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这事必须断根,不能再拖了。
再说……他也惦记著他爹何大清。
记忆里老头晚年过得惨,白寡妇一死,两个“儿子”翻脸不认人,直接把他赶出家门。
好在何大清命比自己强些,毕竟还有个亲儿子送终,没落到冻死桥洞的下场。
这一趟去,除了接回老爹,还得给白家那两小子一点顏色看看。
要是他们敢蹬鼻子上脸,別怪他何雨柱不讲情面。
不过说起来,那俩货年纪也跟自己差不多大,真动起手来也不算欺负人。
第二天鸡还没叫,何雨柱连早饭都没做,扛起自行车就往轧钢厂冲。
等何雨水睡醒,揉著眼睛想去主屋找点吃的,结果大门紧锁,窗户也封得严严实实。
她这才想起钥匙早交出去了,整个人愣在门口,气得嘴唇发抖,委屈得眼眶直泛红,最后只能灰溜溜缩回自己屋里。
而此时,何雨柱已经杀到李怀德办公室,开门见山:“大哥,我想请两天假,去趟保定看我爸。”
李怀德一听,当即点头:“行啊,现在没啥大事,工程师下个月才来。
你去吧,別耽误太久就行。”
出了厂子,他又拐去街道办,把和何雨水的亲属关係证明开妥。
没这玩意儿,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忙完这些,他才回到四合院。
第一站不是自家,而是老王家。
“老王,我出门两天,你帮我盯一下房子。”他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要是谁敢硬闯,立刻报警,顺便喊上街道干事,別给他们留脸。”
老王拍著胸脯保证:“放心!你帮我家这么多,木雕这两个月净赚十二三块,加上零工快有二十五了,这点事我能办不好?”
交代清楚后,何雨柱转身走向何雨水的屋子,抬手敲门,声音冷得像铁:“收拾东西,证明开了,今天跟我去保定找爹。”
“啥?哥……你说真的?你真不要我了?”何雨水脸色唰地变白,眼圈瞬间就红了,话没说完就开始抽泣,“我不去……我不走……”
“不去?”何雨柱眼皮都没眨,“那我自己走。
从今往后,你自生自灭,別指望我再管一口饭。”
看著她哭得撕心裂肺,他心头也不是滋味,可他知道,这一刀必须砍下去。
若不断了她对贾家的念想,往后日子就没个安生。
“给你半小时。”他盯著墙上的掛钟,“是乖乖跟我去保定,还是一个人留在四合院喝西北风,你自己选。”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回屋,利落地打包了两件换洗衣物——当然,是扔进了系统空间。
昨晚他就清理过一遍,值钱的东西全收了进去,连那台宝贝收音机都没落下。
如今屋里只剩一辆自行车孤零零地靠在墙角。
半小时刚过,门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何雨水背著包袱,眼眶浮肿地站在门口,低著头,像只被淋透的小猫。
“走吧。”何雨柱只吐出两个字,拎起车钥匙便往外走。
两人一路沉默,直奔公交站,搭车到火车站,买了两张去保定的票,顺利登车。
下午时分,火车喘著粗气停下。
何雨柱牵著行李,带著何雨水下了站台,马不停蹄换乘公交,一路打听,终於找到了何大清住的那条街。
家属大杂院老旧斑驳,墙皮剥落,晾衣绳横七竖八,院子里飘著咸菜味和煤烟气。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
上辈子,老头死后,他带著何雨水来这里想討个说法,却被白寡妇堵在门外,连门槛都没踏进去。
那天寒风刺骨,他们在门口站了大半天,冻得牙齿打颤,最后只能狼狈离开。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那种事重演。
他抬脚迈进院子,目光如刀,扫向那一扇扇紧闭的门。
这一次,他是来拿回属於他的一切的。
门口的风卷著灰土打了个旋,何雨柱在门前顿了半步,眼神一沉,抬脚便往院里走。
刚跨过门槛,一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儿立马支棱起身子,眯眼打量:“哎,后生,你找谁?脸生得很啊,不是咱这儿的人吧?”
“找何大清,我爹。”
老头儿眉毛一挑:“何大清?那不是小白家俩娃吗?你又是哪门子儿子?”
“大爷,您操这份心干嘛。”何雨柱语气不冷不热,话音未落,已牵著何雨水径直往里走。
这大杂院比四合院挤得狠,楼挨楼、窗对窗,全是两层小砖房,空气里飘著油烟和湿衣服的味道。
东屋一楼,就是何大清的地盘。
咚——咚——咚!
