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长宁 - 第135章 又欺负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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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幼寧听到静和公主所言,再瞧她状若疯癲的模样,心一下提了起来,身侧的手不由自主攥紧。
    面前,赵元澈淡漠地瞥过来。
    姜幼寧心头一跳,几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告诫过她,无论面对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喜怒不形於色,叫作“泰山崩於面前而不变色”。
    何况,这件事的確是她做的。
    她若於表面流露出丝毫异常,便会被静和公主和乾正帝察觉,从而揪住把柄,无法脱身。
    思及此处,她立刻鬆开攥紧的手。面上神色也维持著先前的乖软温良,甚至有几分怯懦。
    与此同时,她心中念头急转。
    静和公主为何突然这样说?
    难道,是她先前在山上露出了什么破绽,被静和公主看穿了?还是別的什么缘故?
    她垂著浓密的长睫,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
    似乎並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静和公主为何会有所察觉?
    赵元澈没有说话。
    “谢凝嫣,我看你是疯了。”谢淮与嗤笑一声:“她骑马射箭都不会,手无缚鸡之力。都快被你害死了,她能伤到你?”
    静和公主简直满口胡言,滑天下之大稽。
    “就是她,当时除了她周围根本就没有別人。”静和公主朝乾正帝道:“父皇,都是姜幼寧的错。要不是为了带她上山,儿臣今日也不会遭逢此难。请父皇责罚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说话时带著哭腔,眼泪顺著脸落在被鲜血染红的纱布上。
    长这么大,她就没哭过几回。
    容貌被毁这件事,她实在无法接受。满腔的愤恨和无奈,亟待一个出口。
    而姜幼寧正是她选中的宣泄对象。
    姜幼寧听她所言,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原来,静和公主根本没有看出什么来。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无理取闹,是拿她撒气。
    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她心中坦然。
    “是你非要带她上山,倒说成是她的错了?顛倒黑白,谢凝嫣你可真有一套。”谢淮与嘲弄道:“你先把你在山上做的事说清楚,再说別的。”
    “这是我与姜幼寧的事,与你何干?滚一边去。”静和公主心里头烦躁至极,听谢淮与一句句针对她,一时间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父皇向来疼爱她。
    要不是谢淮与横插一槓,父皇开口杀姜幼寧给她出气,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好了,静和。”乾正帝神色看不出喜怒,语气颇具威严:“她一个弱女子,手上还受了伤。哪里有能力伤你?不要无理取闹。”
    “父皇……”
    静和公主不甘心,还要再说。
    “父皇说得对。”谢淮与抢在她前头开口:“她强迫姜幼寧跟她上山,又在山上冻出冰壳让姜幼寧摔下山崖,险些丧命。这般的心思狠毒,视人命如草芥,父皇该责罚的人是她才对!”
    他抓著静和公主的错处不放,非要给姜幼寧出口气不可。
    “行了,你也別得理不饶人。”乾正帝摆摆手:“她已经受伤了,脸上还留下了疤痕,也算受到惩罚了。都先散了吧。”
    姜幼寧低头行礼,口中称“是”,心中却有些不忿。
    静和公主要害她性命,乾正帝这么轻飘飘地就放过了。
    倘若反过来,现在查出她是伤害静和公主的人。乾正帝恐怕会命人將她碎尸万段,銼骨扬灰。
    乾正帝虽是一国之君,却也是不公的。
    此刻,她忽然明白了,皇帝也是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他是皇帝,也为人父。作为父亲,终究还是会护著自己的女儿的。
    这也是人之常情。
    若是她爹娘在,也会这般护著她。
    “殿下,下官给您换一下药吧。”
    一个太医这才敢上前,战战兢兢对静和公主开口。
    静和公主捂著脸,极其不甘心,看著姜幼寧眼中怒火烧得更旺。
    她这辈子哪吃过这样的亏?
    帐篷里谁都不好惹,唯独姜幼寧是可欺负的。何况她原本就厌恶姜幼寧。
    “活该。”
    谢淮与错步挡在姜幼寧身前,笑嘻嘻地嘲讽静和公主。
    “谢淮与,你这个该死……”
    静和公主勃然大怒。
    “瑞王,还不快退下?”
    乾正帝拔高声音,打断静和公主的话。
    赵元澈已然走到门边,挑开帘子回身看向姜幼寧。
    “走。”
    谢淮与招呼姜幼寧。
    姜幼寧先走了出去。
    谢淮与走到门口,又回头挑衅静和公主:“恶有恶报。”
    “我杀了你!”
    静和公主才稍稍压下去的火气立刻翻涌上来。她气急败坏,当即便要扑过去和谢淮与拼命。
    还是乾正帝出言,几个下人上前死死拦住,才算阻止了这场姐弟干戈。
    “嚇坏了吧?”
