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 第126章 赤硝阳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26章 赤硝阳火
    听到陈九源的解释,一旁的大头辉眼中精光一闪,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如蛮牛般冲向船舱。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嘈杂动静。
    不过三五息的功夫,他便怀抱著三四个沉甸甸的牛皮水壶跑了出来。
    那酒壶还没打开,一股子霸道辛辣的酒味就已经顺著牛皮的缝隙渗了出来。
    刺得人鼻子发酸。
    看到这一幕,阿標接话道:“都是上好的烧刀子,够烈!海叔说他平时宝贝得很!都不捨得喝。”
    大头辉拔开一个木塞,猛吸一口,被那股冲鼻的酒精味熏得一个趔趄。
    险些醉倒。
    陈九源一把接过水壶。
    他迅速將手探入腰间的褡褳袋中摸索。
    然而,当指尖触碰到那个空空如也的油纸包时,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时候他才猛然记起,风水堂內的上好硃砂,在出发前为了绘製那几张威力更强的阳火破煞符,已经全部耗尽。
    连点渣都不剩。
    没有硃砂作为引动阳气的媒介,单凭烈酒本身蕴含的那点阳气,泼出去就如泥牛入海,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船上还有硃砂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焦灼,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情急之下,他大声道:“红色的矿物顏料也行!哪怕是油漆!只要是红色的矿物粉末!”
    骆森和大头辉闻言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问题的严重性。
    两人发疯以的在甲板上堆放的物资里翻找起来。
    铁桶被掀翻,木箱被暴力撬开。
    但里面除了黑乎乎的火油和白惨惨的生石灰,根本没有半点红色的东西。
    阿標在驾驶舱里扯著嗓子,驴唇不对马嘴地喊道:“硃砂没有!红漆——船上的救生圈是红色的!那个行不行?!”
    “標仔,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骆森急得破口大骂,“那是橡胶!陈先生要的是粉末!”
    “来不及了!”
    陈九源的目光在甲板上疯狂扫视,大脑在极度高压下飞速运转。
    《岭南异草录》中记载的各种偏方邪法在他脑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硫磺?雄黄?都没有!
    鸡血?
    这茫茫大海上,船上连只活禽都没有,哪里去弄至阳的鸡冠血?
    难道要用人血?
    不行,普通人的血阳气不足,根本无法引燃这漫天的阴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甲板一角。
    那个被油布覆盖的、印著皇家海军徽章的军需物资箱上。
    反海盗应急物资!
    陈九源脑中灵光一闪。
    一个箭步衝过去,一把掀开油布,抬脚狠狠瑞开木箱的搭扣!
    “哗啦箱盖翻开,露出了几排码放整齐的军用信號弹。
    旁边还有一把造型古怪的信號枪。
    那些信號弹通体黄铜打造,散发著金属的冷光,唯独弹头部位涂著醒目的猩红色骆森看到弹药上的钢印,下意识就念出声:“德制,赫姆公司1909年试產批次——这是最新的镁磷混合照明弹!”
    作为探长,他对这些军用物资有些了解。
    陈九源眼中却爆出骇人的精光!
    找到了!
    这玩意儿比硃砂还要猛!
    他想起来了!
    《岭南异草录》中曾记载过一种南洋巫师用以製作火降的材料,名为赤硝。
    其性至烈,为火中之精。
    遇水不灭,触之即燃。
    百草翁曾批註,西洋炼金术士所用的某些闪光粉,其成分与赤硝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德制信號弹所用的红色发光剂,正是以高纯度的红磷与镁粉为基础!
    其遇火则燃,光芒炽烈,性属纯阳。
    正是硃砂的最佳替代品!
    其阳火之烈,远胜普通硫磺百倍!
    “阿辉!快!”
    陈九源一把抓起几枚信號弹递给大头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用刀撬开弹头!把里面的红粉末全部倒进酒里!一点都別浪费!快!!”
