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茹心头一沉,嘴上不说,心里却泛起一丝委屈。她和他亲密无间,却始终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这种隱秘的关係,让她夜里辗转难安。
她猛地掐了他一把,声音软中带刺:“咱俩……到底算什么关係?”
“你说呢?”何雨柱低笑一声,翻身压下,换来她一声猝不及防的轻吟。
深夜,黄柳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夹杂著美熟女低低的闷哼,像一首隱秘而撩人的夜曲,在寂静中缓缓流淌。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就爬了起来,给陈雪茹做好早饭,没多留,转身便走。
卖酒赚的六千六百块,他留了三千五百给陈雪茹买房,自己揣著剩下的三千一百。他先去银行存了一千——这笔钱是给何雨水將来结婚备的“三转一响”,一分都不能动。剩下的两千一,是李望財那伙人的酬劳。
这帮人对搞钱简直上癮。一周能出三十根人参,光提成就从何雨柱这儿拿走四百五,一个月快两千元进帐——比他们过去一年挣的还多!以前乾的是刀口舔血的勾当,打打杀杀全凭运气,伤了残了也只能认命。现在跟著何雨柱倒腾药材,轻鬆又来钱快,谁不乐意?
何雨柱也没吃亏。除了人参,灵芝、虫草、金线莲他也陆续放出去一些,全由李望財他们出手。只是有一条铁规矩:不准接触当官的。你要能卖到外地去,算你本事;但要是惹来了正府盯梢,別怪他翻脸不认人。
后来他又拿出几味珍稀药材,养生效果拔群,价格也硬气,李望財手里的货刚一露面就被抢空。
不仅如此,这帮人还给他淘来不少好东西:一块羊脂白玉佩,一只冰种翡翠鐲子,外加一个宣德炉和一把明万历年间的紫砂壶。后两样花了七根人参才换来,但在何雨柱眼里,值了。他素来爱喝茶,这把紫砂壶保存得极好,包浆温润,正好用得上。
西北某工业基地,正悄然崛起。正府勘探出大量资源,决定就地建厂,打造区域工业核心。
全国各地数千名工人、技术员和干部齐聚於此,热火朝天地搞建设。此时全国,也就东北那些老牌工业区能与之抗衡。而第一批报名援建的,全是技术过硬的老把式,底子扎实,一来就能顶上。
他们来了之后,又带起几千学徒工。七八年下来,这里就能撑起一整套完整的工业体系。
可开头最难熬。第一波人几乎是从零开始——工厂要建,宿舍也要自己盖。住的地方?先挤农村。
易中海到这里才一个多月,天天泡在工地,不是砌墙就是搬料。晚上九点多才收工,吃完饭回来连话都懒得说。这阵子基本天天如此。
半年內必须建成一座完整工厂,只能拼命。一天干十四五个小时,累到骨头缝都在叫。
但也正是这份苦,让所有人没了隔阂。技术员和工人之间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回来时常互相搀著进门,像一群劫后余生的战友。
易中海起初还能咬牙撑住,如今却越来越吃力。虽说算中年人,实则快五十了。这种强度干下来,身体已经发出警告。
他心里直嘀咕:赶紧把厂房建好,让他去加工零件或者带徒弟也行啊!现在整天扛水泥搬砖头,真不是他们这把年纪的人该乾的活。
这天刚回屋,他正准备打盆水洗脚,几个工友也都瘫坐在地,动都不想动。就在这时,村支书敲门进来。
“易中海同志在吗?”
他一愣,连忙应道:“老支书,我在这儿,有事?”
老支书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慢慢递过去:“公社送来的,工厂那边没人接,就转到村里了。你那天不在,我先收著,今天给你送来。”
易中海接过信,急忙道谢:“谢谢您了老支书,还特地跑一趟……”
“客气啥,你们是从大城市来支援我们的,这点事算什么。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老支书转身离去。
易中海走到灯下,借著昏黄的光拆开家里的来信。一眼扫到寄件人地址,就知道是淑芬寄来的——这才离家一个多月,怎么就急吼吼地写信了?
