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位娇娇,被陛下宠疯了 - 第173章 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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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坤寧宫的偏殿。
    这里平日里是褚临处理政务之余小憩的地方,今日却被布置成了一处临时的“公堂”。
    殿內陈设简单,正中央摆著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褚临端坐其上,手中拿著一本奏摺,神情淡漠。
    在他身侧不远处,立著一架巨大的山水屏风,將內里的光景遮得严严实实。
    “宣柳氏覲见——”
    隨著李玉一声尖细的唱喏,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名身著素衣、未施粉黛的女子,在两名太监的押送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她低垂著头,步履踉蹌,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
    “民女柳如烟,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颤抖,带著几分淒婉与哀怨。
    褚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翻看著手中的奏摺,仿佛殿下跪著的不过是一团空气。
    柳氏跪在地上,久久未听到叫起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发慌。
    她偷偷抬起头,覷了一眼上首那个威严冷峻的男人。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容顏,比记忆中更加俊美,也更加高不可攀。
    “皇上……”她大著胆子唤了一声,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您……您真的不记得民女了吗?”
    褚临终於放下了手中的奏摺,端起一旁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轻抿了一口。
    “朕每日要见的人成百上千,若是每个阿猫阿狗都要记得,朕这脑子还要不要了?”
    他的声音冷淡如冰,不带一丝温度。
    柳氏身子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皇上竟会如此绝情。
    “皇上!民女不是阿猫阿狗啊!”她哭喊道,从怀中掏出那方旧手帕,高高举起,“您看看这手帕!这是当年您亲手交给民女的信物啊!您忘了吗?那年冬天,大雪纷飞,您落魄街头,饥寒交迫,是民女……是民女给了您一块热饼,才让您撑了过来!您当时还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手帕便是凭证……”
    她声泪俱下地回忆著往昔,將那段所谓的“旧情”描绘得感人至极。
    仿佛她真的是那个在皇上最落魄时给予温暖的红顏知己,而皇上则是那个飞黄腾达后便拋弃糟糠的负心汉。
    屏风后,姜姝懿静静地坐著,手中捧著一杯热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故事编得倒是挺圆满,若不是她了解褚临的为人,恐怕都要信了。
    殿內,柳氏还在哭诉:“皇上,民女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敢奢望名分。民女只是……只是想留在皇上身边,哪怕是做个端茶倒水的宫女,只要能日日见到皇上,民女便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说得那是卑微到了尘埃里,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心软了。
    可褚临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说完了吗?”他忽然开口,打断了柳氏的表演。
    柳氏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著他。
    “说完了就闭嘴。”褚临將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转过头,对著那架屏风喊道:
    “爱妃,这戏你看够了吗?朕腿都坐麻了。你要是再不出来救驾,朕就要被这女人的眼泪给淹死了。”
    他的语气瞬间从冷漠变成了无奈与宠溺,仿佛刚才那个冷麵阎王根本不是他。
    柳氏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屏风。
    只见屏风后,缓缓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姜姝懿身著一袭海棠红的宫装,头戴凤釵,步履从容,仪態万方。
    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清澈而明亮,与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柳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臣妾参见皇上。”姜姝懿微微福身。
    褚临哪里捨得让她行礼,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顺势將她揽入怀中。
    “行了,別在那儿装模作样了。”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亲昵,“朕让你来是看戏的,不是让你来行礼的。”
    说著,他扶著姜姝懿走到太师椅旁,让她坐下,自己则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还顺手拿起桌上的点心递给她。
    “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梅花糕,味道不错。”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著,完全无视了跪在地上的柳氏。
    柳氏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心如刀绞,嫉妒得发狂。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皇上……”她不甘心地喊道,“您怎么能……怎么能让这个女人……”
    “闭嘴!”褚临猛地转过头,眼中的柔情瞬间化为利剑,“朕的皇后,也是你能指手画脚的?”
    他冷冷地看著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说你给了朕一饭之恩?你说这手帕是朕给你的信物?”
    “不错!”柳氏咬牙道,“这是千真万確的事实!”
    “呵。”褚临轻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那朕便成全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柳氏,缓缓说道:
    “当年,朕確实在京郊落魄过几日。那日大雪,朕路过一个烧饼摊,买了一个烧饼充飢。那个卖烧饼的妇人,便是你吧?”
    柳氏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正是民女!皇上您果然记得!”
    “朕当然记得。”
    褚临冷笑道,“因为那个烧饼,朕给了你一锭银子。那银子,足够买下你整个摊子还有余。这叫『一饭之恩』?这分明是钱货两讫的买卖!”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至於这手帕……”
    褚临瞥了一眼那块旧布,眼中的嫌弃更甚,“那日朕吃完烧饼,隨手拿这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觉得脏了,便隨手丟在了路边。没想到,竟被你捡了去,还当成了什么宝贝信物?”
    “你拿著一块朕擦过嘴的破布,跑到宫门口来哭诉朕负心?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柳氏的脸上。
    她原本编织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原来,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路边卖烧饼的。
    原来,那所谓的信物,不过是他隨手丟弃的垃圾。
    “不……不是这样的……”柳氏瘫软在地上,喃喃自语,“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
    “朕为何不能这么说?”褚临冷冷地看著她,“朕念在你当年並未在烧饼里下毒的份上,本不想与你计较。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跑到宫门口来闹事,更不该让朕的皇后受委屈!”
    他转过头,看向姜姝懿,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情。
    “娇娇说,该怎么处置她?”
    姜姝懿看著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女子,心中再无半分酸意,只剩下淡淡的怜悯。
    “皇上,”她轻声说道,“她也不过是个被执念蒙蔽了双眼的可怜人。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便让她走吧。”
    “走?”褚临挑眉,“就这么便宜了她?”
    “皇上若真罚了她,反倒显得咱们心虚了。”
    姜姝懿微微一笑,握住他的手,“不如將今日之事公之於眾,让天下人都知道,皇上並非负心之人,这柳氏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褚临看著她通透豁达的模样,心中爱极。
    “好,都听皇后的。”他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李玉!”
    “奴才在!”
    “將这疯妇轰出宫去!另外,擬一道告示,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贴在宫门口,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这所谓的『旧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李玉领命,一挥手,两名太监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柳氏拖了出去。
    殿內终於恢復了清净。
    褚临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姜姝懿,邀功似的问道:“怎么样?朕今天的表现如何?是不是很威武霸气?”
    姜姝懿看著他那副求表扬的孩子气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是,皇上最威武了。”
    她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襟,“不过,皇上刚才说那手帕是擦嘴用的,臣妾怎么记得,皇上平日里最是爱洁,怎么会用那种粗布帕子擦嘴?”
    褚临一愣,隨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那时候落魄嘛,有的用就不错了。”他含糊其辞地说道,隨即立刻转移话题,“对了,朕刚才为了演戏,连茶都没喝好。爱妃是不是该奖励朕一下?比如……给朕做碗梅蕊酥?”
    姜姝懿看著他那副馋猫样,心中一片柔软。
    “好,臣妾这就去做。”
    她站起身,褚临立刻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腰。
    “慢点,別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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