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斤?量不小,不过能匀出来。”何雨柱擦擦手,“酒我备好了,你约她直接来这儿谈。”
他早盘算好了——给孩子攒点家底,顺带试试这酒在极寒之地的路子。光是“喝一口,手脚回暖”这一条,就够白熊人抢破头。
“那我去趟二锅头厂问问库存……”
“不用跑。”他摇头,“我这儿存著几百坛,够你卖半年。你现在身子重,別满城晃。”
陈雪茹轻抚小腹:“才一个多月,哪就娇贵了?”
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掛好,语气不容商量:“城郊治安乱,万一摔一跤、碰一下,后悔都来不及。”
两千斤药酒卖给伊莲娜,到手四万出头,这点钱何雨柱早不当回事了。等陈雪茹和孩子平安出来,他早盘算好了——补,得好好补。
饭后两人散了会儿步,何雨柱便回屋歇著去了。
陈雪茹依偎在他胸前,絮絮叨叨讲起近来心头压著的事。
眼下正轰轰烈烈搞大炼钢铁,居委会挨家挨户动员,让商户把铁锅、铁铲、旧剪子、门环这类铁傢伙全捐出来,支援国家建设。
陈雪茹正卯足劲儿收,铁了心要拿街道办头名。
正阳门街上铺子不少,可真敢跟她掰手腕的,就小酒馆那个徐慧珍。
“这回她铁定输给我,第一非我莫属。”
陈雪茹说得斩钉截铁。何雨柱听了笑著应声:“行,我帮你托人打听打听——废品站那边几个老熟人,回头问清楚哪块儿收得多、验得松。”
“那太好了!这下她连边儿都沾不上。”
陈雪茹一听,眉梢顿时扬起来,顺势勾住何雨柱脖子,凑近了笑:“她不就领了张结婚证么?別的地方,样样落我后头。往后啊,我贏她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何雨柱摇摇头,乐了:“你俩倒像一对冤家朋友,嘴上硬,心里又总惦记著较个高下。”
“朋友?我才不跟她做朋友。这辈子怕是得爭到底,除非她哪天低头认输,亲口说一句『我不如你』。”
陈雪茹说完,轻轻摇头。
最近一桩桩事接连落地,有暖的,也有沉的;加上何雨柱始终守在身边,她早从候魁那场风波里彻底抽身了。偶尔想起那人,也只是默默盼他还活著,將来某天能再回来。
可她心里也明白——这念头,轻得像风里飘的灰,抓不住,留不下。於是慢慢收了心思,把全部热乎劲儿,都扑在肚子里这个小生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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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一寸寸浓起来,两人也就熄灯躺下。
前三个月禁著呢,何雨柱纯粹是陪她睡的;可今晚陈雪茹瞧著他精神头十足,又知他精力旺得像烧开的水,若不寻个法子泄一泄,怕是要辗转难眠。
她便主动凑近了些,学著娄晓娥那回的样子,指尖温热,唇色灼灼,替他解了烦忧。何雨柱愣了一瞬,隨即眉眼舒展,心头一热。
送走娄母那天,何雨柱和娄晓娥都请了半日假,一路送到火车站。
临开车前,娄母攥著两人手,有些不舍:“雨柱,晓娥,你们回去吧。路上要是碰上难处,就听雨柱的;实在拿不准,写信回来也成。”
“嗯,妈您放心,您和我爸在那边多保重身子……”
娄晓娥眼圈泛红,话没说完,一把推开何雨柱,拉著母亲蹲到角落,耳语了好一阵。
另一边,张天阳也朝何雨柱郑重点头:“何主任,您儘管宽心。我们一定把娄女士毫髮无损地送到娄先生手上,暗中也会安排人盯紧。”
娄父和何雨柱联手创办的正何集团,在上头眼里,分量越来越沉了。
何雨柱頷首:“那就辛苦张主任了。”
娄母一走,娄晓娥便蔫了几分。何雨柱见状,乾脆拉她满城逛了个痛快——登了故宫角楼,看了场新上映的片子,最后直奔东来顺,涮了顿热气腾腾的羊肉。
不过何雨柱发现,娄晓娥吃辣一点不含糊。他心里琢磨:改天得给她整一顿地道川渝火锅,老吃东来顺,再香也腻了;再说这味儿,在他嘴里,也就图个热闹罢了。
娄晓娥吃罢也咂摸出味儿来了——嘴巴早被何雨柱的手艺养刁了。四九城里叫得响的馆子就那么几家,可真论滋味,没一个能盖过他掌勺的锅气。
回到家,何雨水正坐在炕沿上生闷气,瞪著何雨柱直哼哼。光闻那股子羊膻味,她就知道——哥哥嫂子又把她撂一边儿,自个儿烫火锅去了!
