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六年级,眼看就要升初中了。
何雨柱顺嘴问了句成绩——全年级第三。
听著不错,可在他眼里,还差得远。
考大学?这点名次连门槛都碰不著。
今晚上,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可何雨水哪知道大哥心里盘算什么,满脑子都是:今晚有啥好吃的?哥今天没带饭盒,但没关係,她哥从不让家里人饿肚子。
回到家,何雨柱麻利地收拾了下屋子,捅开炉膛,煤块“哗啦”一声落进灶坑,火苗“轰”地窜起来。
锅一坐,饭就开始张罗了。
窝头、二合面馒头、棒子麵糊糊,正菜是腊肠燉白菜粉条,再加一碟酸辣醃白菜。
菜不多,也就两样,可那一根腊肠往锅里一扔,香气直接衝出四合院,隔壁王婶都能闻著流口水。
今儿他做得格外多——腊肠切了两根巴掌长的,准备做好后分一份给李老太太家,再送老王家一盒。
沾点喜气也好,毕竟他何雨柱,现在也是有职务的人了。
可饭还没出锅,门“吱呀”一响,李老太太领著俩孙子来了。
“呦,老太太,稀客啊!”何雨柱抬眼一笑,“难得上门,乾脆留下吃饭吧,省得您回去折腾。”
他知道李老太太要强,面子薄,话赶话地补了句:“不过主粮您得自带啊,我家米缸见底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李老太居然没推辞,反倒点头应下,语气还透著一丝异样,“柱子,我正好……有事跟你说。”
这话一出,何雨柱眉梢微挑。
以往她寧可啃凉窝头也不会来蹭饭,今天倒是破天荒了。
“成,那你先回去拿粮,饭我接著做。”他爽快道,“让俩孩子先进屋,跟雨水一块听收音机去。”
反正菜够三家人吃,在谁家吃不是吃?
李老太点点头,叮嘱俩孙儿別捣乱,自己转身回屋取粮。
不多时,提著半斤棒子麵回来——这分量,比她平日一顿吃的还多。
平时她一顿顶多三两,喝口糊糊就当饱了。
何雨柱接过面,掺了把白面进去,全都和成二合面,蒸了一锅暄软的馒头。
饭快好时,他叫过何雨水:“去,拿个饭盒,给老王家送一盒腊肠白菜。”
小丫头撅著嘴不情愿,但也照做了。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
腊肠油亮红润,白菜吸足了汤汁,粉条滑溜筋道,酸辣小菜脆生生地摆在边上。
二合面馒头冒著白烟,光闻一口就让人肚子里咕咕叫。
李家俩孩子一开始拘谨,缩在角落不敢动筷。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腊肠放进他们碗里,笑骂一句:“吃!杵著当门神呢?”
几轮下来,俩小傢伙彻底放开,埋头猛造,最后盘子颳得比洗过还乾净。
吃完饭,李老太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柱子,碗我来刷,桌子也我清。”
何雨柱没拦,乐呵呵说了句:“那拜託您了,老太太。”
转头翻出两本小人书丟给李家孩子:“喏,看去吧,別吵。”
紧接著,脸一沉,看向何雨水:“你,作业写完前,零食没收,零花钱停发。
什么时候考年级第一,什么时候恢復。”
“啊?!”何雨水瞬间炸毛。
“怎么?”何雨柱眼皮一抬,“还想闹脾气?行啊,明天开始,收音机也关了,肉也不给你夹了。”
一句话压下去,小丫头脸色涨红,气得咬唇跺脚,最后憋著一口气,鼓著腮帮子钻进里屋,摔门写作业去了。
没过多久,李老太洗完碗回来,见两个孙子正看得入迷,忍不住笑了:“柱子,你也瞧出来了——我今天上门,真不是为了蹭顿饭。”
何雨柱摆摆手,咧嘴一笑:“嗨,有事就说唄。
能办的,我还能推?直说!”
