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稳稳停在君诚律所楼下。
陈夜拔下车钥匙,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张灵溪。
这丫头还在抱著卷宗发愣,显然还没从庭审的高压状態中缓过神来。
“下车,发什么呆呢?”
陈夜解开安全带。
张灵溪赶紧推开车门,抱著卷宗快步跟上陈夜的步伐。
回到律所办公区,安然立刻迎了上来。
她在庭审结束后就先一步打车回了律所,这会儿正眼巴巴地等著后续安排。
“陈律师,税务局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安然邀功般地凑过来。
“干得不错。”
陈夜点头,隨即將外套脱下掛在椅背上。
陈夜转头看向张灵溪,交代她把今天的庭审要点和对方提交的新证据复印备案。
张灵溪领命而去,脚步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这案子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离婚纠纷了,刘启年既然去见了市中院的副院长,说明他要动用上面的关係强压。
陈夜一个人精力有限,必须把团队的战斗力拉满。
他走出独立办公室,来到大开间。
“李哲,王浩,温怡,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陈夜拍了拍手,三个年轻律师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凑了过来。
“有个硬仗要打。”
陈夜没有废话,直接布置任务。
“李哲,你和王浩去拉一下新城商会副会长刘启年名下所有关联公司的工商內档和近期资產变动。”
李哲有些惊讶,但立刻点头应下。
“重点盯防他拋售不良资產或者大额股权转让的动作,有任何异常马上向我匯报。”
王浩赶紧拿出小本子记下。
陈夜转向温怡:“温怡,你去帮张灵溪整理苏晴那个案子的外围材料,把所有涉及资金流向的凭证再核对一遍,不能有任何紕漏。”
温怡用力点头,转身就跑去张灵溪的工位帮忙了。
把手头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后,陈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刘启年是新城商会副会长,在新城商界也算是一號人物。
律所大老板柳欢这些年执掌君诚,跟商会那边多少有些交情。
现在案子要直接跟刘启年硬碰硬,陈夜觉得无论如何都得跟柳欢打个招呼。
他起身来到柳欢的总裁办公室门前,敲了两下没人应。
推门进去,里面空荡荡的。
柳欢的专属助理小赵正好路过,看到陈夜赶紧停下脚步。
“陈律师,您找柳总啊?”
小赵问。
“柳总今天没来律所?”
小赵摇了摇头:“柳总今天请假了,没来说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陈夜心头一沉。
这女人平时是个標准的工作狂,哪怕是怀孕初期孕吐最严重的时候,也雷打不动地来律所坐镇。
今天居然破天荒请假,肯定是出了状况。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柳欢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柳欢略显慵懒的声音:“喂,老公,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
这软糯的称呼让陈夜心头的担忧稍微散了些。
“你今天没来律所?助理说你不舒服,怎么回事?”
陈夜的语气里满是关切。
“没事,就是今天去医院做了个例行產检,折腾了一上午有点累,就直接回家躺著了。”
柳欢的声音听起来確实有些疲惫,陈夜顿时觉得十分自责。
自己这几天全扑在苏晴的案子上,居然把柳欢產检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
陈夜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路过前台的时候连思思的招呼都没顾上回,直接下楼驱车直奔柳欢的半山別墅。
二十分钟后,陈夜推开了別墅的大门。
陈夜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沙发上的柳欢。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真丝睡袍,宽鬆的款式掩盖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领口隨著她的动作微微倾斜,大片雪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若隱若现,宽鬆的丝绸被撑起一道惹火的弧度,透著孕期特有的丰腴。
平日里那个在律所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卸下了女强人的鎧甲。
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透出慵懒又迷人的风情。
陈夜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陪你去医院啊。”
陈夜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里全是责备和心疼。
柳欢顺势靠进陈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看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左手的伤都没好利索,我就没想拿这种小事烦你。”
柳欢的声音很轻,褪去了往日的强势。
陈夜单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紧些。
“什么叫小事?你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以后產检必须我陪著,天塌下来也得往后排。”
陈夜霸道地说。
柳欢露出满足的笑意,伸手摸了摸陈夜脖子上前几天被她抓出的那道红痕。
“今天医生怎么说?宝宝还健康吧?”