    帐篷外,谢淮与顿住步伐,转身看姜幼寧苍白的脸儿,言语间带著笑意。
    “没事。”姜幼寧对他摇了摇头,抬起清亮的乌眸看著他,轻声道:“今日谢谢你。”
    赵元澈也停住步伐,转身望向他们二人。
    姜幼寧察觉到他清冷的目光,只觉四周的空气一下如同凝固了一般,叫她透不过气来。
    她身子往后让了让,下意识远离谢淮与。
    赵元澈不让她和谢淮与走得近。
    她若不听话,他又要发疯。
    “可怜见儿的,同我客气什么?”谢淮与狐狸眼含著笑意,玉冠微斜,指尖带著一丝暖意轻轻挑起她脸颊边垂落的髮丝。
    他唇角勾著惯常的笑,眼神叫人捉摸不透,手里的动作却曖昧得很。
    姜幼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將髮丝別向她耳后的动作。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赵元澈,放在身侧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大概是周围常有人来回行走,所以他不曾发作。
    “害羞了?”谢淮与轻笑,凑近了些,眼底难得没有了戏謔,而是一片专注的沉静:“下回再出门,若是觉得有危险,让人去同我说一声。还有各种宴席,我若不到,你也不要去。”
    他眉眼之间一片郑重,难得这般正经地同人说话。
    “不……不用了。”
    姜幼寧脸色越发白了,慌忙摇头。
    赵元澈离得不远,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她不敢表现出半分愿意的样子,必会激怒他。
    她瞧见赵元澈动了,他回身朝他们走来。
    他的脚步声下来沉稳而利落,一下一下,好像踩在她心上。
    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冻得凝滯了。
    姜幼寧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低著头垂著眸子,瞧见他的鹿皮鞋径直停在她和谢淮与身前。
    赵元澈淡漠的目光扫过姜幼寧苍白的脸儿,旋即转向谢淮与,语气冰寒:“今日之事,多谢殿下。舍妹受到惊嚇,不宜久留。我先带她回府去了。”
    他说著,便要带姜幼寧离开。
    谢淮与闻言,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往前一步,挡住赵元澈去牵姜幼寧的动作。
    他面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言语之间却绵里藏针:“阿寧是我接回来的。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让她坐我的马车,亲自送他回府。”
    “不必。”
    赵元澈拒绝得乾脆利落,躲开他的手,去牵姜幼寧的手。
    谢淮与却不肯相让,他手腕一翻,竟直接格开了他的手。
    “世子急什么?天寒地冻的,你是骑马来的吧?冻著阿寧怎么办?”谢淮与扫了姜幼寧一眼,言语间意有所指:“再说,我看阿寧好像更依赖我一些。”
    “你胡说什么?”
    姜幼寧一惊,睁大眼睛脱口反驳。
    谢淮与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再乱讲下去,她就要被他害死了。
    “我镇国公府的人,不劳外人操心。”赵元澈周身气势骤然冷了下来,目光锋锐如刀,掛在谢淮与脸上:“瑞王殿下请自重。”
    “外人?”谢淮与挑眉笑了一声:“世子真是说笑了,你难道忘了阿寧已经答应做我的侧妃?”
    “你別说了!”
    姜幼寧实在害怕,蹙眉看向他,眼圈都红了。
    “好。”谢淮与答应得乾脆利落,笑道:“阿寧不让我说,那我就不说。”
    赵元澈胸膛起伏,眸光森然盯著他。
    谢淮与毫不惧怕,唇角噙著散漫的笑意,对上他的目光。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之遥,眼神交锋,几乎要溅出火星来。
    姜幼寧惶恐地看不远处,生怕有人经过看到这一幕,惹来非议。
    在他们二人无声的僵持下,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指尖不由自主掐入掌心。
    好一会儿,赵元澈驀地出手。
    这一次,他直接越过谢淮与的阻拦,手落在了姜幼寧肩上。
    姜幼寧一惊,下意识偏头去看。
    只见他动作极快地解了她身上谢淮与的大氅,任由那大氅滑落在地,堆在她脚边。
    “跟我回府。”
    赵元澈隔著袖子,握住姜幼寧的手腕。
    姜幼寧被他拽得一个踉蹌,疾走了几步才跟上他的步伐。
    “世子抓得住人,也得抓得住心才行。”
    谢淮与慢悠悠的声音,自后头传来。
    姜幼寧听到他的话,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谢淮与他不说话能死吗?
    “不是,我没有……”
    她抬头看赵元澈,心中害怕一时乱了心神,张口便要和他解释。
    “別说话。”
    赵元澈冷声打断她的话。
    他皱著眉,红润的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光影落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侧脸神色愈发显得森冷肃然。
    姜幼寧心中害怕极了。
    旁人看不出他的情绪,他们相处得久了,她自然能察觉他的怒意。
    他信了谢淮与的话?
