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楚汉争霸开始,打造不朽世家 - 第141章 定教你族灭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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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定教你族灭国除
    ”弟弟,你能有这份心意,为兄必定承受你的託付。”
    陈还心中一暖,接过乌騅马的韁绳。
    他望著这只新生乌騅,胸中陡然生出几分壮志豪情,翻身上马的念头油然而生。
    可当他攥紧韁绳,足尖刚要踏上马鐙,才猛地察觉到自己早已不復当年勇。
    岁月催人,连翻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滯涩艰难。
    他勉力提气,却只觉腰间酸软,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父亲!”
    身旁的陈凛连忙上前稳稳扶住老父胳膊。
    另一侧的陈勤也伸手抚上乌雅的脖颈,低声安抚几句,烈马才渐渐平復下来。
    陈还喘了口气,苦笑著摇头:“弟啊,为兄是真的老了。”
    陈勤只是笑道:“兄长在弟眼中,永远是英气逼人的大將军。”
    陈还摇头轻笑,自己只是身体老了,但灵魂確实一直是赤诚之子。
    两兄弟並肩入府,屏退左右,直奔书房议事。
    陈还首先问修渠之事。
    陈勤铺开一卷竹简,道:“我增拓的灵渠渠身宽三丈,深一丈二尺,可容三艘粮船並行。且渠口设有斗门,能借涨潮落潮之势,调控水位,即便枯水期,也能保证南北粮草畅通。”
    陈还凝神细听,突然想到什么,沉吟道:“对了,你远在桂阳郡督造灵渠,怎会如此迅速得知吴王有反心?”
    陈勤一愣,隨即答道:“大兄遣人送来密信提醒我早做防备,他没给你送信吗?”
    嘶————
    陈还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
    陈隨性格沉稳持重,行事素来周全,既已察觉吴王异动,定然会第一时间传信给家族朝堂高位的两人。
    两封密信,一封发往桂阳,一封发往长安,断无遗漏的道理。
    除非————
    信笺在半路被人拦截了!
    陈还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陈氏在会稽经营三十余载,寻常宵小根本不敢动陈家的信使。
    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拦截密信的,也只有在会稽同样势力盘根错节的吴王!
    “刘濞此人谨慎到了极致,他既已拦截密信,定然知晓陈氏不肯依附於他。
    依照其性格,绝不会放任后背有隱患!
    陈氏,被刘濞盯上了————”
    事不宜迟,陈还与陈勤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急切。
    两人当即策马入宫,面见天子,召集重臣议事。
    偏殿,陈还將家书呈给刘启。
    刘启看完信,眉头紧锁,沉吟道:“朕自然是信得过临海侯的,可仅凭这一封家书,终究是孤证,难以作为发兵征討吴王的凭据啊。”
    陈还早就预料刘启反应,直言道:“陛下所言极是,吴王若真要谋反,定然会在封国內暗自整军备战。大汉律例早有明规,王国有军,大国不过万骑,小国五千骑,甲冑、兵器皆有定数,需由中央少府监製调拨,私造者论罪。”
    “这些私藏的甲兵或许能瞒得一时,可铁坊锻造兵器需开山取矿、熔铁铸器,火光烟雾难掩,囤积粮草需海量民力转运修葺,痕跡昭然,操练兵士的校场需开阔之地,且每日旌旗招展、金鼓齐鸣,隱匿不住。”
    “陛下,竇婴可当探访重任。”
    陈还话音落定。
    “善。”
    刘启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陈还的用意。
    竇婴此人,认法不认亲,刚正不阿,即便面对竇太后的压力都敢据理力爭,由他去查探吴王反跡,定然能秉持公心,不徇私情,最是適合不过。
    晁错听完,略一沉吟,出列奏道:“陛下,臣愿前往吴国查探。”
    刘启面露诧异,问道:“此去吴国,吉凶难料,你为何主动请缨?”
    晁错答道:“竇婴如今已被罢官夺爵,身无半职,若以他的名义前往,吴王大可藉故拒不接见。而臣身为御史大夫,奉旨出使,名正言顺,他断无推辞的道理。
    刘启闻言,深以为然,当即准奏:“朕封你为钦差使者,持节前往吴国,名为探望吴王病情,实则查探其反跡!”
    “臣遵旨!”
    晁错领旨,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回府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刘启转向陈还,语气凝重问道:“太傅,接下来朕该如何应对?”
    陈还抬眸,一字一顿道:“发兵,立刻发兵!”
