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片刻,何雨水犹豫开口:“哥,咱们锅里还有呢,分他们一点也没什么吧?我看秦淮茹那样,怪可怜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目光如刀,一字一句道:
“雨水,听我一句——別同情贾家,更別心软。
这种人,救一次就有第二次,缠上来就没完。
记住,他们的苦,不是我的债。”
“哥,你为啥偏不帮秦淮茹?你也接济过不少人啊,前院李老太、中园虎子家、后院王叔,哪个没拿过你带回来的饭盒?还不是你让我送的?”
何雨水拧著眉,语气里满是不解。
刚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楚——秦淮茹抱著孩子站在门口,眼神都快哭了,就为了一点油星子,怎么就不值得伸手一把?
何雨柱放下筷子,瓷碗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眼盯著妹妹,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因为別人知道谢,贾家人——不懂。”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雨水,我再跟你说一遍,离贾家远点,別搭话,更別心软。
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你能一个个救?”
他心里门儿清:现在每一分精力都得攒著,技能点多刷一点,系统空间才能扩一寸。
要是让贾家这种黏皮糖贴上来,甩都甩不脱。
再说了,贾家真有那么惨?贾东旭考过三级钳工,又有易中海罩著,吃饱根本不是问题;如今私下买卖也没被严打,人家手里好歹有个正式工工资,过得比院里不少人都滋润。
“哦……我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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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见他神色严肃,也不再多劝,低头扒饭的动作快了几分。
屋外,秦淮茹还僵在原地,寒风一吹,脸都有点木。
空著手回去?婆婆非得掀了屋顶不可。
更让她堵心的是傻柱——你这些年施捨出去的饭盒少说几十趟,怎么轮到我们贾家,连门都不让进?
正发怔时,脚步声传来。
易中海从影壁后转了出来,看见她孤零零站著,眉头一挑:“怀如?咋了,站这儿干啥?”
秦淮茹心头一跳,忙挤出点笑:“一大爷……没啥,就是家里最近没油水,棒梗闻见香味儿了,闹著想借点肉,可傻柱他……不肯开门。”
“哼!”易中海脸色顿时冷下来,“他不给正常!那小子自私惯了,眼里只有自己。”
这两年他在四合院拼命孤立傻柱,结果对方根本不理这一套,除了几个铁桿,谁都不搭腔。
搞得他像唱独角戏的小丑,憋屈得要命。
冷笑一声,他转身道:“走,上我家去,还有半根香肠,你拿回去给孩子垫垫嘴。”
“谢谢一大爷!要不是您照应,我们这阵子真熬不住……”
秦淮茹眼眶微热,脚下紧跟著进了屋。
哪怕没捞著傻柱的肉,能带回半根香肠也算交代了。
等她从小屋里出来,手里捏著个小油纸包,说是半根,其实也就中指长短。
回到贾家,贾张氏掀开一看,火气蹭地窜上来:
“就这点玩意儿?还是香肠?傻柱抠成这样,打发叫花子呢?”
“不是傻柱给的。”秦淮茹低声解释,“他根本没让我进门,是一大爷给的。”
这话一出,贾张氏更炸了:“这个绝户命的傻柱!抠得指甲缝都不冒油!等著瞧吧,等我大孙子出息了,看他眼红不眼红!”