    谢淮与站在原地,看著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抬起手,垂眸捻了捻触过姜幼寧髮丝的手指,眸光晦暗不明。
    *
    “大哥,出什么事了?”
    赵铅华守在镇国公府的帐篷边。
    看到赵元澈拉著姜幼寧经过,连忙迎上去询问。
    她只知道静和公主好像受伤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和她有关係,心里头忐忑得很。
    她了解静和公主一有不顺心就会怪罪於別人的性子,她怕被牵连了。
    赵元澈侧眸看了她一眼,鬆开姜幼寧的手吩咐她:“去马车上等著。”
    姜幼寧低头,朝马车方向走去,心里想著要怎么和他解释。
    她並未做什么出格的事,也不曾回应谢淮与。
    难道,这是因为谢淮与的几句话,赵元澈就要认定她和谢淮与不清不白?
    片刻后,马车忽然行驶起来。
    姜幼寧有些奇怪,伸手挑开帘子瞧了一眼。
    是清流在前头赶马车。
    那肯定是赵元澈让他来的。
    赵元澈居然没上马车。
    她心里一喜。
    “姑娘,您饿不饿?属下这里有吃的。”
    马车往山下跑了一段路,清流在外头问她。
    “我不饿。”
    姜幼寧哪有心思吃?
    这会儿,她只想快些回府去,別见赵元澈才好。
    方才,她察觉到他是动了怒的。
    他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想是乾正帝那里又有什么事情绊住他了。
    “对了,这个给您。是主子让属下准备。”
    清流將一只小巧的铜手炉塞进马车中。
    姜幼寧伸手接过,抱在怀中垂眸看著,在心里嘆了口气。
    马车里,早已预备了炭火盆。他还能记著再给她预备暖炉……
    马车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来。
    她有些奇怪,挑开前头的帘子往外看。
    “怎么不走了?”
    她轻声问。
    “主子来了。”
    清流往后头指了指。
    姜幼寧听到急促的马蹄声。
    她心一紧,牢牢抱住怀中的暖炉,身子不由自主绷直。
    他到底是忙完事情,赶过来和他算帐了?
    马蹄声停下,赵元澈裹著一身寒气,上了马车。
    姜幼寧下意识往边上挪了,给他让地方。
    赵元澈在主位坐了下来。
    清流不用吩咐,便催著马车往山下而去。
    赵元澈端坐在主位,目光落在姜幼寧身上,抿著唇瓣,面上没什么情绪。
    “我没有依赖谢淮与。”
    姜幼寧抬起黑白分明的眸子,怯怯地看他,小声和他解释。
    与其等他生气,责问她欺负她,不如她先开口和他解释。
    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他不信,又欺负她一次。
    和不解释是一样的。
    为何不一试?
    “那你让他给你擦药?”
    赵元澈看著她手背上渗出的血痕。
    那里,已经结了痂。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將她受伤的手拉到眼前。
    “我……我疼……”
    姜幼寧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脸儿一白,哄他的话儿探口而出。
    她那时候只是走神了。
    想到他,也想到杜景辰。看著谢淮与给她上药,她想起从小到大也没几个人对她这样好、关心她。
    “疼就盯著他瞧?”
    赵元澈取出帕子,一点一点拭去她手背上的药膏。连伤痕上的一点点药膏都没放过。
    “你……你没走?”
    姜幼寧怔怔地望著他。
    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赵元澈说谢淮与给她上药,又说她盯著谢淮与看,那肯定是看到当时的情景了。
    “只是恰好望见。”
    赵元澈淡声解释,取出回春玉髓膏。
    他冷著脸,垂著眸子重新给她上了一遍药,才鬆开她的手。
    姜幼寧咬了咬唇瓣,没有说话。
    她还以为他不放心她,所以在后面悄悄跟著她。
    又是她想多了。
    “为何盯著他瞧?”
    赵元澈再次望向她。
    “我不是在望他。当时在想接下来的事情,走神了。”
    姜幼寧垂下纤长的睫羽,小声和他解释。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忐忑地抿唇。
    赵元澈望了她片刻,伸手揽过她:“下回不许看他。”
    “你不生气了?”
