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 第358章 意义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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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流逝。
    廝杀並没有因为任何一个人的突出表现而停止。
    这片横跨数十平方公里的战场,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左右的舞台。
    最后一声正常的锣音响起后。
    开裂的铜锣並未停止敲打。
    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的最后,伴隨著一阵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本就细微的锣声戛然而止。
    王德发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面传了七代的铜锣横在他膝头,裂纹从锣心一直蔓延到锣边,像一张蜘蛛网,又像乾涸的土地。
    他用粗糙的拇指抚摸那些裂纹,指腹在铜面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老东西,对不住了。”
    王德发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怕惊醒什么。
    西北的风沙把他的嗓子折腾了一辈子。
    只要是那片沟壑连绵的大地上长大的人,说话都跟破风箱一样。
    嘶哑,乾涩,带著一股子黄土味儿。
    周围没人回应他的呢喃声。
    鬾群此刻虽然缩在光柱底下,挤成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在惨绿色的光柱周围盘旋,像一群被嚇破了胆的鸡缩在鸡窝里。
    但绿油油的眼睛却死死盯著外面。
    但凡出现一丁点鬆懈他们便会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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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就是这个时候!
    王德发看著再次席捲而来的幽绿色浪潮,目光有些出神。
    这位沉默寡言的西北汉子,想不通这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斗打到现在是为什么?
    这个国家明明才刚刚扛过小日子的入侵。
    明明只安稳了不到十几年。
    明明他们才应该是对的一方,是站在人民的一方!
    明明这里已经脆弱得再也经不起任何磨难。
    可为什么对面那么多人?
    为什么那些杂碎,就那么见不得他们这些泥腿子吃饱饭?
    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就那么舒服么?
    王德发抬起头,往开阔地那边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起。
    那些惨绿色的光柱,早已把半边天都映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顏色。
    像发霉的铜锈,又像泡了很久的死水。
    光柱底下,那些灰白色的雾气还在翻涌,像一锅煮沸了的尸水。
    甚至不知比一开始的时候浓郁了多少倍。
    再次出现的鬾群实力更强了。
    很明显自己等人刚刚杀死的厉鬼,只是这十方血煞阵的九牛一毛。
    来不及了。
    就算有援军也来不及了!
    既然註定会失败。
    那么他们守在这里真的有意义么?
    王德发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著膝头的铜锣。
    细小的铜屑从裂纹边缘剥落,掉在他的裤腿上,闪著暗淡的黄光。
    他把铜锣翻过来,看了一眼背后【当面锣】三个蝇头小楷。
    那是他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刻上去的,经过这么多年字跡已经被磨得看不太清了。
    王德发伸出拇指,沿著那几个字的笔画一笔一划地摸过去,像是在抚摸一个老人的脸。
    “罢了!”
    他说。
    就两个字,跟他人一样,朴实,厚道,不多话。
    不远处的刘文清看了这位老伙计一眼。
    犹豫了几分钟,安慰的话硬是没能出口。
    但脚步一动,整个人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挡在了王德发身前。
    他把手里的六丁六甲符贴在胸口,又从泥水里捡起一张金光符。
    这张符纸因为保管不当已经湿透,软塌塌的。
    上面的硃砂洇成一团,看不清原来的纹路。
    刘文清皱了皱眉,有些不舍的把符纸扔掉,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乾的符籙。
    这是最后一张金光符了。
    他们这种符籙师就好比重机枪。
    威力大,范围广的同时,消耗也是普通人的数倍。
    之前一个多小时的鏖战,让他本就不多的家当直接见底。
    以前还有一个阵法师和他们符籙师並称为玄门最烧钱的职业之一。
    而现如今面前这十方血煞阵,估计便是阵法师的绝唱。
    这阴毒无比的阵法不但在抽取九州的龙脉。
    更是將方圆千里空气中,本就不多的灵力直接抽空,让这片三朝古都彻底沦为废土。
    现如今能开山裂石的术法,估计以后捏个包子都费劲。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不知几何的阴招,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想出来的。
    而且不光是地理条件变得极其恶劣。
    甚至此战之后,不管哪边胜出,双方的顶尖战力必將死伤殆尽。
    他们这些旧时代的余孽,都將被彻底扫进垃圾堆里。
    都不需要百年。
    估计几十年后,等他们这一代人走进坟墓。
    可能便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做过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们当初是何等的辉煌。
    刘文清把符纸举到眼前,借著惨绿色的光仔细端详。
    符纸上,硃砂画的符文在光线下闪著暗红色的光,一笔一划都是他用舌尖舔著笔尖画出来的。
    每一笔都蘸著心血。
    因为他们老大的原因。
    他们这些能在民俗局走到高位的人几乎都很纯粹。
    和其他老兄弟们一样。
    他刘文清画了一辈子符,从四岁开始跟著师父学,画到四十五岁,整整四十一年。
    他画过的符纸摞起来,比他人还高。
    但就算是家里有印刷机,也扛不住这么花不是?
