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听伯父安排。”何雨柱笑著应下,眉眼舒展,语气乾脆利落。
两人说罢,便往书房走。
推门落座,茶刚沏上,娄半城便开门见山:“柱子,家里那点底子我已经盘清楚了,就差跟上面递个话、走个流程。”
这一阵子他难得上了劲,把家当翻了个底朝天——五百多斤金条压箱底,珠宝玉器堆了三大匣,市价估摸几十万;古董瓷器虽精,却不好脱手;再加上这些年攒下的现钱和厂里的股息,拢共两百多万打底。
光是四九城里,名下房產就有七八处,散落在东西南北。
但最值钱的,还得数那几家公私合营厂的股份。
不过他知道,再过几年这些就成废纸了,索性趁现在还能换点人情,提前捐出去,搏个安稳退路。
何雨柱听完,抿了口茶,淡淡道:“伯父要是没人引荐,我可以搭个桥。
这两年掌勺中央食堂,几位首掌都混熟了,递句话、约顿饭不是难事。
不过……最好等过了年。”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年后我大概率能提一级,到时候说话更有分量。
现在动,力道不够。”
升两级?太难。
一来没空缺,二来前两回功劳也不全是他的——小麦水稻那事儿,他藏得死紧。
娄半城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讚许:“那就靠你了。
我也做好从头再来的准备。
对了,柱子,你要是我真去了港岛,你觉得第一脚踏进哪个行当最合適?”
何雨柱放下茶盏,目光一凝,低声道:“伯父觉得我给您的那些药丸如何?除了那些,我还藏著几十种秘制方子。”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篤定:“港岛、南洋,华人扎堆,有钱人更多。
他们信什么?信老祖宗的药,信『百年老字號』这块招牌。
只要咱们的药能立住脚,那就是垄断市场的局。”
那些蜜蜡药丸,用的全是顶级药材,配伍更是千锤百炼。
品质碾压市面上所有成药,效果更是肉眼可见。
娄半城自己就是试药人。
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可身子不但没垮,反而一天比一天硬朗,夜里睡得香,早上起得利索——这变化,他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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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方何雨柱肯给,上等药材他也供得上,甚至人参、鹿茸这类珍品都能单独拆出来卖高价。
更关键的是,何雨柱有生机空间,每年能產出足够做六万颗药丸的药材。
虽然部分还得外采,但只要娄半城成了国家暗线,卫生系统走个採购流程,资源根本不愁。
而且——生机空间还在升级。
一年內再提四五级不在话下,两年后產能翻倍,东南亚市场一口吞下都不是梦。
娄半城不懂何雨柱哪来这么多好药,但他信一点:这药,真能改命。
光靠一个中药堂,顶多让他在港岛做个药材大亨。
可何雨柱不想止步於此。
临走前,他还得抽空跟娄父聊聊“未来”——上辈子娄晓娥提起那段岁月时,总带著惋惜:要是当年敢闯过去,又有內地撑腰,何止是发家,搞不好真能坐上港岛头把交椅。
书房里两人越聊越深,窗外天色渐暗,茶凉了又续,思路越扯越远。
直到娄母敲门喊吃饭,才被打断。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意犹未尽,仿佛一幅宏图刚刚铺开一角,就被生生按下了暂停。
其实何雨柱心里早有倾向——餐饮和中药,是他能全力托举的两条路。
可他也明白,国家最缺的是什么。
等时机成熟,钢铁、重工这些命脉行业,才是娄父真正的战场。
到了下午,娄晓娥终於坐不住了。
她哪管大人谈得多要紧,直接闯进客厅,一把拽住何雨柱袖子:“別聊了!陪我去前门逛一圈,就一圈!”
娄半城眉头一皱,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这丫头,真是不懂事。
柱子在厂里累得团团转,半个月才来一趟,正事还没说完,就被她硬生生拉去逛街?
他瞪了一眼女儿,语气冷了几分:“玩什么玩?没看大人说话呢?”
