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隔了两户的人家都忍不住探头张望,几个小孩更是像闻到肉骨头的小狗,光著脚丫在楼梯间来回窜,鼻子一抽一抽地追著香味跑。
转眼工夫,他们就锁定了源头——白家门口那扇敞开的窗,一个个扒著窗台踮脚往里瞅,眼巴巴望著灶台前那个利落的身影。
白家人也陆续来了,三儿一女,热热闹闹挤了一屋。
最小的是白丹玉,正守在父亲屋里照看。
可这会儿饭菜刚上桌,满屋子飘香,哪怕早饭才吃完不久,所有人还是被馋得喉咙发紧,恨不得立刻夹一口尝尝鲜。
二嫂坐在炕沿嗑著瓜子,眼睛却一直盯著厨房方向,终於忍不住开口:“丹玉啊,你这请来的厨师哪儿挖出来的?这手艺,怕是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地道!”
“我们厂食堂副主任,今天特地来帮忙。”白丹玉轻描淡写地说,“来轧钢厂前,人家可是二级炊事员。”
“啥?”二嫂手一抖,瓜子壳“噗”地喷出口外,瞪圆了眼,“二级炊事员?那不都能进国宾馆掌勺了?你请这么个大人物来做家宴?”
“別瞎扯,”白丹玉斜她一眼,“人家才十八岁。”
“咳咳——!”二嫂呛得直拍胸口,差点把整嘴瓜子全咽下去,“十八岁的二级炊事员?现在还是你们厂的食堂副主任?”
白丹玉点点头:“嗯,本事不小。
厂里招待餐全是他在操持,听说后勤主任亲自去调令请来的。”
“哎哟喂!”二嫂猛地从炕上弹起来,“我得去看看!活了半辈子头回见十八岁的主任!”
说著就要往厨房冲。
白家这一层靠头的四间房都分给了他们,老大老三常年在外混日子,屋子空著,乾脆打通了些走道方便进出。
白丹玉本想拦她,偏巧女儿扑过来抱腿撒娇,一个没留神,人已经溜没影了。
不多时,二嫂回来了,脚步轻得像踩了棉花,眼神却亮得嚇人。
她凑到白丹玉耳边,压低声音问:“丹玉,说实话,你看上那小子了吧?”
“胡说什么呢!”白丹玉眉头一拧,脸色沉了下来。
她是寡妇,带著孩子过日子,平日最忌讳风言风语。
更何况对方才十八岁,自己都快三十的人了,这事传出去能被人嚼断舌头。
“我哪胡说了?”二嫂却不依,“长得稳重,手艺又绝,关键是心善啊!再说了,你这么標致一个人,配他……”
“二嫂!”白丹玉厉声打断,眸子一冷,嚇得二嫂立马缩脖子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闭嘴!”
正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白老爷子回来了。
周末本该休息,但他加班加点惯了,刚走到三楼拐角,鼻尖就被一股浓烈诱人的饭菜香狠狠撞了一下。
肚子里顿时咕嚕作响,脚步也不由加快。
越靠近门口,香味越稠,像是黏在衣领上甩都甩不掉。
推门进屋一看,满桌佳肴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老爷子瞬间明白这顿口福从何而来。
而真正让他动容的,是刚才那一幕——孙女吃饭时不小心被鸡软骨卡住,脸都憋红了,他又是拍背又是顺气,急得满头大汗也没用。
眼看要送医院,却被何雨柱几步上前,乾净利落地几记后背推按,咔一声就把骨头给排了出来。
救命之恩,非同小可。
等送客时,白丹玉亲自將何雨柱送到大院门口,脸上满是感激:“何主任,今天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我闺女真不知道会怎样……”
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本只是同事帮忙做饭,结果人家一大早就上门,忙活两个钟头,做完饭还救了她女儿一命。
那一桌子菜,大人小孩吃得个个摸著肚子瘫坐,连话都说不利索,她自己也是撑得勉强扶墙才站起身相送。
何雨柱摆摆手,咧嘴一笑:“嗨,瞧你说的,我能看著孩子出事不管?行了白科长,就送到这儿吧,我骑车回去了。”
他知道白家背景不简单——老大老二都在卫生部任职,这种关係网要是处好了,將来未必没用得上的地方。
但眼下,他不想显得太刻意。
临走前,白丹玉忽然从兜里掏出个红包塞过来,动作有些迟疑。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酬金,一张崭新的大黑十。
本来听李怀德说十块就够意思了,可吃过饭后她觉得……这点钱,实在配不上那一桌神仙菜餚。
可偏偏出门忘了带多余现金,只能先给这个。
“有点少,我明天……”
“够了够了,”何雨柱笑著接过,语气轻鬆,“其实还有点多,白科长您別往外说就行。”