可越往下看,他脸色就越黑,指尖都泛了青。看到最后那一行字——“一大妈领养了个孩子,取名叫易志亮”,他猛地攥紧信纸,整张脸瞬间铁青。
要是只领养个孩子,顶多让他心头不爽,怪一大妈自作主张、不懂分寸;可偏偏,那信里还顺嘴提了一句:这主意,是何雨柱出的!
这一下,直接点燃了他心里的炸药桶。
跟这事比起来,贾东旭他妈那点破事算个屁?在他眼里,何雨柱压根就没安好心!先是背后捅刀,把他一脚踢去西北援建,转头又攛掇他媳妇儿抱养孩子——谁知道那“易志亮”是不是他早就挑好的?图谋他易家的財產,这算盘打得响啊!
可现在他人在千里之外,束手无策,除了回封信还能干啥?可就算写了,也未必拦得住一大妈。他知道,那老太太一旦动了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糟的是,工资虽按月打过来,可家里存款、印章全捏在她手里。就算他一分钱不寄,人家照样能把那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老易,咋了?家里出事了?”
旁边一个工友见他脸色发煞,手背青筋暴起,忍不住开口问。
此时易中海才来不到两个月,在这群人眼里,他是那种沉稳靠谱、有责任心的老大哥形象,大家都挺敬他,关係也处得不错。
听见问话,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没事,家里有点琐事……”
说著就把信塞进怀里。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无后这种敏感事。
但这件事对他的衝击太大了。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四九城,把那个叫“易志亮”的野种一脚踹出门外——只要是沾上何雨柱的人和事,他半点都不想认!
思来想去,夜风里站了半宿,最终他拉上同屋的老徐,走到外面僻静处想商量几句。这老徐本事不小,年纪比他轻,却早来半年,八级工,还是他们这批人的队长,说话有分量。
一出门,易中海开门见山:“徐队,我想问问,咱们在这儿,到底啥时候能回去?”
“回去?”徐泽林眉头一皱,“你才来一个月就想走?这是要当逃兵?”
语气冷了下来。他知道老易可能家里有难处,可谁没点苦?国家搞建设,哪个人不是咬牙撑著?真遇点事就跑,那还建个屁!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整个时代的主旋律。
一听这话,徐泽林立马板起脸,哪怕对方年长也不给情面。
“不是不是!”易中海急忙摆手,“我不是想跑路,就是家里出了急事,能不能请个假,回去一趟?”
这帽子可不能戴,一旦被定性为“临阵脱逃”,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徐泽林脸色稍缓,可隨即摇头:“请假?基本没戏。除了病假,每周一天轮休,就过年那四天假期。”
顿了顿,他又补一句:“你是四九城的吧?来迴路上就得五六天,年假根本不够用。”
“我建议你把情况反映给领导。”
“咱们是援建人员,组织上有责任帮你照应家属。大事小事,街道都会管。你看我,年前我爸摔断腿,街道办直接联繫医院、安排护工,还发了营养补助。我要是回家处理,恐怕都没他们利索。”
意思已经很清楚:近一点的,趁著年假赶个来回还行;像你这种远在京城的,趁早歇了这心思。
超期不归?那就是逃兵!
“这事儿……”
易中海嘴唇发僵,脸涨得通红。
他怎么能去找街道办?这事一旦捅出去,等於自己把家底掀给人看——尤其是那个由何雨柱牵线的“养子”,怎么说得出口?
说他怀疑何雨柱別有用心?帮自家收养孩子,图谋易家家產?说他来西北援建不是自愿,而是被何雨柱暗中陷害才来的?
……行了,先跟家里商量再说。
易中海心里冷笑,决定再劝劝一大妈。请假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多写几封信;至於回四九城——他刚来时就打听清楚了,这里的建设周期至少十年起步,也就是说,他短期內根本別想回去。
徐泽林见状劝道:“老易,要是真有难处,就跟领导反映,组织上会帮忙解决家里问题的。”
“我心里有数,”易中海嘆了口气,“实在扛不住了,再麻烦国家也不迟。”
这话一出,徐泽林顿时肃然起敬——这觉悟,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当即拍了拍脑门,主动认错:“老易,刚才我语气冲了点,对不住啊……”
“没事,徐队,你也是为工作著急,我不计较。”顿了顿,他又轻声道,“对了,能借我纸笔吗?我想给家里写封信。”
“没问题,马上给你拿!”徐泽林二话不说就去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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