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啊!再不抓紧,电影院招满了人,他儿子这辈子就得窝在厂里打杂!
周一清晨,天刚泛鱼肚白。
何雨柱送完妹妹何雨水,脚底生风地进了轧钢厂大门。
今天这场领导班子会议,是他打响全面反击的第一枪。
先绕去食堂转了一圈,检查无误后,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罗师傅,低声一句:“顛勺那边收一收,別明著针对易中海他们了。
但肉菜……该卡就卡,量给足,油水抹乾净。”
罗师傅一听,秒懂,咧嘴一笑:“明白,主任。
这比耍勺还省力——肉本来就紧,隨便说一句『供应不足』,谁也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点头,转身回办公室,拎起那份早已打磨数遍的计划书,步履沉稳地朝大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门,已有不少人落座。
白丹玉一眼看见他,起身迎上来,唇角含笑:“何主任,早上好啊。
带这么多资料,看来今天你是主角咯?要不坐我这儿吧,靠前些。”
“使不得使不得!”何雨柱连连摆手,满脸堆笑,“白科长的位置我能坐?那不是乱了规矩?我这儿看著厚一本,其实就几句话的事,站后面都行。”
“昨天的事还没谢你。”白丹玉声音轻柔,“我带了包明前龙井,待会给你送去?”
“哎哟,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何雨柱眼睛一亮,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您女儿爱吃点心是吧?改天我亲手做些桂花酥、枣泥糕,给您闺女尝个新鲜。”
“那就多谢何主任了。”白丹玉笑意更深,眉眼温婉如春水。
那一瞬,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赶紧乾咳两声,找了个角落板凳一屁股坐下,假装翻材料。
妈的,这位白科长,真是要命的风情!
……
片刻后,会议正式开始。
何雨柱站起身,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各位领导、同志们——这是我们为轧钢厂筹建温室大棚的完整方案。
投入仅需人力与管理,但从此以后,寒冬腊月,咱们也能吃上绿油油的新鲜蔬菜!”
何雨柱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秒。
他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这计划书,已经得了至少四位农学教授点头认可。
专业这块儿,根本不用掰扯。
“都说说吧,敞开讲。”杨厂长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定调的意味,“今天这事得拍板,我和王书籍还得赶去部里开会,就为这事儿。”
话里有话啊。
谁听不出来?上头早有倾向了。
要真想压下,哪还用跑一趟部里?厂里这一关就能掐死。
採购科科长第一个响应:“我支持!实话实说,冬天买绿叶菜跟抢钱似的,难得很!要是咱们厂能稳定出菜,工人自己吃不完,还能拿出去换物资——兄弟厂缺啥,咱就谈啥,福利直接拉满!”
人事科白丹玉也补了一刀:“人手也不成问题,十几个编制,塞进后勤食堂绰绰有余,不增负担。”
全场几乎一边倒。
好处明摆著:菜能自给,资源能置换,职工有实惠,领导有政绩。
唯一的雷点,是边界问题——轧钢厂是重工业单位,搞农业?听著就不对味。
农业部那边会不会跳脚,还真不好说。
可那也不是他们操心的事了。
杨厂长都说了要去部里开会,显然是去“协调”的。
散会后,李怀德把何雨柱叫进办公室,低声交代:“柱子,中午有招待任务。
本来我和杨厂长亲自来,但得去部里,只能交给周副厂长了。
这是后勤条子,你跟他的秘书对接就行。”
“明白,李主任。”何雨柱接过条子,嘴角一扬,试探著问,“您说……这温室大棚,咱们真能拿下?”
