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閆埠贵早防著这一手,眼疾手快一把拎起水桶,侧身一闪,直接塞到了三大妈手里。
“贾张氏,想吃鱼自己掏钱买去!柱子人不在家,你趁机抢他东西,脸往哪儿搁?”
她一听立马翻了脸,嗓门拔得老高:“抢?这叫抢吗!他何雨柱是个傻愣子,我们家吃他两条鱼是给他面子!再说了,这么多鱼吃得完吗?放坏了才是糟蹋!分两家怎么了?依我看,全院每户都该分一条,省得老何家独吞!”
话音未落,易中海慢悠悠踱了过来。
刚才他跟贾张氏一路同行,见她动手时却装聋作哑,现在倒好,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理”。
“老閆啊,”他皮笑肉不笑,“嫂子这话糙是糙点,可理儿不偏。
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沾点光也正常。
再说了,这鱼是傻柱钓的,又不是花钱买的,便宜得来的,更该拿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嘛。”
閆埠贵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叫什么混帐逻辑?要是今天分一条,明天全院都来伸手,以后他还能不能卖鱼换钱了?
何雨水早就嚇懵了,缩在三大妈身后只露半个脑袋。
就在这节骨眼上,何大清办完事回来,一进前院就看见一群人围得跟菜市场似的,还以为出啥事了,刚想凑热闹,结果被閆埠贵一眼瞅见。
“老何!老何你来得正好!”閆埠贵立刻高声招呼,“柱子托我捎鱼回去,你现在回来了,这活儿归你了!”
话音落地,贾张氏和易中海脸色齐齐一变,脚下不动声色往后挪了半步。
閆埠贵哪会放过他们,立马把方才那套无赖嘴脸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何大清听完,火“噌”地就窜上了脑门。
我儿子冒风顶雨钓回来的鱼,凭啥你们张嘴就要?
他冷笑一声,目光直戳贾张氏:“你要分鱼是吧?行啊,我答应你。”
眾人一愣,以为他鬆口了。
谁知他话锋一转:“但你也得出点力——你纳的鞋垫,每家发两双。
反正材料是你自个儿攒的,也没花几个钱,对吧?大傢伙一起暖和脚,才叫邻里和睦!”
还不等贾张氏反应,他又猛地转向易中海,声音陡然拔高:“老易!你家婆娘缝的被罩不错啊,听说针脚密实得很。
要不分也別白分——让她给全院每户重新缝一遍被罩!两床算一双,工钱不问你要,只要人干活!”
“你答应,鱼立马分;你不答应——”他冷笑,“那就別在这演大善人了。”
空气瞬间凝固。
贾张氏脸一阵青一阵白——一双鞋垫她得纳三四天,两双就是小一周,全院十来户,算下来大半年別想干別的!
易中海更是额头冒汗——一大妈要是真接这活,怕是要连夜点灯熬两个月,说不定还得落下腕伤!
“哎哟老何,瞧你说的……”易中海乾笑著摆手,“我就隨口一提,鱼是你们家的,不分也正常,正常!”
嘴上认怂,临走还阴阳怪气补了一句:“不过啊,一家人团团圆圆吃顿鱼,多好,何必搞得这么僵呢……”
何大清哪吃这套?立马吼了一嗓子:“谁说我不分?只要你婆娘今晚就开始缝被罩,我现在就把鱼剁了分!让大伙都看看什么叫『无私奉献』!”
易中海顿时闭嘴如钳,头也不回蹽得比兔子还快。
这时秦淮茹也赶到了,一看阵势不对,赶紧拽住贾张氏往回拉:“婆婆,走啦走啦,別在这儿杵著了……何叔您別介意,她嘴快,没恶意的。”
贾张氏顺坡下驴,低著头灰溜溜跟著走了。
心里却打鼓——碰上何大清这种横的,真敢抄傢伙,当年老贾活著的时候都被扇过耳光,她不敢硬扛。
人群散了,鱼没捞著,几家嘴馋的还在门口嘀咕可惜。
閆埠贵乐呵呵凑上来:“老何,还是你狠!柱子这鱼,还有那辆自行车票证,我都给你带来了。”
何大清接过东西,顺手从桶里挑出条膘肥体壮的鲤鱼,足有两斤半,递给閆埠贵:“谢了,老閆。
这条换你那三尾鯽瓜子,燉汤正香。”
“哎哟我的亲哥誒!”閆埠贵眉开眼笑,“值了值了!三条鯽鱼才一斤零几两,你这可是实打实的大货!”
……
当晚,何雨柱拎著一包香料进门,听完整件事,当场爆了粗口:
“贾张氏真不要脸!馋癆鬼附体,好吃懒做,纯粹是工人阶级里的寄生虫!”
