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確实在帮衬,可跟娄家比,差了一截:霍家生意横跨港岛和湾湾,行事处处束手束脚,万吨巨轮不敢用,顶多调几艘千吨小船,装货卸货都得踮著脚走。
反观娄父和何雨柱,一年闯入航运圈,两年就成国內肉食供应主力——头年八千吨猪肉,次年一万吨橡胶,今年直接跃到一万三千吨肉类。
两千六百万斤肉,摊到每户一斤,够两千六百万家过个肥年;换算下来,近一亿人碗里能添块肉。
帐当然不能这么粗算,可这数字,確实扎扎实实排在全国头一份。
“领导,这次带回来的,可不止这些——您要不要跟我上船瞅瞅?”
何雨柱笑著朝张领导眨眨眼。他早盘算好了:把自研雷达系统交给国家。这玩意儿虽是半导体基础改良,但眼下全球刚起步,华夏若抓紧赶上,军用民用都能抢得先机。
临走前,他已托娄父在港岛圈下一块工业用地——半导体的根,得扎在那边慢慢长。
张领导一听来了兴致:“哟?还有啥宝贝藏著?快带路!吊我胃口可不是好习惯!”
两人一道进了驾驶室。门外守著两个年轻船员,见何雨柱进来,立马挺直腰板喊了声“师父”。
何雨柱顺势解释:“往內地运货风险大,所以船上上下,从船长到水手,我们给的薪水高得让人没法拒绝;家人也全安顿在一处;这驾驶室更是命门所在……”
“这再寻常不过了,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丧身——干这种事,本就该捂得严严实实。”
张领导话音一落,便迈步跟上何雨柱,一前一后钻进驾驶室。门帘掀开,舱內情形尽收眼底。
何雨柱没兜半点弯子,直截了当把张领导引到那台雷达跟前,摊开手,逐项讲解:这台自动標绘雷达,核心是微电子集成技术,眼下在国內堪称独一份,放眼全球也属顶尖梯队。
而此刻华夏海军用的,还是十多年前的老底子;陆军装备更新倒是快些,海、空两军却一直步履蹣跚,多数靠白熊那边输血续命。
可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根拐杖撑不了多久了——明年起援助就会大幅缩水,再过两三年,等关係彻底绷断,白熊连一个工程师都不会留下。
他带来的这台雷达,真正值钱的不是铁疙瘩本身,而是背后那一整套技术逻辑。吃透它,陆军能装上战车,空军能嵌进预警机,连气象、地质、交通这些民用口子,都能借力腾飞。
张领导听得眉头紧锁,两眼发直。他不是科班出身,升迁靠的是实绩和担当,技术术语一耳朵灌进来,全成了嗡嗡响的杂音。但他硬是绷住脸,挺直腰板,频频頷首,像在咀嚼什么深奥至理。
其实他只拎清了一句话:这玩意儿,全世界都还在摸石头过河;咱们要是抢先把路蹚出来,军民两用,財源和战力,一块儿往上躥。
“小何,图纸资料带回来了吗?我听懂七八分,不过还得让专家们过过筛子,才敢拍板。”
——七八分,是他给自己留的体面。
“全带来了。”何雨柱转身从角落拖出四个沉甸甸的行李箱,“这是全套技术文档,连配套教材我都备齐了——微电子专业最扎实的那套,当初我就琢磨著迟早用得上。”
张领导伸手拍了拍箱子,眼底亮光一闪:“干得漂亮!我这就回部里,连夜写报告,直接报上去。”
他边说边朝舱门口招手,警卫立刻小跑进来,张领导又俯身叮嘱:“贴身看护,谁也不许碰,密码锁双人管控——记住了?”
交代完,他才跳下舷梯,踏著晚风上了岸。
肉食卸毕,张领导没多逗留,带著何雨柱先行返京。后续运输自有专人押运,守在这儿纯属耗工夫。
回到四九城,张领导让司机把何雨柱送回家。临別时,他特意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假的事,你放一百个心。照常上班,该干啥干啥。”
“明白,谢谢领导!”
