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领导听完,纷纷笑了起来,脸上都带著几分真心实意的讚许。
工人们吃完饭后一个个眉开眼笑,走路都带风,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哪是吃饭,简直是充电续命!
可在这片喜气洋洋中,食堂张主任和杨厂长却笑得有些僵硬,嘴角扯著,像是被谁拿线往上吊著。
张主任心里直打鼓。
何雨柱越出彩,就越显得他这个主任尸位素餐。
人家一顿操作猛如虎,工人吃得嗷嗷叫;自己呢?天天守著锅台混日子,连菜咸了淡了都说不清。
杨厂长更是心头一沉。
整个轧钢厂,真正有靠山的,掰手指头数也就两个:他自个儿,再加一个李怀德。
其他人,除了快退休的王书籍还算安稳,剩下的都是没根的浮萍,掀不起浪。
可现在倒好,李怀德拉来个狠角色——不光手艺炸裂,还能用一口锅把工人的心全收了去!
这是要动真格的节奏啊!
不过这些心思,何雨柱压根没察觉。
他跟几位领导客套几句,转身就钻进了后厨,袖子一挽,站定在眾人面前。
“今天让大家多熬了一会儿,是我的锅,我先认错。”
话刚起头,就被张师傅一把打断:“何主任,您这话可折煞我们了!要是做好菜也算错,那咱这食堂早该关门啦!”
其他人也跟著点头如捣蒜。
虽说下午他们的菜被退了,但何雨柱当场答应教手艺,这点脸面算什么?学成之后,八级炊事员还不是手到擒来?
何雨柱笑了笑,抬手压了压:“那我就不囉嗦了,说三件事。”
“第一,卫生。
咱们后厨……说实话,不够看。
从明天起,每天留三人轮班打扫,轮流来,不累人,但必须乾净。
谁再让我看见油垢结块、抹布发黑,別怪我翻脸。”
眾人屏息听著,没人敢插嘴。
“第二,抖勺的事,我不提倡。”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一圈:“我知道有些人喜欢搞小灶,给关係户开后门,剩菜打包带走。
但我丑话说前头——只要在我眼皮底下,这种事能免则免。
我不想哪天被人告到我头上,说我管不好队伍。”
这话听著平淡,实则刀锋暗藏。
上辈子他抖了多少回勺?不是为了巴结谁,而是报復——得罪他的,他往饭里撒盐;他得罪的,他塞辣椒末。
更別说还得给贾家那群白眼狼带饭,两铁皮饭盒装满剩菜,没肉没关係,调料足,香啊!
比自家锅里那口寡汤水强十倍。
“第三点,”他声音一扬,“从今往后,谁想学大锅菜,我何雨柱倾囊相授,不留一手。”
空气骤然一静。
“我以前在丰泽园,是二级炊事员。”
哗——
几个人差点跳起来。
二级?!
那可是顶尖的存在!整个四九城,一级炊事员屈指可数,还得论资歷、拼人脉、看综合考评。
二级,已经是普通人能摸到的天花板!
而他们这些人,最高才四级,干了十几年还在为三级挣扎。
现在,一个二级大佬站在他们面前,亲口说要教手艺?
“何主任……您是说真的?”有人颤声问。
“能不能拜您为师?”几个学徒眼睛都红了,根本不在乎何雨柱年纪比他们还小几岁。
手艺面前,年龄算个屁!
何雨柱摆摆手:“拜师先不急。
我现在太年轻,收徒弟名不正言不顺。
再说,厂里小灶机会少,就算我教了,你们也没材料练手。”
他咧嘴一笑:“但我保证,教的全是真东西。
你们越能干,我越轻鬆。
不然七八口大锅一天到晚烧,铁打的身子也得趴下。”
这话一出,厨房里顿时松下一口气,隨即爆发出一阵笑声。
安心了。
这可不是画饼,是实打实的机会!
谁都知道,在后厨想涨工资,唯一出路就是提等级。
转正后每月27.5元,听著不少,可养一家四口?紧巴巴的,衣服缝缝补补,米麵精打细算,住的是单位分的筒子楼,走道里做饭,厕所排队上。
像何雨柱那样自有房產的,凤毛麟角。
这年头,双职工家庭极少,一个工位是一家人的命根子,代代相传,堪比传家宝。
而现在,他们眼前突然出现一条明路——只要肯学,手艺到手,等级上去,日子就有盼头!