    大头辉满心疑惑,但他看到陈九源眼中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焦灼,立刻將所有问题都咽了回去。
    他抽出隨身匕首,用尽力气在弹头上撬了起来。
    “嘎吱一不到数秒,大头辉凭藉著蛮力顺利撬开了坚硬的黄铜弹头。
    猩红色的细腻粉未被小心翼翼地倒入牛皮水壶中。
    那粉未入酒,並未立刻溶解。
    而是在清冽的酒液中形成团状的红色丝絮。
    仿佛鲜血在水中扩散。
    就在大头辉处理另一枚信號弹时,陈九源抬起左手,毫不犹豫將中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
    “嘶——”
    剧痛传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殷红的血珠迅速从指肚渗出,那血色比常人鲜艷数倍。
    在昏暗的马灯下,竟隱隱透著一股淡金色的光泽!
    阳火之血!
    他將渗血的指肚直接按进了已经混入红粉的酒壶里。
    与此同时,口中飞快地念诵起晦涩的咒诀:“天地玄宗,万无本根。
    阴阳为炭,造化为工。
    借汝赤硝,燃我阳火!
    破秽十方,敕!”
    咒决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以指为笔,蘸著自己的阳火精血和混合了赤硝的烈酒,在两个水壶的牛皮表面上,凌空虚画了纹路繁复的破煞符!
    鬼医命格之力被催动到极致!
    “嗡—一!”
    两个水壶同时发出沉闷的震颤,仿佛里面关著什么活物!
    陈九源的阳火精血,瞬间引爆了酒中红磷与镁粉的化学特性,更激发了其中的玄学药性!
    壶中的酒液猛地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整壶清列的烧刀子,在短短两息之內,被彻底染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一股带著血腥、硫磺以及烈酒气息的灼热蒸汽从壶口喷出,竟將周围逼近的浓雾逼退了半分!
    陈九源催促道:“辉哥!快將剩余几颗黄铜弹头的磷粉装填进水壶!”
    大头辉闻言手中动作更快,骆森也赶忙凑上前来帮忙。
    数十秒时间转瞬即逝。
    地上的几颗黄铜弹头被尽数揭开,陈九源將两个滚烫得几乎烫手的水壶递给大头辉。
    骆森手忙脚乱地將粉末分装进酒壶之中,甲板上也洒落了不少磷粉。
    装填完后,酒壶口的灼热气息更甚。
    仿佛隨时会爆炸!
    这时,陈九源指向左前方大约三十度的方向,断然喝道:“辉哥,你对著我指的方向,把这两壶酒液全部迎风洒出去!一滴都別留!
    大头辉接过那两个发烫的水壶,只感觉掌心传来一阵灼痛。
    他看著陈九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
    高举牛皮酒壶,双臂肌肉瞬间賁张,青筋暴起!
    “啊啊啊—一!!!”
    伴隨著狂暴的怒吼,大头辉將那两壶经过炼製的血色酒液,奋力泼洒出去!
    “哗啦两道血红色的酒液在空中被海风捲起,化作两片浓郁的红色酒雾。
    如两条嗜血的蛟龙。
    咆哮著冲入前方那片死寂的浓雾深处!
    “滋啦一!!!!!”
    “滋啦一!!!!!”
    一阵仿佛要撕裂耳膜的恐怖声音,从浓雾中炸响!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怨毒的嘶嚎。
    仿佛有无形的冤魂在酒雾中被活活烧灼!
    前方原本浓稠的雾气,顿时剧烈翻腾而起!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
    紧接著,一幕海市蜃楼般的幻象在眾人眼前轰然展开..·
    那是一艘华丽的广式戏船!