“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李老太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著菸袋锅子,慢悠悠地开口,“建国和春容的爸妈来信了,前阵子就收到了,可人还没回来。
最近他们一家总算回了京,也安顿好了住处,我这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打算搬过去住了。”
何雨柱一听,脑子里立马通透了。
上辈子,李老太收到信没多久就搬走了,那时候他跟这家还不熟,只听说有这么一档子事,压根不知道背后缘由。
他还以为这辈子风平浪静,老太太不走了呢——结果人家是等著儿女落地才定下心思,如今翅膀硬了,自然要飞了。
他嘴角一扬,笑道:“哎哟,老太太,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往后享福的日子在后头呢。”
李老太咧嘴一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但眼神里却透著点別的意思。
她今天来找他,可不是光为报喜来的。
搬家这事儿,牵扯的事儿一堆,得一件件捋顺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柱子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四合院前院那间屋,你是知道的,是建国他爷爷早年买下的私產,不是公家分的房。
我现在要走,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你有没有想法?要是愿意,我就便宜点让给你。”
“卖房?”何雨柱眉毛一挑,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他脑子转得飞快,略一思索便点头:“嗯,確实,人一走,房子留著也没用,趁早出手最稳妥。”
他自家那间房眼下是够住,可將来要是添了娃,那就真成鸽子笼了。
大人转身都费劲,更別提办事、待客。
而且他早就有心思把院子改一改,要是能把李老太这间拿下,正好给何雨水腾地方住,兄妹俩也不用挤一间屋。
利大於弊,何雨柱心里有了谱,直接问:“行啊老太太,您开个价,多少?”
“一百五。”
“嚯!”何雨柱差点笑出声,“这价也太良心了吧?要是交给街道办处理,隨隨便便都能掛到一百八往上……”
他这话没掺水分。
如今这年头,房价虽不高,但像这种位置好、產权清的私房,二百块都有人抢著接盘。
李老太这一百五,等於白送。
老太太摆摆手,轻嘆一声:“街道办手续拖拉,我哪有那工夫耗著?儿子儿媳待不了几天又要走,我这边得抓紧收拾。
再说了……”她看了何雨柱一眼,语气软了下来,“咱们两家相处这么久,你对建国和春容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这房子给你,我也踏实。”
何雨柱心头一热,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交易,是还人情。
若不是他天天带著饭盒接济两个孩子,那会儿闹饥荒的时候,这两个小萝卜头指不定饿成什么样。
老太太这是变著法儿报恩呢。
但他也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自己兜里揣著两千多块存款,工资一个月八十七块五,稳稳噹噹拿在手里。
就算老太太开一百七,他也掏得起。
可李老太態度坚决,咬死一百五不动摇。
最后何雨柱拗不过,只能应下。
他知道,再多推辞反而伤感情。
两人约好周末去街道办过户,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那房子不大,二十六平,一个人住宽敞得很;要是打个上下铺,塞进四五个也不成问题。
关键是地段好,產权乾净,以后想翻建、想出租都方便。
谈完正事,李老太牵著两个孩子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何雨柱站在门口目送了一阵,回屋本想翻翻农学书解闷,一拍脑门才想起——书全被他捎到轧钢厂去了,根本没带回来。
他索性作罢,从角落摸出一块黄杨木,又抽出隨身带著的刻刀,指尖轻轻一搓,木屑簌簌掉落。
以他现在的力气,雕花如同切豆腐,轻鬆写意。
二级木工技能在手,隨手刻个小动物都活灵活现,连老王看了都要嘖嘖称奇。
说起来,他的手艺已经不比老王差了。
再升一级,就能媲美四级甚至五级的老匠人。
到时候別说做个饭盒,就是整套家具也能拿得出手。
等他木工再精进些,老王家那边也能换种方式帮衬——不用再靠饭盒救济,直接送张结实耐用的小床,或是打个衣柜橱柜,实用又体面。
再说,他现在已经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身份不一样了。
再拎著饭盒跟工人抢菜,像什么话?领导得有个领导的样子,小灶可以开,但不能明著占便宜。
一边琢磨著,一边手下不停,木纹在他刀尖流转成型,隱约能看出一只蹲坐的小猫轮廓。
片刻后,他放下刻刀,活动了下手腕,目光扫过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技能熟练度涨了一截,看著舒服。
厨艺眼瞅著就要登顶,明天一早起来做顿早饭,经验值直接拉满;农学再熬一个月也能衝到满级,木工和医术进度稍慢,但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稳得很。
那天,李老太一家正围在何雨柱屋里吃饭,易中海一咬牙,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去副食店割了半斤滷味,又顺手炒了仨鸡蛋,招呼贾东旭:“去,把刘海中叫来,今儿咱爷几个整点硬菜。”
他还当著贾东旭的面,特意分出一小碟滷味:“拿去后院,给聋老太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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