那一夜,轧钢厂食堂的灯,亮得格外久。
只要何雨柱肯教他们做菜,多干点活算什么?打扫卫生本就是日常,顛大勺更是稀罕事。
真要天天抡铁锅,后厨早被油烟燻成了炼丹房。
今中午那一手绝活亮出来,何雨柱在灶台间的地位直接封神。
別说张主任那老古板,就连工人们茶余饭后都在传:食堂来了个狠人副主任,炒菜比唱戏还带劲!
人家张主任光会画框框定规矩,谁见过他手把手教徒弟?更別提涨工分了——可何雨柱不一样,他有真本事,也愿意掏出来。
从后厨转一圈出来,何雨柱慢悠悠踱回办公室。
门一关,世界清净。
除了三餐时间忙一阵,这副主任当得简直清閒,整天就跟度假似的,正適合闷头练技能。
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他也不急著露脸,只管窝在椅子上翻书。
今天倒是真下了力气——一个人抄了七口大锅的菜,换別人早趴下了。
但他呢?满级形意拳撑著,筋骨如钢,別说顛锅,真想玩花活,能把整口燉肉锅甩出杂技范儿来。
也就顾忌旁人嚇掉下巴,才收著点劲。
现在他是副主任,琐事压不上身,其实他也懒得管那些破事。
这年头条条框框太多,但何雨柱心里早盘算好了:先把技能拉满,再悄悄搞点农业实验,等杂交育种有了眉目,直接报上去换功劳。
往后攒点钱娶媳妇,等到八十年代风口一起,下海捞金才是正经路子。
他翻开书页,安静阅读。
【农学熟练度+2】
【农学熟练度+2】
【农学熟练度+2】
快到点时合上书,瞥了一眼进度条——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內农学就能衝上满级。
时间刚刚好。
轧钢厂的情况他虽然门儿清,但也得装模作样地“考察”一番。
不然天天缩在办公室喝茶,突然递份报告上来,別人不得怀疑你走后门?
他记得清楚,厂子马上就要扩建,到时候顺势把温室大棚的方案扔上去,正合適。
食堂仓库后头那片荒地空著也是浪费,种点高產作物,既能试验又能创收。
临走前去后厨转了一圈,地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张师傅还递来一张排班表:三三四轮岗,一人一周就扫两次地,人多活轻,轻鬆得很。
“辛苦了,张师傅。”
撂下一句话,何雨柱推车出门。
当九成九的人还在用两条腿赶路时,他已经跨上自行车,嗖一下骑出了厂区。
不少人看见了,纷纷侧目。
“哎,那是傻柱吧?”
“还真是!骑车走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易中海也瞧见了,眉头一拧。
就因为这傢伙,杨厂长昨儿还点名批评他带徒弟不利索。
想到这儿,胸口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堵得慌。
再加上下午广播里那一嗓子:“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何雨柱为食堂副主任……”
这消息像根刺,狠狠扎进耳朵里。
官位?他不在乎。
车间组长的位置早有人递过话,他推了——收徒太麻烦,还得操心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凭什么傻柱能坐上副主任?就凭他会炒两道菜?
那傢伙自私自利、目无尊长、邻里关係一团糟,厂领导竟然让他掌管食堂?简直是瞎了眼!
这话他只敢在肚子里翻腾。
真让他当面骂领导?他还真没那个胆。
贾东旭这时候凑过来,语气酸溜溜:“师父,傻柱……真当上了啊。”
“嗯。”易中海淡淡应了一声,“別理他。
这种人得意不了几天,迟早摔个狗啃泥。”
他拍了拍徒弟肩膀,故作豁达:“咱们是工人阶级骨干,他再怎么升职,在四合院里还不是个邻居?掀不起浪来。”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老太太那边一直念叨著要让傻柱给她养老,说贾东旭靠不住。
易中海倒没急著搭腔,眼下只想让傻柱多帮衬贾家一二,自己也能鬆快几年。
可问题是——老太太明明知道怎么拿捏傻柱,偏偏藏著掖著不说。
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还是找老刘去。
易中海心里头翻腾著,刘海中那个老东西,钻了一辈子空子,熬了一辈子资歷,眼瞅著快摸到主任的边儿了,结果被何雨柱这个刚满十八的小子一竿子掀翻在地。
他不信刘海中能咽得下这口气——那可是实打实的官帽子,不是谁都能抢的。
那就顺水推舟,今晚就约老刘喝一盅,火上浇点油,看戏不嫌事大。
另一边,何雨柱下了班没急著回家,先拐去了红星小学,把妹妹何雨水接上。
小丫头蹦蹦跳跳地钻进他胳膊肘里,嘴里念叨著今天广播里放的评书,一脸天真。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