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压根没搭理院子里几家的动静,三两口扒完饭,顺手把门一锁,心神一动,直接钻进了生机空间。
今天买来的种子一股脑全撒了下去,翻土、点种、覆膜,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出空间,回屋倒头就睡,眼皮一合,梦里都是绿油油的苗子破土而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探进空间瞅了一眼——地是湿的,种子还在土里躺著,啥动静没有。
也正常,刚种下去就想见芽?就算这空间再逆天,也不是炼丹炉,能点石成金。
可他知道,自己给这些作物打造的生长环境,那可是顶级配置。
四级农学经验在手,別说种菜,连它们什么时候打盹儿、什么时候伸懒腰都门儿清,理论水平甩出农业大学教授三条街。
洗漱完顺手做了早饭,锅碗一响,满屋飘香。
一碗棒子麵糊糊,两个二合面馒头,在別人手里平平无奇,到了他手上,愣是蒸出了蜜糖般的底味。
香气勾得何雨水揉著眼睛从屋里窜出来,边吃边嘟囔:“哥,你做的饭咋每次都这么香?”
送妹妹上学的路上,晨风微凉,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咔噠声。
中园大院早已热闹起来,刷牙的刷牙,涮盆的涮盆,人来人往。
可一见到何雨柱推车出门,那些原本喧譁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一个个低头避视,装模作样地忙著手里的活计,仿佛多看一眼都嫌多余。
何雨柱嘴角一扯,冷笑在心里转了一圈。
他也懒得理这群閒人。
你们爱装哑巴就装去吧,最好一辈子別开口。
要不是换房比登天还难,他早就拎包走人,图个耳根清净。
把何雨水送到校门口,他调转车头,直奔轧钢厂。
每天这个点到厂里,时间掐得精准。
比后厨那帮人早一步,比工人开饭早两步,不多不少,刚刚好。
进门先绕去备菜间,瞄了一眼中午要用的食材,点点头,又转身去了食堂后厨。
刚踏进去,正在切菜淘米的一群人立马停下动作,纷纷抬头:
“何主任,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一圈,“人都齐了吧?过来一下,说个事。”
话音落下,杂工、学徒、师傅们全都围了过来,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罗师傅和张师傅也撂下刀,擦著手走了过来。
何雨柱从怀里抽出三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往案板上一拍:“今天中午三道大锅菜——红烧茄子、青椒肉丝、凉拌土豆丝。
配方我都写好了,每人抄一份带走,回家也能照著做。”
眾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尤其是看到那菜谱上的细节:几点几分加盐,翻炒几下起锅,茄子煸到什么顏色最合適,连油温多少度都有標註……简直是手把手教学,傻子都能学会。
更別提那道酸辣土豆丝,步骤清晰,调料精確到克,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谁不知道这年头会做饭是硬本事?这份菜谱,等於白送一门手艺!
“何主任,谢谢您啊!”
“真是雪中送炭,太有心了!”
一片感激声中,罗师傅眯著眼看完菜谱,忍不住点头:“老何,你这哪是写菜谱,这是著书立说啊。”
何雨柱笑了笑,摆摆手:“別谢得太早,中午还得考你们手艺。
老规矩,罗师傅、张师傅掌勺,我盯著。
其他人练手,回家也给我练,爭取早日评上炊事员等级,工资涨一级,不比干苦力强?”
一番话说得眾人热血沸腾,正准备散开干活,他忽然话锋一转:
“最后说点私事。”他顿了顿,眼神微凝,“今天中午轮到谁打菜?”
四个身影站了出来——两个杂工,两个学徒。
何雨柱盯著他们,缓缓开口:“你们认不认识车间的人?锻工六车间,刘海中;钳工三车间,易中海和贾东旭。
这三个名字,听过吗?”
四人面面相覷,齐齐摇头。
一个学徒挠头:“咱们平时打菜,也就看脸分量,真没记过名字……车间那么多人,哪分得清。”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暗嘆一声:看来今天只能先放一马,等明天下手也不迟。
就在他打算作罢时,角落里传来一声低沉嗓音:
“我认识。”
眾人回头,说话的是罗师傅。
他慢悠悠点燃一支烟,吐了个圈:“易中海和刘海中,轧钢厂的老资格了,干了几十年,没人不知道。
至於贾东旭……瘦脸,白净,总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吃饭的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他吧?”