刚张嘴想嚷,娄晓娥却笑吟吟递来一只搪瓷饭盒:里头羊肉片薄如蝉翼,青菜翠生生,还浇了现调的芝麻酱,热气未散。
“谢谢嫂子!”
何雨水立马换上笑脸,伸手接过,扒拉两口就埋头猛嚼。
吃饭时她又缠著娄晓娥问东问西,听说娄母走了,心里一软,立马拉住嫂子的手:“周六周日咱再出去疯!”
何家没那么多担子压肩——衣食不愁,柴米不欠,兜里不慌。何雨水除了功课得拔尖,再没別的坎要迈,自然活得敞亮。
就连学校布置的交铁片任务,她回家隨口一提,何雨柱点点头就当接下了,她连眉头都不用皱。
这事儿她真不用拼死爭第一,当什么先进標兵;混个中上,够格就行。
何家满屋笑声的时候,后院许家却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这回许富贵也回来了,跟许母一道,专为许大茂的婚事坐下来细谈。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打算?你妈托媒婆相中一个姑娘,跟你同岁,模样清秀,城市户口,就是还没分配工作……”
许富贵嘬了口烟,烟雾繚绕里接著道:“虽说没工作,可你工资稳,户口硬,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
许大茂心里拧著一股劲儿。他清楚,陈雪茹那儿已是死局;可另娶一个寻常姑娘,他又不甘——下乡放电影挣那点工分,还得扛起整个家,连媳妇娘家都靠不上。
倒不是他眼睛长头顶上,实在是这些年眼界被抬高了。更何况,死对头傻柱都攀上了富家千金,结婚时娄家给何家换了全套新家具,还塞给娄晓娥一辆鋥亮的飞鸽自行车。
他许大茂若娶个普通姑娘,岂不是明明白白输给傻柱?可眼下,陈雪茹那边,他连门都不敢敲——扫厕所的名声臭透了,上次去雪茹绸缎庄,人家差点掏出哨子喊巡警。
许大茂琢磨半晌,一拍大腿道:“爸,我可不想娶个比傻柱媳妇差的……”
“胡唚什么!”
许富贵火气“腾”地窜上来,脸都涨红了,指著鼻子骂:“不比傻柱媳妇强?你当四九城遍地娄家呢?见一面就成!不见?行啊,往后你自个儿过活,我和你妈撒手不管!等人家抱娃满月酒摆上桌,你別眼巴巴蹲墙根儿看热闹!”
“哎哟哟,见!见!我立马见!”
许大茂一听“抱娃”俩字,心口一紧——傻柱这回真要抢在前头了!他早被甩开一大截,生孩子这事,绝不能再拖。
“中,那你拾掇拾掇,回头你妈领姑娘上门相看!”
许富贵撂下话,抬脚就要走。天擦黑了,他和许母也该回去了。
“爸,您等等!”
许大茂一把拦住,堆起满脸笑,搓著手道:“您看,手头实在紧巴,支援点零花?”
许富贵脸色当场沉下来:“一个月三十多块,光棍一条,能花到哪儿去?钱呢?”
“这……”许大茂挠挠后脑勺,“请工友吃饭唄!宣传科科长现在跟我称兄道弟,下乡放电影,合作社社长都得拎著烧鸡来敬茶……”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真正烧钱的地儿,是乡下那几处暖炕头。一回两毛、一块,钻进小寡妇热乎乎的被窝里,舒坦又踏实,还不怕露馅。四九城里胡同七拐八绕,哪有那儿安生?连贾东旭他都没敢透半个字。
“败家玩意儿!三十多块都不够你造?”
许富贵气得伸手去抽皮带,却被许母一把攥住手腕:“这是四合院,又早分了家,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许富贵喘了几口粗气,到底把皮带塞了回去。钱,一分没给;只鬆口让许母张罗相亲用的瓜果点心、酒菜食材——钱经她手,不递到许大茂兜里,免得转眼就飘进谁家炕沿底下。
送走二老,许大茂踱步往回走,路过中园时,何家屋里笑声脆亮,像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炸进耳朵。门口还停著两辆自行车,其中一辆崭新鋥亮,女式车架,铃鐺都泛银光——娄家的嫁妆。
他啐了一口,暗骂:呸!茂爷生娃,必须压傻柱一头!
心里一横,脚步也轻快起来,哼著小调回屋去了。
何雨柱的日子倒稳当。每天三件事雷打不动:查食堂灶台、盯温室大棚、蹲热得快车间。忙完这些,再练点新本事,顺手打理打理那片生机勃勃的加速空间。
热得快刚下线一批,转头就被上级部门收走,直送供销社统销。消息像长了腿,当天就传遍轧钢厂。何雨柱揣著工业票和钱赶过去,打算再买一台给雨水用——厂里虽发了一台,但家里总得备个双保险。结果人还没排到窗口,一百台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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