李怀德眯眼吐了口烟,缓缓摇头:“工业部肯定没意见,关键是农业部——跨行如跨山,人家未必乐意。
批是大概率能批,就怕批下来,棚归他们管,咱们出力不討好,功劳全让人摘了。”
语气里透著一股憋屈。
何雨柱眉头一拧:“那可真是肉烂在锅外了。
最好能落在咱们厂里,要是划归后勤管,那就更稳妥。”
“可不是嘛。”李怀德掐灭菸头,眼神微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话顺耳啊。
说明何雨柱跟他一条心,不像张主任那个墙头草,整天盘算自己的路子。
可转念一想,要是后勤真把这摊子接过来……那权柄可就大了。
物资调配、对外交换、福利发放,哪一项不是实打实的影响力?签字笔在他手里,整个厂的“油水”都绕不开他。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心头微震:这小子,不简单。
幸亏刚才提醒了一句。
今晚回去,得跟岳父好好合计合计。
至於后续?不需要何雨柱再出面了。
那份计划书写得太细,简直就是模板级的存在——只要工厂规模够、有空地,照著抄都能干起来。
这种事,去工业部匯报一轮就够,轮不到他一个后勤主任再去答辩。
只等消息落地就行。
临近中午,周副厂长的秘书来了趟后厨,通知何雨柱准备开小灶。
六菜一汤,標准接待规格。
对別人可能是挑战,对他来说,不过一个钟头的事。
火候准、调味狠、摆盘讲究,一道土豆丝都能炒出回甘的香气。
这次来的,是部里派下来的工程师团队,暂时驻厂指导机械升级。
这些人金贵得很——全国真正顶配的工程师,掰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十来万人看著多,剔除水分,能扛大樑的连一半都不足。
轧钢厂以前?连门都摸不著。
扩建之后才勉强设了个技术部,四十个名额,还不知道能分到几个正经工程师。
所以,留住人,成了头等大事。
周副厂长嘴皮子利索,但光靠嘴不行。
真正杀招,是何雨柱这手厨艺。
你想啊,白菜燉豆腐都能吃出鲜掉眉毛的感觉,谁还愿意走?
饭做好后,何雨柱没急著走,窝在后厨等前厅打完饭。
等到喧闹渐歇,他才把服务的几个伙计招过来,低声问:
“人反应怎么样?”
“怎么样,除了张师傅和罗师傅,还有谁想上灶试试?”
何雨柱话音刚落,厨房里一片沉默。
几个学徒工和杂工你瞅我、我瞅你,眼神乱飞,心里都痒痒的,可谁也不敢站出来——怕露怯,更怕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
“你们啊!”何雨柱冷笑一声,双手往案板上一撑,“机会都送到嘴边了还缩头缩脑?行,不报名是吧?那我点名了——每人切一份土豆丝,刀功最好的两个,今晚就上灶炒大锅菜!其他的?继续练去!”
这话一出,眾人反倒鬆了口气。
压力没了,规矩明摆著,干就完了!
刷刷刷——
一把把菜刀落在砧板上,土豆削皮、推片、切丝,动作快的慢的全拼了出来。
有人手稳如钟,丝细如髮;有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切出来的像小木棍。
等所有人都交了差,何雨柱扫了一眼,直接点將:
“李文长,侯席,你俩的刀工最利索。
今晚大锅菜归你们,明天起多揽些切配活儿,別鬆劲。
其他人——回去加练!以后还有机会,但能不能抓住,看本事!”
“知道了,何主任!”眾人齐声应下。
没人不服气。
毕竟刀功不过硬,上去也是现眼。
李文长和侯席虽然勉强过关,但也清楚得很:这只是开始。
有了何雨柱给的新菜谱,还得日復一日地磨手艺,才能真正在考核中站稳脚跟。
紧接著,何雨柱把张师傅和罗师傅叫到一边,语气沉了几分:
“两位老师傅,接下来得麻烦你们多盯紧点,多带带这些年轻人。
新食堂马上要建起来,大师傅肯定得是你们二位挑大樑。
可问题也在这儿——厂子人数翻了三倍,厨师却没多几个,光靠大锅菜就能把人累趴下。”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就算李文长和侯席过了关,你们那边也只各补一个帮手。
一个食堂三个灶台,两个人怎么轮?一天几千號人吃饭,饭点一开,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罗师傅皱眉,张师傅也咂了咂嘴——这事儿他们还真没细想。
之前还想著藏一手,留点绝活压箱底,可现在一看,將来真当了大师傅,身边没人能顶上,那不是享福,是送命!
“何主任,我懂了。”罗师傅点头,“我一定盯著他们练,不能让自己往后成了光杆司令。”
“我也一样。”张师傅接过话,“有帮手才敢上阵,不然天天抡铲子,迟早进医院。”
两人一口答应下来。
哪怕每人工资多了两块钱“大师傅补贴”,可要是没人搭把手,这点钱根本不够买命。
“那就拜託二位了。”何雨柱笑了笑,“我最近不一定天天守在食堂,检查完卫生就得走人,后面全靠你们掌舵。”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乾脆利落。
……
自从农学技能升到满级,何雨柱就把那一摞农书全还回图书馆,转头就开始借医术类的资料。
现代医学的书难找,尤其在这种年代,但他发现馆里藏著不少中医古籍——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全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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