陈夜顺著她的手背亲了一口。
“医生说一切正常,就是让我多注意休息,別太操劳。”
柳欢闭著眼睛享受著陈夜的温存。
陈夜暗自鬆了口气。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陈夜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有个事得跟你通个气。”
陈夜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把苏晴离婚案牵扯出刘启年的事情,以及今天二审的交锋简单说了一遍。
“刘启年下午去见中院副院长了,这老狐狸打算借用程立文的公司壳子洗钱,我把他逼急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大动作。”
陈夜看著柳欢的眼睛。
“你在商会那边跟他有过交集,我如果直接掀了他的桌子,会不会影响到你和律所的生意?”
柳欢听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倒轻笑出声。
“刘启年算个什么东西?他那个副会长也就是个虚头巴脑的名头,真以为能在新城一手遮天了?”
柳欢霸气地抬起头,直视陈夜的双眼。
“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不用顾忌任何人的面子。他要是敢把手伸到君诚律所来,我就直接剁了他的爪子。”
这番话极其囂张,却又充满了绝对的底气。
陈夜忍不住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霸道女总裁。
柳欢伸出双手环住陈夜的脖子,语气重新变得温柔起来。
“老公,我刚才说了,医生让我多休息。我打算再过些日子,就把律所的日常事务全都交接给你。”
陈夜愣了一下,这女人平时可是把律所当命一样看著的。
“不仅是律所,我名下的那些產业,以后也都交给你打理。”
柳欢的眼神格外认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你这是打算彻底当甩手掌柜了?”
陈夜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养你。”
柳欢凑近陈夜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我的就是你的,你以后就是君诚真正的大老板。我安心在家养胎,外面的风浪,交给你来平。”
陈夜被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柔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女人,竟然愿意把所有的身家性命全都交託到他手里。
陈夜低头吻住了柳欢的红唇。
这个吻一开始只是轻柔的触碰,但很快就变得热烈起来。
柳欢极其配合地张开嘴,任由陈夜索取。
香檳色的真丝睡袍顺著圆润白皙的香肩悄然滑落半寸。
因怀孕而愈发丰腴娇软的曲线,在陈夜掌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平日里女总裁那高不可攀的清冷,此刻全化作了惹火的绵软,瞬间击溃了陈夜仅存的理智。
陈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用完好的右手顺著柳欢的腰际缓缓向上游走。
柳欢发出一声娇喘,身子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夜强忍著腹部窜起的邪火,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今天去医院,有没有问过医生……”陈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凑到柳欢耳边轻声问了一句。
“现在可以吗?”
柳欢的脸红到了耳根。
这个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此刻害羞得低下了头,儼然是一副情竇初开的少女模样。
她咬著下唇,不敢看陈夜的眼睛,只是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医生说……过了危险期,只要动作轻一点,是可以的……”
这句话点燃了陈夜。
他单手將柳欢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宽敞的臥室。
將柳欢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陈夜俯下身,指骨轻巧地挑落那层碍事的香檳色丝绸。
昏暗的臥室里,温度伴隨著交错的呼吸不断攀升。
顾忌著她现在的身子,陈夜將骨子里的霸道尽数收敛,化作极尽克制的温柔。
柳欢修长的指节紧紧攥著陈夜背后的衬衫布料,温热的吐息在陈夜耳畔化作支离破碎的呢喃。
没有了以往狂风暴雨般的索取,这场漫长而克制的无声交锋里,只剩下相濡以沫的深深契合。
两人在灵魂与肉体的交融中,感受著彼此毫无保留的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恢復了平静。
柳欢满头大汗地瘫软在陈夜怀里,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
她闭著眼睛,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
陈夜靠在床头,单手把她搂在身侧,另一只受伤的左臂搭在枕头上。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美艷不可方物的女人,心里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无论刘启年那边要玩什么花样,他陈夜都接了。
为了怀里这个女人,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君诚律所,他会让那些不长眼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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