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首战告捷
九月十七日,周六。
林谦远收拾好球包,繫紧鞋带。房间那头,克里斯已经守在门口,只等他出发了。
今天是秋季地方大会二回战,也是青道的首战日,对手是一回战胜者,都立中水。
秋季大会已经铺垫了快一个月了,但当它来的时候,林谦远还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夏甲有整整三个月时间可以练兵,包括春季大会和关东大会,还有训练赛以及某些地区的新生赛。
而秋大会只有一个月,结果却直接影响了高野的两大重要赛事,春甲和神宫大会。
听见林谦远的抱怨,克里斯都忍不住有些语塞:“你还真是————什么都想要攥到手里“”
。
隨后克里斯笑笑,解释道:“全国只有四十九支球队能进甲子园,走到最后的甚至只有两支。对他们来说,七月底就开始准备了。”
林谦远也只能说:“都怪我表现太好,没有给球队更多备战时间。”
克里斯早就熟悉了林谦远这性子,他无奈地摇摇头,踏出青心寮大门,向球场走去。
青道首战日,媒体也更加疯狂,无数记者举著相机,將球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还有不少人跟在林谦远身边,他们语气温和但动作粗鲁,握著话筒拋出了一个个问题。
林谦远避开他们的提问,低著头跟在克里斯身后,等他们走进球场时,大多数球员边閒聊边在热身。
为了表现对首战的重视,片冈监督也是没有任何的保留,直接就派上了最强阵容。
林谦远和他们打过招呼,花十几分钟热好了身,就同克里斯走进牛棚,丹波、川上也在里面。
毕竟主要目的还是磨合球队,有机会监督也一定会让丹波上场,让他们积累实战的经验。
九点半,隨著场外传来阵阵骚动,都立中水的大巴停下,这场比赛也临近开始。
监督早在昨天就做过了训话,赛前也只有队长例行的鼓气环节,林谦远走进队列,却听见伊佐敷说道:“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贏下眼前的每一场比赛,直到最后通向神宫大会。”
“面对这种球队,我们仅仅想著取胜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抱著提前结束的想法,才能更进一步!”
伊佐敷在队伍前侃侃而谈,增子替他稍作补充,而结城在旁边时不时附和两声,真不知道这几个人谁才是队长。
林谦远和克里斯面面相覷,又听伊佐敷说道:“下面再请队长说上两句!”
结城也顺势走上前,林谦远这头刚鬆口气,结城在那头结束了演讲,简短得甚至还没有一句话“加油,多得分,上吧!”
林谦远还没反应过来,队友便一鬨而散,比赛就这样哭笑不得地开始了,只能说很符合结城天然呆的性格了。
青道球场很小,小到两个备战席都紧紧挨著,中水球员自然听见了伊佐敷那扩音喇叭般的嚎叫。
一垒手成田打了个哈欠,穿上球鞋吐槽道:“这就是豪门吗,连嗓门都大我们一番。
河野,决定好比赛输了要去哪散心吗?”
在閒適的中水球员中,游击手河野一身正气,显得格格不入,他双手叉腰,皱著眉说.=
“什么豪门啊,明明像反派吧?动不动就说要提前结束比赛,当我们是什么软柿子吗?”
“难道不是吗,软柿子就该有自知之明啊,我们就是好拿捏吧!”
王牌高木拍了拍河野的肩:“对手可是夏甲优胜,你难道想贏下来吗,能不被提前结束都算好了。”
河野没想到连幼驯染都会背叛自己,他撇了高木一眼,抄起球棒快步走到场上。
临走,他还不忘嘲讽一番:“一群怂货,就让我这个开路先锋,教你们怎么打棒球吧!”