    ”
    “,刘启瞬间语塞,脸上满是错愕。
    前几日才刚商议过,因吴王“病重”示弱,发兵会落人口实。
    纵使现在晁错去收集证据了,那至少一去一回也得近一个月才有消息,现在是师出无名啊。
    他暗自思忖,许是太傅年事已高,记性有些不济了。
    可转念一想,陈还这般年纪,仍为大汉江山弹精竭虑,这份赤诚忠心,又让他心生感动。
    刘启耐著性子解释道:“太傅,您莫急。此时先发兵,天下诸侯定会群情激愤,反而让我等陷入被动啊。”
    “陛下此言差矣。昔年淮阴侯暗度陈仓,先父截道斩章邯,我等今日亦可效仿。”
    陈还自然是来未央宫前,就想好了对策。
    贾谊问道:“如何效仿?”
    陈还道:“新拓的灵渠漕运畅通,可作为运粮通道,我等自长安发一支两万奇兵,过南阳、临江,绕道吴国背后。”
    “暂且驻扎在庐江郡,此地毗邻吴地,又属南越防线范畴,名正言顺。吴国若不反,这支兵马便顺势镇守,抵御南越。若吴国敢反,我军便可直插吴地腹地,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
    “妙!实在是妙!”
    贾谊闻言,眼中的疑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此计的奇兵妙处在於,即便被吴国发现了,朝廷也可以说是为抵御南越侵扰,加固南疆防线。
    吴国若真心臣服朝廷,无半分二心,何须对朝廷调兵驻守之事心存忌惮?
    刘启面露难色,问道:“只是,这奇兵主將,何人可当此任?”
    他心中自有一番考量,当今大汉,有过征战经歷、能堪大用的將领,多半是陈还当年一手带出的。
    如今李广驻守上郡、程不识镇守雁门,皆是边境要地,不可轻动。
    最適合的人选,莫过於此刻正驻军细柳营的周亚夫。
    此人乃陈还旧部,治军严明,驍勇善战,是朝野公认的良將。
    出乎刘启意料的是,陈还没有点名周亚夫,而是自荐,“此番出征,就由老夫亲自掛帅吧。”
    “兄长,不可————”
    一直沉默佇立在旁的陈勤,紧紧攥住陈还的手。
    刘启摇头道:“太傅,不可!您乃国之柱石,朝堂离不得您。您若亲征,朕心难安,天下百姓亦会惶恐啊!”
    贾谊亦上前附和,语气急切:“太傅,晁错使吴,虽有风险,尚且留有几分转圜生机。可您亲率奇兵出征,一路崎嶇难行,既要隱瞒行踪,又要应对突发变故。您年事已高,万不能冒此奇险!”
    眾人心中都清楚,陈还这一去,必然是凶险无比。
    虽然说是一条妙计,但策略这东西计划起来和实际执行起来是会有偏差的。
    此行要周旋於南越与吴国之间,一旦奇兵暴露,谁也不敢保证吴国会不会痛下杀手。
    刘启不敢再让陈还坚持,当即沉声道:“传朕旨意,召周亚夫即刻入宫!”
    这话的意思已然十分明了,这奇兵出征的重任,必须交给周亚夫。
    陈还却摆了摆手,“陛下,周亚夫不可动,他需镇守京畿要地。”
    “如今诸侯王皆知晓,周亚夫乃我大汉的中流砥柱,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天下诸侯视线。一旦他率军离开,京畿空虚不说,更会打草惊蛇,让吴王等凯覦的诸侯王提前发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世人皆知老夫早已致仕,不问兵戈,诸侯王更不会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上沙场。”
    刘启知道陈还心意已决,只得叮嘱太傅保重。
    陈还回府后,没有急於调兵,而是派人唤来竇婴。
    “竇婴参见太傅大人!”
    竇婴怀著激动之心入府,他早年就听闻陈还平齐吕、定边疆、以武镇国事跡。
    心生嚮往,无比钦佩这大英雄。
    但因为职位卑微,一直没有得见陈还机会。
    没想到如今自己无官无爵,竟然能被偶像召见!