话音未落,小车已稳稳启动,载著何雨柱驶向胡同深处。
人刚走,张领导抬手看了眼表,转身快步回办公室,抓起电话拨通最高处。
“领袖,是我。有件要紧事匯报……对,跟小何有关。年底外贸部派他跑了一趟南方,结果不光任务拿下了,还拎回来个『烫手山芋』……”
“是啊,烫手——太烫了,我琢磨著,得您亲自掂量掂量……好,我马上过去。”
掛了线,他一把抄起桌角那张通行证,领著警卫抱起四个箱子,钻进另一辆黑色轿车,直奔忠北海而去。
何雨柱一无所知。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他拎包下车,心口怦怦跳得厉害。
离家小半年,越靠近院门,脚步越轻,呼吸越热。
巧得很,今天是周末。他刚跨进前院,就撞见一院子活色生香的烟火气——有人蹲在地上搓煤球,有人抡斧劈柴备冬,孩子追著纸鳶满院跑,媳妇们三五成群,一边纳鞋底一边扯閒篇。
冷不丁瞧见何雨柱站在影壁前,眾人手里的活儿齐刷刷一顿,话头戛然而止,满院只剩风扫落叶的沙沙声。
“柱子……你真回来了?”
“哎哟喂,何主任驾到?赶得比灶王爷还准,年根儿底下就回来了!”
“这趟跑哪儿去了?晓娥天天念叨你名字,嘴皮子都磨薄了……”
这些人嘴上抹蜜,背地里如何另说,但既然当面捧著喊一声,何雨柱也乐得笑脸相迎。
“上头派的差事,去南方转了一圈。来,尝尝地道广式糖——每人三块,老少不落空!”
他笑著解下肩上的布挎包,伸手一抓,糖纸在夕阳下泛著金光,挨个塞进大人小孩掌心。
接糖的手都热乎乎的,道谢声此起彼伏,脆生生响成一片。
何雨柱望著一张张舒展的笑脸,心头一松:没了易中海指手画脚,少了贾张氏搬弄是非,这院子骨子里就清爽多了。若再挪走刘海中、閆埠贵、许大茂、贾东旭、秦淮茹这几块绊脚石,四合院才算真正活出了人味儿。
“得嘞,我先回屋瞅瞅!”
糖分完了,他朝大伙儿挥挥手,提包转身,径直穿过天井,往中院自家院门走去。
手刚搭上门环,他就扬声喊:“晓娥,我回来啦——”
话没落地,屋里景象让他猛地顿住:一个熟悉身影正背对著门站著,上半身衣衫半褪,雪白肩头和半截脊背在窗缝漏进的光里晃得刺眼。
於莉?
她怎么在他家?
何雨柱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本能倒退一步,“啪”地把门带上,隔著木板问:“晓娥呢?”
於莉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这时娄晓娥从里屋快步出来,手里还攥著件外套:“雨柱?你回来啦?”
她一眼瞥见於莉抱著自己裸露的上身,霎时全明白了——原来刚才那惊鸿一瞥,是於莉正换衣服,偏巧撞上他推门而入;而於莉,压根不知他今日返京;他,也绝没想到於莉会在他们屋里更衣。
“於莉,你先去里屋换衣服吧,刚才纯属乌龙——我压根没料到雨柱今天到家……”
娄晓娥话音刚落,於莉耳根子滚烫,接过衣服低声道:“嗯,真巧了……我这就进去。”
等她身影一消失在门后,娄晓娥迅速掩紧里屋门,才转身拉开外门,把何雨柱迎了进来。
何雨柱跨进门槛就直奔主题:“晓娥,刚才那人是谁?”
“於莉啊,最近常来陪我嘮嗑。你忘了?她妹妹於海棠,是雨水的高中同窗——知道这层交情,她就隔三差五过来坐坐……”
娄晓娥一边解下他肩上的挎包,一边接著说:“今儿我让她试件新衣,她怕撞见咱藏钱的地方,执意不肯进里屋,就在外头等,哪晓得你偏赶在这会儿推门进来……”
话还没收尾,她已扑进他怀里,声音微微发颤:“怎么才回来?想死我了……”
“路上耽搁了几天,好歹抢在腊月前赶回了。”
何雨柱抬手將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著她发顶。
正这时,於莉换好衣服掀帘而出,一眼撞见两人相拥,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忙垂眸道:“晓娥,何主任刚到家,我就不多留了,你们慢慢说话!”
“於莉,刚才那事儿……”
“全是误会!你们好好团聚,改天再聊!”
她笑得自然又利落,转身就走——毕竟確实只是场意外: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她也立刻退了出去;再看娄晓娥眼里那份热乎劲儿,就知道小两口攒了一肚子体己话,她哪还肯杵在这儿碍眼?
门一合上,何雨柱长舒一口气。他原还绷著心弦,生怕於莉较真——上辈子她就是个认死理的主儿;好在这回她通情达理,一句重话都没撂。
人一走远,他反手插上门栓,牵起娄晓娥的手腕,轻快地往里屋带。
“怎么还閂门?连窗都关严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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