白,把江樵说成了无理取闹主动挑事的那一方。
孟依繁性格火爆,当场拍桌起身,江樵伸手拉了拉她,然后摇头,示意她没必要爭执。
外籍经理压低声音,轻声询问江樵:“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几句口角爭执,是她先动手想打我,然后我抬手挡住自保。”江樵语气平静,如实说道。
“需要我直接將她请出去吗?”经理问道。
江樵稍作思索,缓缓点头:“这位女士情绪激动,性格也很衝动,万一后续伤到其他客人就不好了,还是请她离开吧。”
盛汀兰满脸错愕,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冷声讥笑:“你要赶我走?江樵,你居然敢赶我?”
江樵神色淡然,再次点头確认。
盛汀兰胸口剧烈起伏,又气又怒:“你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京市,还没有人敢把我赶出去?”
新店开业客流量大,不少客人闻声侧目望来。
江樵不想影响餐厅正常营业,对经理说道:“可以调取监控查看,然后再做决定。”
经理立刻调取了现场监控,画面清晰完整,两人起初只是口头爭执,后续確实是盛汀兰率先起身,扬手就要扇江樵巴掌,江樵被动格挡,並没有主动伤人。
“非常抱歉,女士。”经理態度明確,“监控显示是您先主动动手,为了维护餐厅秩序,只能请您离开。”
盛汀兰依旧端著一身矜贵傲慢,挑眉冷声质问:“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外籍经理认真想了想,微微摇头。
“不知道没关係,我告诉你,我能让你这家店,在京市彻底开不下去!”盛汀兰语气带著十足的威胁。
可经理只是无奈耸肩,態度从容:“抱歉女士,我们是国际连锁品牌,所有经营手续合法合规,不受地方势力干涉。”
盛汀兰瞬间一怔。
这是她第一次,引以为傲的权势人脉彻底失灵。
她这才真切意识到,这是一家境外连锁餐厅,应当不会给秦家情面,秦家的势力暂时也根本渗透不到这里。
她咬牙硬撑:“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们只能选择报警处理。”
一旁的贵妇朋友们连忙上前拉住盛汀兰劝说:“算了汀兰,我们换一家店吃就好。”
“真闹到警察那里,传出去只会丟秦家的脸面,得不偿失。”
盛汀兰心里清楚,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一旦闹大被媒体发酵,只会让她沦为旁人笑柄。
她自己也觉得,依她的地位,跟江樵计较,本就是自降身份。
她狠狠瞪了江樵一眼,眼底满是不甘,抓起自己的包,快步愤然离场。
风波落幕,江樵朝经理微微点头示意,隨即坐回座位,继续淡定用餐。
孟依繁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吐槽:“你前婆婆到底怎么回事?没完没了针对你。你跟秦墨都要离婚了,她怎么还揪著你不放?”
江樵想起秦墨此前的態度,心中也很不解。
她早就想彻底了结这段婚姻,可秦墨暂时还不肯签字,只说要查清一件事再谈。
她捫心自问,婚內从未有过任何隱瞒,实在猜不透秦墨到底在查什么。
“我也不清楚。”江樵轻声嘆气,“她之前三番两次刁难我妈,我现在也觉得,她心態有点扭曲。”
“太正常了!”孟依繁压低声音,一副跟她分享八卦的样子:“她这种人最容易心理失衡。丈夫不爱、儿子不亲,一辈子被困在秦家贵妇的空壳里,閒得没事就爱脑补一堆宅斗戏码。她肯定不敢跟她婆婆斗,所有怨气就全部撒在儿媳身上。等你彻底跟秦墨离婚,应该就清净了。”
江樵微微蹙眉,心里第一次认真琢磨盛汀兰的一生。
她和秦墨结婚多年,从未见过秦墨的父亲,甚至一度以为对方早已离世。
后来从旁人口中才得知,秦墨的父亲常年定居国外,几乎不回国。
也就是说,盛汀兰守著有名无实的婚姻,独自熬过了大半辈子。
所有情感和寄託,全都压在了孩子身上。
可秦墨从小跟她不亲,这也难怪她会毫无底线溺爱秦念安。
“说起来,她这辈子也挺可悲的。”江樵低声感慨。
“对呀,”孟依繁接话,“上一辈的豪门贵妇其实没几个生活幸福的,就像盛汀兰,年轻时家族联姻,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独守空房不说,还要辛苦抚养丈夫的私生子。”
“私生子?”
“啊?”孟依繁愣住,诧异抬头,“你不知道?”
江樵满眼疑惑:“你是说……秦墨不是她亲生的?”
“整个京城豪门圈基本都知道这件事。”孟依繁隨口解释,“不过已经是上一代的事,过去那么久。大家都不爱提。秦墨是他父亲在外的私生子。当年秦家跟盛家联姻,纯属利益捆绑,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感情,结婚没多久秦墨他爸就带回一个儿子,然后自己跑国外逍遥,盛汀兰还要给他抚养孩子。”
江樵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她总觉得,盛汀兰和秦墨的母子关係疏离又淡漠,客气得像外人。
也难怪秦墨从小到大,比起盛汀兰,更信任亲近家里的周妈。
想来盛汀兰从小到大,从未真心疼爱过秦墨,只是尽著表面的母亲义务,把他交给佣人照顾。
也正因如此,秦墨的性格才会这般冷漠自私强势专横。
想到这,江樵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惻隱。
“喂,你不会同情盛汀兰吧?”孟依繁问。
江樵摇摇头,笑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婚姻的不幸,又不是自己造成的。
唯一担心的是,儿子长期处在这样扭曲的家庭氛围里,心態和三观会受到影响。
深夜,秦墨忙完工作回到家,已经夜里十点多。
他轻手轻脚走进臥室,看了一眼熟睡的秦康潯,替孩子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
正准备洗漱休息,盛汀兰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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