何雨柱眼神骤然一亮。
“罗师傅,你跟他们熟?”
“不熟。”罗师傅摇摇头,“只是知道是谁。
毕竟一个是生產岗,一个是后勤灶,八竿子打不著。
怎么,何主任问这个……有事?”
何雨柱没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眸底闪过一丝冷意。
没事?当然有事。
那三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瞒大伙儿,这三个人跟我有点过节。
咱们住一个四合院,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这回扩招的消息不知怎么漏了风,他们立马就找上门来了……”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把昨晚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后厨里顿时炸了锅。
“我呸!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工位是铁饭碗啊,张口就抢,谁给他们的胆子?”
“可不是嘛!亲爹亲妈来要都得掂量掂量,还是邻居?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何主任,您一句话,我隨时听令。”
罗师傅卷著袖子冷笑,张师傅也点头附和。
这帮人平日看著低调,真动了肝火,一个个眼神都带刀子。
谁不知道何雨柱是靠本事上位的?现在有人敢骑到他头上撒野,那就是打整个后厨的脸!
何雨柱拱手一圈,笑道:“谢了兄弟们。
我年纪轻,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一口气,我想咱们一起出——从今天起,到周六为止,中午打饭要是碰见那三位,给他们『抖一抖』。”
“哈哈哈!”学徒小子咧嘴一笑,“何主任,这可是咱进厨房第一天就学会的绝活儿!荒年饿不死厨子,凭啥?手一扬,米藏半勺;锅一顛,油留三分。
工厂食堂,抖勺就是权力!”
罗师傅眯著眼问:“柱子,你是要全抖,还是意思意思?”
“半抖就行,专供他们三人。”何雨柱嘴角微扬,“要是闹起来,我顶著。
你们只管端饭、打菜、手一抖——问就是胳膊酸了,打歪了,谁能拿咱们怎样?”
说著掏出一盒烟,挨个递过去。
眾人笑纳,却没人当场点火——何雨柱立的规矩清清楚楚:厨房重地,严禁吸菸。
可这份尊重,比烟更暖。
“敢动咱们后厨的主心骨?”罗师傅把烟往耳后一夹,拍胸脯响亮,“这一周,他们別想在食堂吃上一口饱饭!”
“那就拜託各位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这事天知地知,咱们自己人心里有数就行,別往外传。
名声伤了不好看,可咱们的手艺,也不怕人查。”
他笑得云淡风轻,实则步步为营。
抖勺不是报復,是艺术。
別人满碗冒尖,他们仨稀汤寡水——你还说不出毛病。
告状?告谁去?食堂副主任是我何雨柱,你连门朝哪开都没资格问!
送走眾人,他回到办公室,翻开农学书看了会儿,又抽出纸笔,准备写那份《合理利用食堂仓库后空地——建温室大棚》的计划书。
刚写下標题,办事员敲门进来:“何副主任,李主任让我通知您,今天中午有招待任务。”
“行,我现在就去。”
小食堂的招待走的是私帐,食材都是採购科从外头悄悄收来的“特供”,不走公社流程,但用料照样要后勤批条。
以往这类事都找张主任,可自从张主任想巴结杨厂长,把李怀德得罪狠了,老李直接把他晾在一边,事事绕过他,直奔何雨柱。
何雨柱敲了敲李怀德办公室的门,里面一声“进”,他推门而入。
“主任。”
“柱子来了?”李怀德抬头一笑,“又得麻烦你出手了。”
“咋了,贵客临门?”
“工业部下来个领导巡查,中午在这吃饭。
菜不用花哨,家常一点,但味道必须到位——要让人吃得舒服,还想再来。”
何雨柱一听就懂了:简单中见功夫,平淡里藏锋芒。
“放心,绝不给您丟脸。”
李怀德满意地点头:“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最近好几个兄弟厂的厂长都托人打听你,想挖墙脚呢。”
何雨柱摆摆手:“嗨,別的地方再好,哪有轧钢厂自在?再说我家就在厂门口,抬脚就到,多省事。”
“你要是走了,王书籍都得失眠几天。”李怀德笑著摇头,“你这手艺,早就是咱们厂的金字招牌了。
几顿招待下来,谁不知道轧钢厂藏著个『御厨转世』?”
顿了顿,他又问:“来也有一周了,厂里马上要扩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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