嘴上骂得凶,手却麻利得很——一把抢过碗,咔咔掰成三截:最大的塞给棒梗,最小的扔给贾东旭,至於秦淮茹?看都没看一眼。
秦淮茹站在灶台边,看著那碗麵糊糊发愣。
她拼了脸面求来的香肠,最后连口渣都没尝著。
默默端起碗,就著咸菜疙瘩咽下那碗稀糊,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
刚想摸出藏好的半个窝头充飢,却发现碗底空空如也。
抬头一看,贾张氏正埋头喝糊,嘴角还沾著碎屑。
心猛地一沉。
也只有这种懒婆娘,才吃得下手儿媳妇省下的口粮。
……
各家洗碗的时辰到了,水池边渐渐热闹起来。
可何雨柱总是第一个收工的。
水流哗啦,碗碟翻飞,他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一抹、一衝、一擦,整套行云流水,看得旁人直咂舌。
“嘖,没爹的孩子就是早当家,傻柱这手利索劲儿,整个院里找不出第二个。”
议论声隨风飘散。
而此时,何雨柱已回房落锁,盘膝坐下,闭眼默念:
【打开系统面板】
昏黄灯影下,两年积攒的数据缓缓浮现。
【宿主:何雨柱】
【技能:厨艺(二级:725160/800000)|家务(五级:800/800)|俄语(五级:800/800)|英语(五级:800/800)|钓鱼(四级:328/800)|形意拳(四级:609/800)】
【系统空间:4立方米】
厨艺眼瞅著就要衝上三级,形意拳也快摸到五级门槛。
这两年何雨柱没动过手,但他心里门儿清——现在要干翻一个人,一拳就够,真·拳出如龙,血气炸空。
自从形意拳跨入四级,身体像是被重铸了一遍。
力气暴涨,几百斤的麻包他单手拎著走巷子都不带喘;
练拳时浑身气血奔涌,经脉像烧开了的水,滚烫沸腾,脑子里还多出一堆杀招残影,全是生死搏命的狠活儿。
他估摸著,等形意拳满级那天,怕是要再脱胎换骨一次。
到时候筋骨如钢,五感通灵也不稀奇。
连带著系统空间说不定还能扩容,眼下四立方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光是肉食就堆了四百多斤,猪肉、鸭肉层层叠叠码著,还有上百斤白面藏在角落。
这些可都是他这两年不动声色攒下的。
粮食好搞,但吃不了太多,所以他只囤了一百来斤精面。
再寻摸两回,足够撑过接下来那三年饥荒。
幸亏他有个厨师身份打掩护,隔三差五往外跑採购食材,谁也不会多嘴。
丰泽园那些人只当他手艺好、路子野,哪知道他背地里早把未来嚼碎了咽进肚里。
至於钓鱼技能卡在四级,纯粹是时间不够分。
光一个李怀德那边就得常跑,公私合营后更方便了——人家是工业部的主任,一个电话打到公方经理那儿,对方立马笑呵呵批假条。
久而久之,何雨柱在机关大院也出了名。
现在去谁家掌勺一顿饭,五块钱起步。
其实他本想收三块,理由也站得住脚:外面接席八到十块,那是三大桌的活;这儿就一桌,三块足矣。
可那些老干部不吃这套,硬是往他兜里塞了五块,说是“辛苦费”。
三块也行,关键是轻鬆啊——忙活一个中午,拿钱不说,下午还能落个清閒假。
这种好事他巴不得天天有。
可惜李怀德半个月才叫他一回,每次还一脸怨念:“你倒好,出去捞外快,我连口热乎菜都吃不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恨不得把何雨柱调进机关食堂。
傍晚时分,天边染著橘红。
何雨柱蹲在院子里切菜,锅灶冒著淡淡柴烟。
今天没接活,带回来的盒饭剩两份,一份荤半份素。
路过前院时,看见李老太家的虎子蹲在井台边咕咚咕咚灌凉水,小脸青灰,明显饿狠了。
他二话不说,把那半荤的盒子递过去:“拿回去吃,別在这喝凉水伤胃。”
虎子瞪大眼不敢接,还是他娘闻声出来才千恩万谢接过。
这点善意不值一提,但在人心凉薄的大杂院里,已算暖光一线。
剩下的素菜八成不够妹妹何雨水解馋。
他嘆了口气,从系统空间取出二两腊肉——油润泛光,掛著琥珀色的脂肪层,轻轻一拍都能渗出香油。
配上辣椒和白菜下锅猛炒,锅铲翻飞间滋啦作响,辣香混著肉脂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一口下去,能让人忘了今夕何年。
正炒得起劲,院门口“嘎吱”一声,许大茂推著辆崭新自行车晃了进来,满脸得意:“傻柱!瞧见没?老子现在是轧钢厂的正式放映员了!厂里还配车一辆,专门下乡放电影用的!”
他一边说一边拍车座,像是怕別人看不见。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刀光闪动:“哟,学徒工也能吹上天了?十二块钱工资,自行车还是公家的,你敢骑去相亲试试?回头被人举报挪用公物,看你师傅怎么抽你。”
他语气懒散,实则留了七分力没往外露。
要是报出自己二级炊事员的身份,月薪顶许大茂干二十年。
去年初中毕业考不上中专高中,靠许富贵走关係送进轧钢厂当放映员学徒,听著体面,其实也就是个临时工。
但这背后另有算盘。
许富贵打得一手精明牌——等三年学徒期一满,他自己辞职进电影厂,工位顺水推给儿子,家里白赚一个正式工人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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