然而,仅仅只是一球,河野就认清了现实。他打不出去,不,他根本没有碰到棒球的胆量。
望著眼前越来越近的白球,河野生理性的恐惧战胜了一切,他都忘了该怎么闪躲,只是呆滯地握著球棒,视觉虚焦都不知道在往哪看。
白光急速掠过眼前,像是要朝著他脸上直衝而来,那种纯粹的、想要破坏一切的暴力美学,直白到震得河野心臟怦然跳动。
“strike,好球!“
直到主审判决声响起,河野终於是后知后觉,他一个激灵蹦出了打席,慌乱躲避著想像中的棒球。
“妈妈呀,棒球要杀人了!”
为了维持在队友面前的形象,河野勉强咽下一口唾沫,他捡起球棒重新站回打席,脑子同时有无数弹幕闪过。
“好可怕,这难道就是优胜投手吗,这就是150km/h的球速吗,这傢伙和我们还在一个次元吗?!”
“major果然诚不欺我,被砸一下会去见太奶吧,如果重生的话能转生成兽耳萝莉吗?”
“不,这球完全没有发挥全力。”
大概是河野表情太过精彩,林谦远诡异地和他对上了电波。
球场没有测速仪,在林谦远的预料中,这几球大概只有145km/h。
林谦远摇摇头,伸手接过御幸拋来的球,马不停蹄又投了出去。
“strike,好球!“
“strike,好球!”
三上三下,除去两颗无意间產生的坏球,对付这种程度的打者,林谦远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三个出局数。
三出局,攻守交换。
下场后,林谦远找到正在场边的仓持:“舞台交给你了,上垒得分,懂?”
作为內野最关键也是最威风的位置,游击在拥有最高接球权的同时,自然也会被无数人惦记著。
仓持这个背號来得並不稳健,林谦远也是想敲打敲打他,让他能稳健一点,秀秀自己的打击实力。
仓持信心满满,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挥舞球棒嬉笑著说:“你就看好吧,我早就想著要大闹一场了!”
好在结果是好的,仓持抓住中水守备空挡,敲出左外野前安打,成功上垒。
比赛才刚刚开始,为了稳妥起见,小凑也是触击推进,將仓持送上了得点圈。
一出局,二垒有人。
快速球投手打多了,乍一面对这种龟速球,三棒伊佐敷显然有些水土不服,强势挥棒却只敲出了记右外野高飞球。
可中水右外野手上演了餵饭神跡,狠狠给眾人餵了一大口。他似乎是被阳光晃了下眼睛,任由小球擦著手套撞了出去。
垒上仓持只等著对手接杀后再动,没想到这白给的球中水也没能接住,仓促间只跑到了三垒。
隨后四棒结城一记適时安打,仓持回到本垒,青道拿下了比赛的先驰得点。
依旧是一出局,一、三垒有人。
五棒增子挥舞著大棒上场,可惜收效甚微,同样是记外野高飞球,这次右外野手没有再犯病,稳稳接住了这球。
两齣局后,六棒御幸登场。
可惜这种控球差的投手完全不是他的菜,两好两坏下,六棒御幸没能抓住球心,只敲出一记地滚球。
游击手河野捡球传二垒,以封杀拿下了最后一个出局数,有惊无险地结束了这一局。
林谦远抓起手套,不禁嘆了口气,一出局,一、三垒有人,这种情况竟然只拿了一分0
这也重新点燃了中水的斗志,林谦远走上投手丘,不时就能听见对方备战席的嬉笑声。
“河野守得不错嘛,要不是本田那个失误,说不定我们一分都丟不了!”
“既然守住了,那接下来考虑怎么得分吧,如果从优胜手里敲出一记本垒打,说不定可以扬名高野吧!”
甚至还有人已经做起了白日梦,期待地问:“打出去的话,可以向大会请求把球带回家吗?”