不过娄父想拦著娄晓娥出门的念头,刚冒头就被娄母一句话压了回去。
最后,何雨柱还是顺顺利利地带著娄晓娥出了门。
娄晓娥还在念高中,但家里对她没多大指望——大学不考也行,识字懂理就够了,用不著钻牛角尖搞什么学术。
轻鬆的学业让她日子过得自在,这会儿正坐在何雨柱自行车后座上,风撩起她的髮丝,笑声一路洒在街巷之间。
下午两人先去了公园,摇櫓划开湖面,水波荡漾,倒映著冬日微斜的阳光。
船靠岸后又直奔电影院,看了部刚上映的新片,剧情紧凑,娄晓娥看得眼睛都不眨。
最后一站是全聚德,热腾腾的烤鸭端上来时油光鋥亮,外皮酥脆得一碰就响。
两人吃得尽兴,等天边泛起暮色,何雨柱才把她安全送回家。
进门一看,何雨水已经回来了,正准备做饭,见哥哥提著只还冒著热气的烤鸭进来,顿时眉眼弯成了月牙。
那鸭子烫手般地新鲜,她一口气啃下半只,实在撑不住才作罢。
剩下半只被何雨柱仔细包好,放进橱柜:“留著,明天给你带饭盒里当午饭。”
“哥,快过年了啊。”她忽然轻声说。
“嗯,今年想吃啥?儘管开口,哥砸锅卖铁也给你整来!”
这话听著豪横,其实底气还真有。
前阵子花得狠了些,可最近连发了几个月工资,加上年终还有笔不菲的关响,兜里又攒下三百块现洋。
更別说木雕副业稳稳噹噹,每月还能分个四五十,日子正悄悄往宽处走。
“其实……我也没特別想吃的。”何雨水低头摆弄手指,“你做的饭,哪一顿不是顶香的?跟平常一样就行。”
顿了顿,她声音更低了些:“就是……我想问问爸,看他回不回来过年?”
这话一出,何雨柱手里的刻刀停了下来。
木屑簌簌落在膝头,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我这就给他发电报。
不过你也知道他在保定那摊子事,就算回来,怕也得捎上两个累赘。
到时候我跟他好好谈。”
“嗯。”她抬眼看著他,眼里全是信赖,“哥,我相信你。”
“去洗洗睡吧,明儿还得早起。”何雨柱挥挥手,把妹妹打发走了。
屋里静下来,他却没急著歇。
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算著何大清的事。
其实住处根本不是问题。
正阳门那边的四合院早就能住了,黄经理临走前连家具带瓷器全留下了,扫扫灰、通通风,立马能住人。
那地方比南锣鼓巷还热闹,公私合营的小铺一家挨一家,烟火气十足。
真正让他犯愁的是人——白寡妇那一关不好过。
四九城是他亲爹的根,两个孩子在这儿,房子也有了,若还赖在保定不愿回,那就真有点寒人心了。
想到这儿,何雨柱眼神一冷。
要么,何大清单身回来;最多带上白寡妇,两人挤一屋也无妨。
但她那俩儿子,必须留在保定!
要是敢把一家老小全拖过来,別怪他翻脸不认人——一个都別想踏进四合院大门!
实在不行,他就带著何雨水去娄家过年。
反正他是铁了心不想看见白家那几个崽子登门。
主意一定,心也就定了。
当晚他又雕了几个小玩意儿,练了几趟拳,筋骨舒展,气血通畅,这才熄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到了轧钢厂。
巡查食堂是他雷打不动的日常。
这几个月下来,三个食堂的大锅菜早已磨出火候。
食材虽固定,做法却花样频出,愣是把普通工人的伙食做出了名堂。
如今第三轧钢厂的饭菜,堪称四九城第一,连隔壁厂的人都慕名来蹭饭。
转完一圈,確认无误,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转身朝会议室走去,正好撞见白丹玉从走廊那头款步而来。
“白姐。”他笑著打招呼。
厂里谁不知道,能让白丹玉脸上带笑的人,除了他何雨柱,再找不出第二个。
虽说平日见面不多,但私下常串门吃饭,熟得像一家人。
好在两人都低调,没传出什么閒话。
“柱子,一块去开会?”白丹玉温婉一笑,等他走近,忽然压低声音,“这次你要升职了。
上周六人事科接到调令,我们周末还加了班整理材料。”
何雨柱一挑眉:“哟,辛苦姐了!早说我就去接莹莹放学,顺便请你吃顿好的。”
“下次提前告诉你。”她抿嘴一笑,“这次是我二嫂照看,不然那小丫头知道能跟你混饭吃,非闹著要跟你走不可。”
白丹玉嘴角一扬,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顿了顿才压低嗓音道:“这回可不止你一个人动,副厂长都要换,一大片人事洗牌,动静不小。
对你来说是喜事,可对有些人……那就难说了。”
来会议室的路上,白丹玉已经悄悄给何雨柱透了不少底。
要不是碰上周六周日双休,这事早八百年前就该传到他耳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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