    船身通体漆著朱红大漆。
    船楼雕樑画栋,飞檐斗拱。
    气派非凡。
    船上灯火明亮,將整艘船连同周遭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但最显眼的还是船梢两侧的两盏红灯笼。
    红光如血。
    摄人心魂。
    甲板上人影绰绰,丝竹管弦之声夹杂著看客的叫好声。
    热闹非凡。
    但这热闹的声音却带著空洞的回音,像是从深井里传出。
    让人不寒而慄。
    一个穿著凤冠霞帔、身段婀娜的女子,正站在船头。
    她独自对著天上的月色。
    婉转清唱。
    唱腔婉转悠扬,带著南洋特有的靡靡之音。
    如泣如诉,勾人心魄。
    唱词断断续续地传来:“——良缘未订,魂魄已离。苦海无边,君在何方——”
    “是——苏玉骨的锦云坊画舫——”
    水鬼宽看到那艘船的瞬间,童孔骤缩。
    他踉蹌著后退一步,但下一秒咬著牙向前迎了上去。
    他手中的三叉鱼枪被攥得更紧,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沉在海底的戏班子,会把迷航的船拖进去当听眾——这是鬼听戏啊!”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它真的——回来了”
    那幻象只持续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好似受到了什么波动以的,幻象突然如水面倒影般,剧烈晃动起来。
    就在幻象即將破碎的剎那,船头那个唱戏的身影,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那是张画著精致妆容的脸。
    却没有丝毫血色!
    她的嘴唇涂著最鲜艷的口脂,嘴角掛著诡异的微笑。
    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双眸空洞洞。
    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没有眼球,没有瞳仁。
    她就这么盯著眾人..·
    隨即幻象寸寸碎裂,消失在浓雾之中。
    靡靡的唱腔戛然而止。
    死寂再次降临,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来自於海狼三號正下方的海底,一声沉闷悠长的咯吱声缓缓传出..,驾驶舱內,阿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感觉到脚下的甲板在震动,那种震动不是风浪带来的。
    而是源自於更深处、更庞大的物体。
    他透过布满水雾的玻璃窗往下看,隱约看到深邃的海水中,一大团巨大的黑影正在急速上浮,就像是一头沉睡百年的巨鯨突然甦醒,要將这艘渺小的巡逻艇顶翻。
    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轰隆—一!!
    船身猛地一震!
    不!
    不是震动!
    是向上剧烈地一跳!
    並非因为风浪在汹涌起伏,此时的区域已然风平浪静。
    这突如其来的波动,来自於海狼三號的正下方!
    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从海底急速上浮,撞在了海狼三號的龙骨上!
    船上眾人顿时被这股巨力掀得东倒西歪。
    甲板上的货箱隨之滚落,一片狼藉!
    幸亏海叔和两个隨行的苦力,將货物固定得足够到位!!
    否测大部分物资都得被拱到海里..·
    水鬼宽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在剧震中稳如磐石。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来了——”
    他缓缓转过头,双目赤红盯著船上眾人咆哮道:“那艘销魂鬼船——就在我们下面!!”
    “它——它整个浮上来了一一!!!”
    话音未落,海狼三號猛地向左侧倾斜。
    甲板上堆放的几个备用火油桶,发出一连串滚动声,险些掉进海里。
    “稳住!”
    骆森低吼一声。
    他一手抓住船舷护栏,另一只手死死拉住差点滑倒的大头辉。
    他看向驾驶舱。
    阿標正拼命想稳住船身,但没有动力的船在海中就像无根浮萍。
    浓雾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破水而出。
    先是一截掛著腐烂帆布和水草的断裂桅杆。
    紧接著是一片被海水浸泡得发黑腐烂、布满贝壳藤壶的船舷。
    然后,是整艘船那阴森的轮廓——:
    那艘在幻象中看到的华丽戏船,此刻以一种破败阴森的姿態,从海狼三號的左侧缓缓上浮。
    它像是被刚才那两壶,混著磷粉和阳火血液的烈酒激怒一般。
    凶猛而至!!