门没敲几下,屋里就传出白寡妇尖细的声音:“谁呀?!”
何雨柱不吭声,手指又砸了三下,力道更重。
门“哗啦”一声拉开,白寡妇探出半张脸,一见门外站的是两个年轻人,脸色瞬间变了——一个眉眼冷峻,轮廓像极了何大清;另一个小姑娘低著头,眼圈通红,像是刚哭过。
她脑子“嗡”地一响,立刻认出了这俩是谁。
砰!她抬手就要关门!
可门才动了一寸,屋里传来何大清懒洋洋的嗓音:“慧芸,谁啊?”
“我,何雨柱!”
何雨柱一声炸雷般吼出名字,根本不给白寡妇反应的机会,一手拽住妹妹,肩膀一顶,直接破门而入!
屋內光线昏暗,何大清正坐在床边抽菸,猛一抬头看见来人,烟都忘了吸,整个人僵在原地:“柱……柱子?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点事,顺便……看看念。”
“放你娘的屁!”白寡妇尖叫著衝上来,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哪来的小杂种,敢闯我家门?滚出去!马上给我滚!”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抓何雨水的胳膊,指甲几乎抠进肉里,想把她往外拖。
“你找死!”
何雨柱瞳孔一缩,怒火腾地窜上脑门,抬腿就是一脚——
“噔噔噔!”
白寡妇整个人像被炮弹轰中,连退三步,“砰”地撞上门板,屁股狠狠砸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杀人啦!打死人啦!天杀的要命啦!”
他可以骂她、打她,那是自家的事。
但別人敢碰他妹妹一根手指头?
那就別怪他翻脸无情。
刚才那一脚,他连一成力都没用。
真用了劲,她肚子里那点东西早成烂泥了。
可这动静已经惊动了屋里两人——白寡妇的两个儿子猛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抄起桌上的板凳就要往上扑:“我操你祖宗!敢动我妈?今天废了你!”
何大清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扔掉菸头,大吼:“住手!都给我停下!”
“住你妈!”其中一个儿子红著眼往前冲,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菜刀,寒光一闪,“老子劈了你这个野种!”
话音未落——
嘭!嘭!
两记闷响,快得看不清动作。
何雨柱双拳如电,一人胸口挨了一击,像是被铁锤抡中,腾空倒飞出去!
左边那个“哐当”撞翻柜子,整个人被压在底下,抽搐两下再不动弹,只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右边那个直接飞向餐桌,“啪”地摔在饭桌上,菜刀脱手飞出,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
何雨柱眼神一凝,反手一抄,稳稳接住刀柄。
下一秒,他人已站在那人面前,左手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將他死死按在桌面。
右手高高扬起——
噌!
刀尖擦著他鼻尖扎进木桌,裂开一道黑缝。
噌!
第二刀紧贴左脸,木屑飞溅。
噌!
第三刀钉在他右耳旁,刀刃深入三分,微微颤动。
那小子双眼翻白,浑身抖得像筛糠,鼻尖上的汗毛都能感觉到刀锋传来的寒意,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柱鬆开手,冷冷一笑:“还敢拿刀?嗯?”
屋里死寂一片。
只有受伤的两人在地上呻吟,白寡妇瘫坐角落嚎哭,何大清则愣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破膛而出。
他第一次见自己儿子动手——乾脆、狠辣、毫不拖泥带水。
三两下就把两个壮汉打成废狗,尤其是那三刀,差之毫厘就能捅穿脑袋。
他赶紧上前一把將何雨柱拉开,声音都在抖:“行了行了!收手吧!你要闹出人命是不是?!”
“放心,我有分寸。”何雨柱甩了甩手,语气平静得可怕,“他们最多躺两天,骨头没断。”
“你有屁的分寸!”何大清气得直拍桌子,“我刚才以为我要去號子里看你了!你还站这儿说风凉话?”
他环顾四周:柜子翻了,桌子裂了,地上全是碎渣和血跡。
可仔细一看,俩儿子確实没见血,也没骨折,就是疼得直哼哼,另一个乾脆嚇傻了,眼神发直。
正乱著,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大清!小白!怎么回事?出啥事了?”
几个邻居扒著门框往里瞧,一眼看到瘫在地上的白寡妇,顿时七手八脚把她扶起来。
“哎哟我的天,这是打成啥样了?”
“谁干的?报警啊!”
何雨柱站在屋子中央,衣角未乱,眼神冷冽如刀。
没人敢靠近他一步。
白寡妇一看左邻右舍都围了过来,心头顿时一热,底气也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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