    姜幼寧偏过脑袋看他,漆黑的眸底都是不安。
    她实在是怕了他了。
    “嗯。”
    赵元澈頷首,大手落在她脑袋上,將她往自己怀里摁。
    姜幼寧这才放了心,乖乖靠在他肩头。
    她心里暗暗庆幸,好在她先和他解释,也算逃过了一劫。
    往后,她知道了。
    有什么话她先和他说。
    他也不是全不讲理的。
    “静和公主想来会针对你。她毁了容,会更不可理喻。”赵元澈轻轻拍了拍她脑袋:“往后无事,不要出门。”
    “好。”
    姜幼寧轻轻点头,乖乖应了。
    她是连禁足都不觉得难受的人,不出门对她而言不仅不难受,反而是一种享受。
    她不想出去面对外面那群人,那些事。
    可偏偏,事与愿违。
    她才想著自己不需要出门,次日便不得不出门了。
    清早,她才睡醒。
    芳菲进来伺候。
    “太冷了,不想起。”姜幼寧裹紧身上的锦被,睡眼惺忪地吩咐她:“你把早饭端进来吧。”
    她有些饿。
    吃过的早饭,就在床上窝著看会儿书。
    等太阳上来了,暖和些再起床。
    “好嘞。”芳菲笑道:“早上外头有人传了消息来,说有个夏娘子给姑娘留了话,说要见姑娘。”
    姜幼寧闻言顿时坐起身来,睁大乌眸看她:“她有没有说別的?”
    她拜託锦绣商行的夏娘子,帮她找一个靠得住的人,和她去官府领婚书。
    她好先將当铺继承过来。
    还有,她还请夏娘子帮她查探关於韩氏的事情。她想知道韩氏那么多银子,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等夏娘子的消息。
    “就是说不急,姑娘得空到会仙酒楼要一间上房,和掌柜的说一声。她自会去寻姑娘。”
    芳菲回忆著將话儿说给她听。
    “替我更衣。”
    姜幼寧听到这消息,顿时没了赖床的心思。
    她当即下了床。
    “反正那夏娘子也不著急,姑娘不如就在床上用了早饭,等暖和了再起来。”
    芳菲劝她。
    “不了。”
    姜幼寧摇头,示意她给自己换上衣裳。
    她等消息好久了,心里早就著急了。
    好不容易夏娘子有了消息,她哪里还愿意等?
    “那你用了早饭再去。”
    芳菲她穿上衣裳,趁著她刷牙的工夫,去將早饭提了进来。
    “姑娘要去哪里?”
    馥郁进来好奇地问。
    “去……”
    芳菲正要说话。
    “我去早市上逛逛。”姜幼寧打断芳菲的话,顿了顿道:“你们两个都不必跟著,我一会儿就回来。”
    馥郁现在是赵元澈的人。
    这件事,绝不能让馥郁知道。
    馥郁要是知道她去和別人领了婚书,肯定会稟报赵元澈。
    赵元澈不得將她的皮扒下来一层?
    所以,只能她自己独自去见夏娘子,万不可走漏了风声。
    等顺利拿到当铺之后,她再悄悄拿了和离书。
    只是赵元澈察觉不到。她拿婚书的事情,应当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算府衙有记录,他又不和她成亲,也不会想起来去查的。
    芳菲愣了一下,点头应道:“好。”
    她自然明白,姑娘不想让馥郁知道她要去见夏娘子的时候。
    她当然不能戳破。
    “可是,奴婢不放心……”
    馥郁迟疑。
    世子爷交代了,静和公主毁了容,势必要同个疯子一般疯狂报復所有人。
    姑娘若是出入,一定要仔细护著。
    若有差池,世子爷让他们提头去见。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原来你不管我的时候,不知道出去多少次了。”
    姜幼寧拿起巾子擦脸,语调轻鬆。
    “也是。”馥郁点点头,叮嘱她:“那姑娘小心些,记得早点回来。”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上一回,因为姑娘求情,主子已经给她一次机会了。
    她可不敢再出错。
    但是,她不敢听姑娘的话,惹姑娘生气。
    罢了,待会儿她偷偷跟出去保护姑娘就好了。
    姜幼寧草草吃了几口早饭,交代她们照顾好吴妈妈,便独自出了门。
    会仙酒楼是上京首屈一指的酒楼。
    这才晌午,还未曾到午饭时间,酒楼门前色彩斑斕的欢门便已是人来人往。
    “客官里面请,您一个人?”
    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我还有客人。”
    姜幼寧隨著他的步伐,走进会仙酒楼。
    进门便是大堂,里头已经有一些客人围坐在桌边,说笑喧譁,很是热闹。
    “掌柜的,我要一间上等的厢房。”
    姜幼寧取出银子,放在柜檯上。
    “天子三號厢房,快领客官去。”
    那掌柜恭敬地朝她弯了弯腰,吩咐小二。
    这姑娘看著稠丽清贵,气度不凡,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嫡女,怠慢不得。
    “掌柜的,我与夏娘子约好的,能否帮我知会她?”
    姜幼寧眸光沉静,看向掌柜的。
    “是,您先上去,小人这就安排。”
    掌柜的闻言,姿態越发恭敬。
    能和锦绣商行打交道的人,出身都是非富即贵。
    这是谁家的姑娘?之前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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