    船身上的朱红大漆早已剥落殆尽。
    其下露出被海水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木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雕樑画栋的船楼已经坍塌了一半。
    摇摇欲坠的骨架,在无声诉说著当年的惨剧。
    船身两侧各掛著一盏血红色的灯笼,散发著不祥的光。
    无数被水泡得发白的纸钱,正从船上悄然飘洒下来。
    纸钱飘落在海狼三號的甲板上,部分还落在眾人的肩头...
    飘落到海狼三號上的纸钱湿冷怪异。
    掉在皮肤上,仿佛死人的腐烂的皮肉粘上来了一般,带著一股滑腻的尸油感锦云坊?!!
    不,现在应该叫它销魂船!
    它就在那里。
    与海狼三號並排而行,近在咫尺。
    海狼三號上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森哥,你看甲板上——”
    往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头辉,此刻的声音竟然带著颤抖。
    鬼船的甲板上以及船舷两侧,影影绰绰地站著十几个身影。
    他们穿著破烂不堪的戏服。
    脸上画著浓重得如同面具的油彩。
    那油彩因为海水的浸泡早已龟裂,底下青白色的皮肤映入眼帘.,.
    宛若一幅幅怪诞恐怖的图画。
    他们就那么僵硬地站著。
    一动不动。
    空洞的眼眶全都朝著海狼三號的方向。
    “操”
    大头辉看著眼前的景象,嘴里那句习惯性的咒骂化为了倒吸的凉气。
    “森哥——这——”
    骆森紧握左轮手枪跑到一边。
    他盯著眼前的鬼船,心中的慌乱已然达到顶点。
    即便隨同陈九源见识过很多超自然现象,可销魂鬼船的突然出现,还是给予了他极大的震骇!
    他强行压住心中的恐慌,第一时间评估起当下的局势。
    可销魂鬼船距离海南三號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从那艘船上飘来的.,,浓郁的尸臭和水粉混合的怪异气味。
    那气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让骆森的鼻腔不由泛起酸意。
    就在此时,陈九源的双眼泛起常人无法察觉的微光。
    他动用瞭望气术。
    视野切换的瞬间,一阵剧烈的晕眩让他身形一晃。
    他强行稳住心神,不敢有丝毫分心。
    在他的视野里,整艘销魂船被浓郁的黑紫色煞气包裹著。
    煞气冲天而起,甚至引动了头顶的浓雾,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气旋。
    船上那十几个戏子的身影,每一个的身上都缠绕著灰白色的怨气。
    如同无数条蠕动的小蛇。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船体中央,那座最大的船舱上。
    那里的煞气最为浓重,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在陈九源的眼中,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不断向內塌陷的小型漩涡。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青铜八卦镜,再次浮现出流转不休的古篆:
    【警告:侦测到高浓度混合型煞源一销魂船(锦云坊)】
    【核心分析:该船为移动的聚阴戏台,通过不断重演死亡瞬间的剧目,汲取周围的阴气与生魂,维持自身存在。】
    【类別:地缚灵(群体)】
    【威胁等级:低(常规状態下无主动攻击性,存在本身会散发怨气,侵蚀生者心智,但极易被激怒)】
    “这——这他妈的——是真的——”
    大头辉声音乾涩,眼神里满是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握著温彻斯特的手心满是冷汗。
    被压抑到极点的恐惧,在一瞬间化作无法遏制的暴怒。
    他的手指已经不由自主扣在了温彻斯特的扳机上。
    就在这时,鬼船甲板上那个离大头辉最近的、画著小生脸谱的鬼影.,那张龟裂的油彩脸孔上,嘴角竟然向上咧开。
    露出了一个无声而嘲弄的笑容。
    下一秒,它的脸孔在辉仔眼中瞬间扭曲。
    变成了不久前在心魔幻象中看到的,大头辉死去的兄弟一阿豪的模样!
    “辉哥——下来陪我啊——”
    陈九源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这一幕,心中大叫不妙!
    在接收到青铜镜信息的瞬间,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些戏子鬼魂的本质!