他顿了顿,又笑道:“咱们也算认识了,下次您家办寿宴,我来掌勺,不收钱——当给朋友忙。”
白丹玉一怔,隨即眼底微暖:“那……谢谢你了,何主任。”
“行了,回去吧。”
话音落下,他翻身上车,车轮碾过阳光斑驳的地面,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尽头。
身后的大院依旧瀰漫著余香,仿佛提醒著——这一顿饭,不只是填饱了胃,更悄悄埋下了些什么。
现在除了李怀德,能请得动他的人掰著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就连街道办的王主任亲自出面都不一定喊得动——倒不是何雨柱摆架子,而是身份早变了。
从前他是钢厂食堂里的一个炊事员,再怎么出色也是个干活的;可如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干部,肩上扛著责任,手里攥著资源,说话都有分量。
下午两点多,太阳斜掛,何雨柱带著老张家那房契和材料,一路直奔街道办。
周末照常有人值班,手续齐全,流程走得也快。
他把申请一递,证明往桌上一放,办事员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收下了,只说等王主任上班看了没问题,自然会派人上门通知。
换房这事,搁別人身上能卡你三五个月,材料来回补;可落在何雨柱头上,就跟风吹柳絮似的,轻轻鬆鬆就落了地。
办完事他转身回四合院,一路上心里敞亮。
下午閒著没事儿,乾脆趁这空档把农学技能彻底刷满。
刚踏进院子,就瞧见几號人围在李老太那屋窗外探头探脑,像看西洋景似的。
门上掛著一把铁锁,冷冰冰的,谁也別想进去。
这些人嘀咕著也不知这房子是私產还是归了街道,看得眼热,却摸不著门路,只能干咽口水。
何雨柱懒得理他们,径直回屋,先把收音机交了公,接著一屁股坐下,翻开那本厚厚的农学书,埋头就读。
【农学熟练度+2】
不过一两个钟头,脑海里“轰”地一声,仿佛闸门被冲开,海量的知识如潮水般涌进识海。
五级农学,圆满!
剎那间,从选种育苗到土壤改良,从杂交技术到病虫防治,所有与农业相关的知识尽数掌握,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清晰明了。
他甚至有种衝动,恨不得立马搭起温室大棚,亲手种出亩產千斤的小麦水稻来!
“系统!”
【熟练度系统】
【宿主:何雨柱】
【技能:厨艺(满级)、家务(五级)、俄语(五级)、英语(五级)、钓鱼(五级)、形意拳(五级)、木工(三级:72/400)、医术(二级:18/200)、农学(五级:800/800)】
【生机空间:100立方米】
“嚯?空间直接翻倍了?”何雨柱心头一震,“之前都是蚊子腿似的涨一点,现在居然一口吃成胖子,整整翻了一番……不错,真不错!这地方现在都快赶上几个车间连在一起那么大了。”
他反手锁上门,心念一动,身形一闪,已踏入生机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原本狭长的空间如今足足扩展到了十五亩左右,土地平整,湿润肥沃,那一排排种子早已破土而出,嫩芽青翠,生机勃勃。
更离奇的是,这里不见天日,无风无光,可作物照样疯长,连水他都常常忘了浇,愣是一点没耽误。
“长得挺欢实……关键是还不生虫,简直邪门。”何雨柱蹲下身捏了捏泥土,喃喃道,“就是不知道遇上旱涝霜冻能不能扛得住……等以后试试就知道了。”
例行检查一圈后,他退出空间。
表面上看,除了面积暴涨,別的变化不大。
至於下次全面升级啥时候来,他也拿不准。
但他隱约觉得,这和自己掌握的高阶技能数量脱不了关係——只是规律还没摸透。
但现在不一样了,农学满了,底气足了。
接下来,该往外输出东西了。
他对外一直打著“业余爱好”的旗號,最近又频繁往农科所跑,跟几位教授混得脸熟,人设早就立稳了。
到时候写本《农作物培育指南》,故意掺点小错,让专家们“审阅修正”,再以他们的名义发往全国——名正言顺,毫无破绽。
等將来再整出个高產小麦、超级水稻,那可真是功成名就,也能喘口气歇歇脚了。
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问心无愧。
而且进度比预想快得多,时间还宽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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