何大清摆摆手,一脸淡定:“算了,人都臊跑了,你还追出去骂?找事儿是不是?”
屋外夜风轻拂,四合院重归寂静。
可那一桶鱼腥味里,藏著的,从来不只是鱼。
何雨柱这回总算听劝了,转身就进了厨房忙活燉鱼汤。
今儿何大清带回两个饭盒,一荤一素,再配上一碗鯽鱼豆腐汤,瞧著寻常,实则够劲。
科长家都经不起这么吃——顿顿有荤腥,还带鲜汤,谁顶得住?
他挑出半碗小鯽鱼,麻利地刮鳞去脏,控干水分后扔进锅里煎。
油星子“滋啦”一爆,香气像长了腿似的,顺著风就在整个中园窜了个遍。
那香味浓得能勾魂,甭管刚吃完还是早八点啃窝头的,鼻子一抽,肚子里的馋虫全给钓起来了。
何家隔壁的贾家更是坐不住了。
贾张氏扒在窗沿上,鼻翼一张一翕,眼珠子恨不得贴到墙缝里去闻那口热乎气。
一边吸溜著空气,一边压低嗓门骂:“这老何家真不是玩意儿!那么多鱼,连根刺都不带分的……吃独食?早晚撑破胃,遭报应!”
“吃啊,你们可劲儿吃!看哪天不被鱼刺卡死!”
贾东旭坐在桌前脸色铁青,筷子捏得咯吱响。
外头飘香,屋里骂街,这一桌子饭吃得跟上刑差不多。
他猛地拍案而起,吼了一声:“妈!你还要不要人活了?棒梗还在呢,满耳朵听这些腌臢话!”
贾张氏撇了撇嘴,磨磨蹭蹭挪回桌边,嘴里还不服软:“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心疼棒梗整天喝麵糊糊!人家孩子吃鱼补身子,咱家只能舔碗底!何大清那老梆子,端著个炒勺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知道。”
贾东旭冷著脸瞥了眼窗外何家的方向,声音压得低:“別急,现在动不了他们。
何大清是厂里娄董面前的红人,招待宴席全是他掌勺,连外厂领导都专程来尝一口。
我和师父不过是个普通钳工,七级八级都没混上,惹不起。”
他顿了顿,眼神阴了阴:“至於何雨柱……那小子手黑得很,打架从不含糊。”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嘆了口气:“东旭啊,你可得给我爭口气!咱们贾家不能一辈子被那姓何的踩在脚底下!”
“嗯。”
贾东旭夹起一筷青菜,嚼得嘎嘣响,“我心里有数。”
就在贾家母子咬牙切齿的时候,何雨柱已经把那一锅奶白浓香的鯽鱼豆腐汤端上了桌。
汤麵浮著几粒金黄油花,豆腐嫩得像要化开,鱼肉酥烂入味,光看一眼就能让人咽口水。
他扫了眼饭盒,嘴角微扬:“爹,今儿怎么才俩?以前出外席不都提五个回来吗?”
“你个兔崽子,有得吃就不错了!”
何大清老脸一红,语气却硬不起来。
五个饭盒?没错,他是带回去了——但三个早就悄悄送进了白寡妇家门缝。
这事瞒不过何雨柱,只是谁也不戳破罢了。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倒贴养別人崽的事,迟早出事。
前世他和何大清都被赶出家门,一个冻死桥洞,一个靠儿子苟延残喘。
好心没好报,惯出来的都是狼。
他懒得再说,只摆摆手:“行吧,隨你。
那边啥时候能落定?”
“快了。”何大清低头喝汤,“房子快拾掇好了,证明也在办。
我最近接活时都提你,以后有人想找人做席,兴许第一个就找你。”
“成,我知道了。”
何雨柱点点头,算是接过了这条人脉线。
其实他压根不打算走这条路——他已经决定留在丰泽园,稳稳噹噹攒钱练手艺。
不然何大清怕是要把他塞进轧钢厂的关係网里,到时候甩都甩不脱。
一碗汤下肚,连何大清这种挑剔的老厨子都挑不出毛病。
汤鲜得直衝脑门,豆腐滑得入口即化,鱼肉抿一下就脱骨。
他咂咂嘴,有些惋惜:“可惜谭家菜太讲究食材,四九城里能掏得起本钱的人屈指可数。
不然凭你的本事,接几场大席都不是问题。”
“没事。”何雨柱一笑,神情淡然,“川菜就够吃香了,上下通杀,辣得过癮。”
他没说的是——他如今可是厨艺全能王。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