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繫著一条缀满细小银铃与彩色琉璃的链带,隨著她细微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勾人心魄的脆响。
她乌髮並未束起,脖颈修长如天鹅。
抬眼望来时,那双惯常含水的眸子,在这样浓丽色泽的映衬下,竟透出几分陌生的、灼人的艷色。
谢衍昭呼吸一滯,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沈汀禾直起身,大胆地凑上去环住他的脖颈。
“好看吗,哥哥?”
谢衍昭抬手揽住她的腰,指尖擦过她软嫩的肌肤。
“好看。”
他嗓音低了些,目光深深笼著她。
“这身衣裳是.….”
沈汀禾:“是元夏公主之前送我的,今日忽然想起,便翻出来穿。是不是很衬我?”
谢衍昭没有答话,只弯下腰,將脸轻轻埋进她的胸口之间,深深呼吸。
“好香啊,娇娇。”
他的声音闷在她衣料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
沈汀禾手指没入他浓密的黑髮,轻轻揉了揉。
“哥哥方才去哪儿了?我等了你许久。”
谢衍昭直起身,一把將她抱进床榻。
“一些琐事罢了,不值一提。”
他把她轻轻放进锦被间,手指却已抚上她腰侧的系带,眼底暗涌著熟悉的慾念,声音沉得发哑。
“娇娇,可以吗?”
沈汀禾脸颊緋红,別过眼小声嘟囔。
“…..哪回我说不可以,你真听过?”
谢衍昭低笑一声,吻隨之落下。
……
……
帐幔內气息潮热未散,沈汀禾累得眼皮发沉,身上那件衣裳松垮凌乱,勉强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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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昭仍伏在她身前,薄唇流连在她细腻的肚皮上,不时轻吮细咬,留下点点湿痕与红印。
见她迷迷糊糊快要睡去,他才挪身將她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下抚著她散开的长髮。
“娇娇……”
“嗯……”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过几日,我得去兴州一趟,处理些事务。”
他吻了吻她耳尖,声音放得很轻。
“娇娇乖乖留在宫里等我,好不好?很快便回。”
本想趁她半梦半醒时哄她应下,谁知沈汀禾一听却忽然清醒。
她睁开眼,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我也要去。”
谢衍昭无奈低嘆:“乖乖,兴州那边…”
“我要去。”
她翻身趴到他胸膛上,仰著脸看他,眸子里水光盈盈。
“不许丟下我一个人。你明明答应过不再分开的,哥哥又骗人。”
说到最后,声音已裹上哽咽。
谢衍昭心口一揪,连忙托著她坐起身,將人搂在怀里轻轻拍抚。
“沅沅不哭.....”
她却真的落下泪来,一颗颗滚烫的泪珠砸在他手背上,声音又软又倔。
“我也要去…..我会医术,说不定能帮上忙呢。哥哥,別丟下我。”
沈汀禾边哭边往他怀里缩。
这般情態,谢衍昭哪里还说得出半句拒绝的话。
他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把世间一切安稳喜乐都捧到她眼前。
“好,好。”
他吻去她颊边的泪,嗓音柔得似水。
“不分开,带沅沅一起去。”
谢衍昭捧起她的脸:“让哥哥瞧瞧,小哭包还在掉眼泪没有?”
沈汀禾抽噎著指控:“还在掉…都是哥哥不好。”
谢衍昭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脸颊,最后覆上她微颤的唇。
怜惜与爱意几乎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不会分开的。”
他抵著她的额头,一字一句,像承诺,也像誓言。
“我怎么捨得离开沅沅呢。”
—
兴州,齐王府。
正堂內烛火通明,却照不散那股沉鬱的森寒。
齐王高坐於檀木大椅上,虽已年过四十,眉宇间仍能窥见昔日的凌厉轮廓。
但左脸那道自眼角斜划至鼻尖的疤,犹如一条僵死的蜈蚣,將他所有可能残留的温文彻底撕碎,只余下令人心悸的戾气。
下属跪在堂下,战战兢兢地將京城传来的消息说完。
谢衍昭未死,谢玄成以谋逆罪被诛。
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未降临。齐王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著冰冷的扶手。
寂静像无形的冰水漫过殿堂,几乎要將人溺毙。
半晌,他才开口。
“一群没用的废物。几乎搭上京城所有的布置,才將他们送进猎场。居然还没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眼皮懒懒一掀,眸光却利得像淬了毒的针。
“那就都杀了吧。”
下属猛地一颤,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抬头:“王爷……全部?”
齐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空得骇人。
“听不懂本王的话?你也可以陪他们一起去死。”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下属连滚爬起,仓惶退下,生怕慢一步。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谋士冯翊,此刻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他斟酌著开口:“王爷,此番在京中经营不易,这些人手……是否留下些以备將来?这般处置,恐寒了下面人的心。”
齐王没有立刻回答,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眼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杀伐之意。
“冯先生,本王就是要杀鸡儆猴。让那些办事不力、心生侥倖的狗奴才们看看,在本王这里,失手,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微微侧首,疤痕在烛光下扭曲:“你觉得……不行?”
冯翊立刻深深低下头,喉结滚动:“属下不敢。”
伴君如伴虎,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性了。
暴戾恣肆,喜怒无常。
人命於他,不过棋子草芥。
这时,侧门轻响。
齐王妃明顏垂首敛目,端著一盏新沏的茶,步履轻缓而谨慎地走入。
她不过双十年华,面容却笼罩著一层驱不散的憔悴灰败,眼角细纹与黯淡的眼神,让她看上去恍若三十许人。
明顏无声行至案边,提起茶壶,温热的水线注入瓷杯。
双手捧起,恭敬地递到齐王手边。
齐王没接。
他冷冽的视线落在她低垂的脖颈和那顺从得近乎麻木的姿態上,一股莫名的邪火驀地窜起。
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挥!
“哐当——”
瓷盏飞砸出去,在光洁的地面上碎成碎片,滚烫的茶水溅上明顏的裙裾和手背。
她浑身剧颤,却一声未吭,立刻伏跪下去。
“王爷息怒,妾身知错。”
“知错?”齐王俯视著她,语气满是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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