    刘文清把符纸贴在额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很冷,灌进肺里,带著一股子硝烟味、血腥味,还有那股从光柱里散发出来的腐烂甜腻味。
    古老的呼吸法在鼻尖縈绕。
    吸气。
    吐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刘文清口中的调子忽高忽低,忽快忽慢,像和尚念经,又像道士做法,更像一个老农在田埂上哼著小曲。
    这金光咒他念了不知多少万遍,每一个音符都刻进了骨头里。
    就算死了,从坟里爬出来,也能接著念。
    念完最后一句,符纸凭空自燃。
    橘黄色的火苗从符纸边缘窜起来,舔著刘文清的额头。
    火苗熄灭的瞬间,一团金光从符纸里炸开,罩在他头顶。
    也罩在身后王德发的头顶。
    金光凝成蝇头小篆,在半空中旋转,像一群蜜蜂围著他的脑袋打转,发出嗡嗡的声响。
    金光护体,六丁六甲加持。
    这金光五雷是华中分局的看家本事。
    分局最初的成员也大多来自天师府。
    只是经过那么多年的战斗和不断的补充新人。
    现如今分局里还会这一手的人寥寥无几。
    刘文清往远处看了一眼。
    被逼退的鬾群们这次出来得比上次要慢上不少。
    这给了红袖章们撤退的时间。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只来得及拖回伤员。
    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只见此刻双方面前的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尸体。
    有敌人的,有自己的。
    穿军装的,穿干部服的,穿棉袄的,光著膀子的,摞在一起,堆在一起。
    鲜血在地上匯聚成一条小小的溪流。
    有的尸体还保持著生前的姿势。
    一个年轻的红袖章战士趴在地上,手里还攥著枪带,枪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一个中年汉子仰面躺著,眼睛睁得大大的,整个后背隆起,那条醒目的黄领巾在绿光下格外的刺眼。
    还有一个穿著道袍的老头,在地上蜷成一团,皮肤乾瘪得像树皮,死死的贴在骨头上。
    也不知道他这把年纪了,还来掺和这种事情图的是什么?
    地上的积雪被温热的血液融化。
    和著泥,和著碎砖,和著不知道是谁的肠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踩在烂泥塘里。
    有的地方一脚踩下去,血沫子从鞋帮子里漫上来,把裤腿洇湿了一大片。
    刘文清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那双平时为了画符一直保养得体的双手。
    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上了一层黑红色的壳。
    指甲缝里塞著泥和碎肉,指甲盖翻了两个,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先前打起来的时候没注意,现如今疼得他直抽气。
    刘文清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发现蹭不掉。
    又把手凑到嘴边,用牙咬住翻起的指甲盖,一狠心,撕了下来。
    疼。
    钻心的疼。
    血从指甲床里涌出来,顺著手指尖往下淌,滴在地上,在泥水里洇开一小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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