    青铜镜上提示这群鬼影极易被激怒的警告..·.
    更是在他脑中不断盘旋!!
    这群鬼影就像装满了火药的炸药桶,任何火星都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他猛地转头,直接一个箭步窜向大头辉想按住他的枪!
    “辉哥,別开枪!它们——”
    但已经晚了。
    那张嘲弄的脸,彻底点燃了大头辉的理智!
    大头辉在暴怒下已经扣动了扳机!
    “我管你他妈的是人是鬼!给老子死!!!”
    伴隨著一声失控的怒吼。
    大头辉猛地举起手中的温彻斯特霰弹枪。
    他对著鬼船甲板上离他最近的一个画著小生脸谱的鬼影。
    悍然开枪!
    “轰—!!!”
    枪声在死寂的海面上炸响,一道火舌瞬间从枪口喷出。
    细密的钢珠混合著火药形成的灼热扇面,咆哮著射向销魂船上的鬼影。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画著小生脸谱的鬼影,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击,连动都没动一下。
    钢珠毫无阻碍穿过了它半透明的身体。
    仿佛射入了一团空气。
    子弹瞬间打在鬼影后面的船舱壁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
    隨即在销魂船腐朽的木头上留下浅浅的凹痕。
    鬼影却毫髮无损。
    “怎么——可能——”
    大头辉紧握散弹枪的手不自觉慌乱了起来。
    而他这一枪仿佛按下了某个恐怖的开关,触发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子弹的物理攻击虽然无效,但其中蕴含的火药阳气和爆炸產生的衝击,对於这些由纯粹怨气构成的地缚灵来说,却是最直接的挑衅!
    “咔哧咔哧一”
    鬼船之上,所有的戏子鬼影都停止了对海狼三號的凝视。
    齐刷刷僵硬地转过头。
    “咯——咯咯——”
    一阵仿佛脖颈骨骼扭断的声音,从鬼影的身上传了出来。
    十数对空洞眼眶瞬间聚焦在了开枪的大头辉身上。
    一股比刚才浓郁数倍的怨气,从鬼影身上轰然爆发!
    其身著的破烂戏服无风自动。
    猎猎作响!!
    “咿—呀—!!!”
    一声混合著戏曲唱腔的尖啸,从那个被大头辉攻击的小生鬼影口中发出。
    它的嘴巴咧开到怪异的角度。
    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化作一道灰白色的虚影。
    销魂鬼船和海狼三號的距离本就极近。
    此刻,戏子鬼影在剎那间就跨越了数米的海面,径直朝著大头辉扑了过来!
    “辉仔小心!”骆森怒吼。
    陈九源的镇魂符已捏在指尖,正欲出手。
    却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是水鬼宽!
    “畜生!!”
    这个一直沉默的老渔民,此刻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凶悍。
    只见他高举手中的三叉鱼枪,口中爆喝:“阿勇!哥为你报仇了!”
    鱼枪脱手而出,带著尖锐的破风声如黑色闪电般后发先至!
    也就在鱼枪脱手的瞬间,开启著望气术的陈九源瞳孔猛地一缩!
    他清楚看到,那柄鱼枪並非凡物!
    枪身之上,缠绕著一股极其疑练的阳气。
    这股阳气並非来自於法器本身。
    而是源自於枪尖那暗红色的部分那是无数次饱饮生灵精血后才形成的煞气。
    一种以杀止杀的兵煞!
    “噗—!”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鱼枪,竟没有像子弹那样穿透鬼影..·
    而是死死將那虚幻的身影钉在了甲板上!
    鬼影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惊恐。
    他那半透明的身体剧烈扭曲著。
    被鱼枪贯穿的三个伤口顿时冒出丝丝缕缕的黑烟,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入体!
    戏子鬼影既无法消散也无法挣脱。
    惟见暗红色的枪尖,在接触到怨气的瞬间,竟隱隱发亮!!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