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採在其书《权力意志》中说过一句话。
没有事实,只有阐释!
客观真相其实是不存在的,世界是流动的,多元的,所谓真相,不过是不同视角下阐释的结果。
人类也往往只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事实。
孙志高对此,深以为然!
虽然他话术不错,可若是没有掺杂利益,盛维也不可能听信他的话。
即便这牵扯到了兗王。
不过谁让孙志高现在中了状元,盛维也只能听。
且听完后,盛维似乎像是能理解孙志高的难处,主动说:
“穷则变,变则通!盛家家规也不一定是对的,贤婿万不可墨守成规。
至於淑兰那边……”
盛维本想说由他去劝说一二。
不过孙志高很有眼力见。
“岳父大人,娘子那边就由我去劝说,不过宥阳老家那边可就要麻烦岳父大人您了。”
“那两人毕竟是兗王送来的,若是放置在外,兗王那边可不好交代。”
“不过,岳父也无心担忧,这不过是纳妾,小婿心中有分寸,不会对不起淑兰。”
听完这话,盛维虽然表面上点头。
可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毕竟宠妾灭妻之举,他实在是见的多了。
他爹,还有他叔都这样做过。
甚至最近他在堂弟盛紘家中也瞧见了这一股苗头。
妾室掌家,这简直是要倒反天罡!
只希望自己这女婿能言行一致吧。
不,或许该给他再纳一妾。
纳一良妾!
不知怎么,盛维心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也只能如此了。”
盛维说了句后,就带著孙志高去找淑兰了。
盛维將淑兰安置在汴京里的一家客栈里。
她身边还有不少丫鬟僕人伺候著,现在人已经醒了。
不过脸上泪痕未乾,显然是哭过。
这一幕,看得吴嬤嬤甚是揪心。
“小姐,许是外头都是谣言,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姑爷人不错,待你也好。
扬州二老太太也说了,即便汴京权贵如云,可这能为妻子挣得誥命的却也是屈指可数。
小姐后面还有天大的福气要享受。
现在若是气坏了身子,那將来不得便宜那个个狐媚子。”
淑兰声音哽咽地说:“吴嬤嬤,我现在懂了,为什么有人说悔教夫婿觅封侯了。
我和他,只是两个月未见,他居然……
我不是个善妒的性子,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找了两个娼妇入门,我这心里……”
淑兰又哭了。
吴嬤嬤本想再次安慰,却被一人给抢了先。
来人自然是孙志高,他来到淑兰身边,对吴嬤嬤使了个眼色。
吴嬤嬤会意,轻轻挥手,將屋內的丫鬟们全都支走。
淑兰哭了许久,准备擦拭眼泪,这手刚一抬,就被人给紧紧抓住。
淑兰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孙志高。
原本想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淑兰又说不出口。
最后就头扭在一旁,装作不愿搭理的样子。
见此情景,孙志高並未直接劝慰。
只是待在她的身旁,沉默不语。
等了一会儿,孙志高见淑兰扭头偷看,立刻动手。
剎那间,孙志高一把將淑兰强行抱入怀中,手脚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淑兰先是挣扎,可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又是一番云雨。
事后,淑兰的怨气也消了不少。
不过她躺在孙志高怀中,依旧不说话。
“娘子,你是不知道,这世上之事,许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又是用一份说辞,依旧步步惊心。
听得淑兰一愣一愣的。
不过和盛维不同,淑兰听完后,开始一个劲劝孙志高辞官。
眼中满是担忧,生怕其出事。
孙志高抓住淑兰的柔荑,豪情万丈地说:
“男子汉大丈夫,居於天地,自然是要建功立业。
即便前路坎坷,危机四伏,也要逆流而上,方不负男儿身。”
这番说辞,让淑兰眼中直冒小星星。
那可真是一脸的崇拜。
见此,孙志高明白,淑兰算是被他睡服了。
又閒聊几句后,两人穿上衣服,离开了客栈。
“上次治好了鄂王殿下,除了官家赏赐外,皇后也赏赐了个宅院。
不过为夫一直没去看,就是想等娘子过来后,一起进去。”
说著,孙志高还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將其放入淑兰手中。
“那两个青楼女子也在?”
淑兰接过钥匙,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来。
孙志高被问得措手不及,赶忙解释说:
“她们自然是住在外头!”
淑兰直接挣脱了孙志高的怀抱,很是不满地说:“我怕有人,身在这里,心却飘在了外头。”
“算了吧,我不是个善妒的怨妇,那两人毕竟是兗王殿下送来的。
待在外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很明显,淑兰这话是在试探,孙志高自然明白其中含义。
赶忙拒绝。
可淑兰又不从,几次拉扯过后,最终还是让赵盼儿两人入门。
孙志高心里也终於鬆了口气。
这一关也算是过去了。
又走了几步路,一行人也终於来到积英巷的宅院。
这里临近盛紘在汴京的居所,不过占地却没盛紘家大。
却也不小,占地也有十余亩地。其內,有一栋主楼和四栋別院。
安置孙志高这一堆人,完全是绰绰有余。
简单清扫一番后,眾人也就入住了进去。
又过了几日,又派遣下人置办了些酒肉。
孙志高邀请了一些知己,还请了苏辙一家,共同办了一场乔迁喜宴。
如此,又逍遥快活了几日后。
终於到了上班的日子。
身为今科状元,孙志高做了独一份的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入朝时,他能穿绿色官袍,戴金涂银腰带,手持象牙笏板。
刚好今日恰逢常朝(五日一次,在京官员都要参加),所以早起后,他就穿上这一身衣服跟著人流入了文德殿。
不过孙志高如今在汴京,算是官微言轻。
入了文德殿,也只能站在后头。
朝会结束后,他又进了翰林院里。
这翰林院虽然清贵至极,但事务颇多。
可真进入其中,孙志高发现平时也没多少事做。
大部分人都是简单抄写公文,隨后就喝茶聊天。
全然一副养老的態度。
为官者,最需和光同尘!
孙志高只是待了一会儿,就自然融入其中。
和他相比,这一届的其他进士可就完全不一样。
他们本想著自己好不容易中了进士,还入了翰林院。
就该大展拳脚,为天子拋头颅洒热血的。
可现在却……
一旁的老翰林见此,忍不住宽慰道:
“官家日理万机,国家大事也只会和一眾宰辅相公们討论,哪会轮到我们。
还是做好本职工作吧~
先磨炼本事,若是做得好,兴许两年之內,官家会召见尔等。”
这一些话,宛如一盆凉水,直接浇灭了一眾进士的心。
孙志高此刻也不由想起那句话来。
朝中有人好做官。
若是没人提携,即便中了进士,估计也会老死於翰林院中。
可就在眾人感嘆之际,一个小黄门走了进来。
立刻宣布了官家旨意,要召见孙志高。
这可把一眾翰林们给羡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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