    陈还因为还有军务在身,没有时间多言。
    叮嘱竇婴:“老夫已在陛下面前举荐你,若长安有乱,你必须按照我现在所言————”
    “这————”
    竇婴闻言,眼中惊讶,但知晓面前之人,乃是本朝传奇,必然是不会与自己开玩笑的。
    当即点头应允,“太傅放心,竇婴必会遵循你所言。”
    安排好竇婴,陈普看了眼家族气运值,只剩下100。
    “只够一次召唤忠武王在天之灵,必须决定用在哪位子嗣身上————”
    犹豫再三,陈还唤来长子陈凛叮嘱过后。
    陈凛骑上乌騅,身著祖父战甲,手持大戟,带上府上百骑,直出长安城去。
    翌日夜里,渭水码头。
    陈还亲自点齐三万轻装步卒,皆是从京畿卫戍军中挑选的百战之士,个个身形矫健,军容肃穆。
    此番出征为奇兵,需隱去行跡,故出征不设台不点將不祭天。
    行军不鸣金、不擂鼓。
    將士们身著轻装,背负乾粮、手持利刃,隨著陈还登上早已备好的一艘艘漕船。
    漕船首尾相接,在薄雾笼罩的水面上缓缓前行,船桨划过水面,只发出轻微的水声。
    大军先沿渭水顺流而下,转入黄河支流,再经鸿沟水系南下,最终接入新疏浚的灵渠。
    全程皆走水路,一来可藉助漕运节省体力、加快速度,二来能避开沿途郡县的耳目,最大限度隱藏行踪。
    安排好一切后,陈普从陈还意识中脱离,开启【观察】陈隨。
    句章县,临海侯府,府內縞素,正在发丧。
    灵堂侧室,陈隨身著麻衣,面色憔悴如纸,眼底布满血丝,显然已经是多日未睡。
    他將余下的三个儿子召至跟前,声音沙哑,“二郎没了,大郎远在淮南游学,你们三个,往后要守好侯府,护好祖母,母亲还有妹妹们,不许出半分差池,知道了吗?”
    几个儿子不理解,“父亲,您呢?”
    陈隨愴然道:“我要亲自入长安,找你们的叔父们,替陈氏伸冤。”
    三子陈鑫闻言抬头,眼中满是悲愤与不解:“父亲!兄长是被百越那群蛮子部落杀的!我们直接调动郡兵、府兵,杀进百越腹地,把那群蛮子屠个乾净,为兄长报仇便是!何须捨近求远,跑去长安?”
    其余两个儿子也纷纷附和,语气急切:“是啊父亲!百越蛮夷素来囂张,这次敢主动犯境杀人,绝不能轻饶!我们陈家在会稽经营三十年,难道还调不动一支兵马来报仇?”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陈隨闻言,只是沉默著摇头,“一切都太巧合了。”
    封地平日里虽偶有百越小股势力滋扰,却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侵扰。
    偏偏这群蛮子不攻別处,专挑陈家封地內正在兴修水利的农地下手。
    更蹊蹺的是,蛮兵长驱直入,精准袭杀了正在监工的二郎,劫杀数百人后更是全身而退————
    事后郡守李长给出的理由是,负责戍守边境的郡兵恰好轮值换防。
    陈隨自然能看出,这场袭杀分明是故意衝著陈氏来的!
    他心中沉吟,“前几日派往长安给二弟陈还送信的信使,至今查无音信,恐怕早已遭了毒手。”
    放眼会稽乃至整个东南,有能力布下如此周密的杀局,让会稽郡守恰好在此刻称病不出的,除了吴王刘濞,再无第二人!
    陈隨长嘆一声,“我意已决,亲自入长安。”
    “不可!”
    鲁元公主红著双眼,显然是刚哭过,眼眶浮肿得厉害,却仍强撑著挺直脊背,“你不能去,侯府离不开你,孩子们也离不开你。要去,我去长安!”
    陈隨眉头紧锁,“此去长安,路途遥远,且沿途皆是各诸侯王势力范围,凶险万分不是闹著玩的。”
    鲁元公主眼神坚定:“我乃高帝之女,当今天子的亲姑姑。我去长安,便是回娘家,沿途官吏谁敢动我?”
    陈隨压低声音:“我已盘算好,带著五十骑玄兵卫趁夜色出发,昼伏夜出,若遇埋伏,玄兵卫皆是精锐,亦可突围。你一个女子家,沿途多有不便,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谁说女子家便不能担事了?”
    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室內的爭执。
    陈隨、鲁元公主以及几个儿子闻声,皆是一怔,隨即连忙起身,神色恭敬地迎了上去。
    只见一位白髮苍苍、身著素衣的老夫人缓缓走入室內,正是忠武王之妻,韩王后,陈隨的母亲吴柔。
    吴柔目光扫过室內眾人,最终落在陈隨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责备:“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隨儿,你是打算全瞒著娘吗?”
    陈隨神色一黯,“娘,孩儿是怕您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打击————”
    “怕我受打击?”
    吴柔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很快被平静取代,“我说侃儿那孩子,素来孝顺,怎么这许久都不来给我请安,原来是————竟先离我而去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撕心裂肺的悲慟,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哀伤,让在场眾人皆忍不住红了眼眶。
    吴柔定了定神,继续道:“你们也別爭了,谁去长安都不合適。眼下这个局面,陈家內忧外患,侯府离不开你和鲁元这两个当家的。”
    “这长安,我去。”
    以观察视角的陈普,看到这里,已经掩盖不住胸中怒火。
    “刘濞老贼,杀我宗室,欺我家族。”
    “我定教你族灭国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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