如果只听声音,林谦远还以为中水胜券在握了,但再加上打者的进攻,他只会以为对手在表演什么新式漫才。
刚口出豪言、想敲出本垒打的城田连球都没碰到。球棒离球有十万八千里远,別说轰出去了,连打出去都难。
又是三上三下,林谦远在投手丘上大显神威,虐菜虐得不亦乐乎。
但同时,青道打线似乎也被中水同化,显得绵软无力。
可能是大好局势只拿了一分,后续打者变得更加焦急起来,別说有效进攻了,连安打数都少。
林谦远注意场上局势,手持球棒练习著空挥,为了尊重他的投手身份,在预赛他担任的都是九棒。
每一棒打者的目標虽然都是將球打出去,但职责都有所不同,根据青道分工总的来说:
一棒仓持安打上垒,二、三棒小凑和伊佐敷负责推进,以扩大得分机会,再由中心打线將跑者送回本垒得分。
下位打线则负责白————咳咳,负责时不时来个惊喜,来润滑整条打线。
至於林谦远的九棒,虽然说是位於下位打线,但紧邻著一棒,有著承上启下的重大使命。
当然,以上是他忽悠仓持的说辞,真正原因是其他几位投手都是弱打,负责给对手送温暖的。
有他们在,林谦远自然分不到中心打线的位置,只能守在下位打线默默耕耘。
三局结束,比分暂时定格在了4:0,片冈监督出面將林谦远换下,由丹波上场中继。
蛐蛐过用完就扔的监督,林谦远和克里斯做完收操,敷上了冰袋走到备战席前,朝著经理说道:“澄子学姐,麻烦可以给我看下记分册吗?”
岂料早就一代新人换旧人,贵子红著脸,有些羞恼地低声说:“给你,川上同学!”
林谦远这才想起澄子早就离开了备战席,这个时间应该还在为升学发愁。
对她们来说,经理的经验也相当加分,但肯定没有球员来得那么迅猛。
林谦远连忙低头认错,好在贵子也是一代女侠,只是哼了一声,就爽快原谅了他。
趁著局间休息,林谦远翻阅著贵子版的记分册,她吸收了澄子的优点,记得十分详细,每一个球数都歷歷在目。
记分册上,青道一局得了一分,二局两分,三局一分,四、五局都直接掛了蛋,一分都没有拿。
虽然丹波没有丟分,但五局过去他们还是只有四分进帐。
五局十分,七局七分,这连提前比赛的一半分数也没有达到。
林谦远还了记分册,和克里斯並排坐下,看他不时摇摇头,隨后在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场上局势也不断在变化,青道六局一分,七局一分,直到八局又得一分,凑够了七分,终於是提前结束了比赛。
看完这场比赛,林谦远只感觉自己受了工伤,这哪是屠杀,这简直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
面对这种公立弱校,青道守备自然是没有什么压力,不光是丹波,就连上场关门的川上都能压制绝大多数打者。
但还是打线。
在夏天的比赛里,青道几乎是靠棒子一场一场往上打,即使是大比分落后,林谦远也有信心能反败为胜。
池田先头上垒,小凑触击推进,隨后是东清国为主的猛烈炮火,连下位打线都偶有发挥,创造进攻的机会。
可如今这支球队,棒子硬的不过就那几个,结城为首,伊佐敷和小凑只能算半个。
结城不错,真的很不错。
在东清国走后,他的光辉也渐渐显露出来了,无论是打向对手守备薄弱的地方,还是直击本垒打墙,结城都能做到。
但唯独,青道前四棒正是东清国,有这样一位强打顶在前面,结城再怎么做也显得有些逊色。
伊佐敷的特色就是那豪迈的挥棒姿势,每个打席都豪迈出击、绝无保留,可握大棒的后果就是太过盲炮。
而小凑还是那个问题,对付这种投手能够游刃有余,可只要水温上去了,先天力量不足就是他致命的弱点。
他只能敲出內野附近的安打,一旦仓持不能成功上垒,小凑没有了需要掩护的对象,威胁性就降了一大截。
这也都是经过甲子园磨炼的三年级。
正如龙崎说的那样,作为球队最年长的那一批,他们也是有了扛起球队的自觉。
但林谦远还是太过乐观了,就在之后的第二场比赛上,他也是见识到了投手易燃易爆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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