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212章 易中海回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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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莉见他不吭声,鼻子里哼出一声,抱起红鸡蛋和点心,推门就走。
    穷人家送把小米,於莉家条件稍宽裕些,送的是红鸡蛋;一大妈送的也是红鸡蛋。何家收了一筐又一筐,够吃五六天。连四合院外头的人也闻风而来,拎著东西上门道贺。
    热闹一阵后,何雨柱以“孩子要静养”为由,婉拒了后续来访;再来的多是托关係、拉门路的,搅得他心烦意乱。
    几天后,四合院门口突然停下一辆板车,车上坐著个拄拐的老头。
    车夫停稳,扶他下来,问道:“易师傅,是这儿不?”
    “是这儿,是这儿!辛苦您啦!”
    易中海望著那扇熟悉的朱漆门,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离家快四年了,终於回来了。代价虽重,可值——若不走这步,他至少还得在西北熬十年,等彻底干不动了才能回。
    援建西北是国家大事,十年计划已算快的。可易中海不是铁打的,他不想等到连拐杖都拄不稳那天,才拖著残躯返乡。他反覆打听、掂量再三,確认了这条路,才狠下心踏出去。
    送他回来的是街道办安排的人,专程去火车站接的——毕竟是援建西北的技术骨干,如今因公致残,安置必须妥当。
    路上,车夫早从易中海有意无意的话里听明白了:这条腿,是在西北工地上塌方时砸伤的,算是为国出过力。
    敬佩归敬佩,车夫扶人时格外小心,行李也主动拎起来:“易师傅,慢点走,我搀您!”
    易中海咧嘴一笑:“麻烦你了,小李。”
    “嗨,应该的!”
    说著,姓李的车夫便稳稳搀住他,一步一缓,朝四合院里走去。
    今天正赶上周末,閒著的人大多窝在家里,打算舒舒服服歇一天,攒足劲儿迎接明天的活计。
    易中海刚踏进大院门,迎面就撞上拎著喷壶浇花的閆埠贵。
    “哎?这谁啊?找……哟,老易?!”
    閆埠贵瞧见两个生面孔从大门进来,刚想拦住问问来意,可往前走了两步,忽觉那拄拐挪步的身影眼熟得很——再定睛一瞅,果真是易中海!
    “老易!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去西北支援建设,得好几年才回吗?”
    易中海见閆埠贵横在路当中盘问,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厌烦,脸上却硬是扯出一丝笑:“老閆啊,临时有变故,提前调回来了。回头细聊,让我先回家喘口气。”
    “行行行,你快回!改天我给你钓两条肥鯽鱼,清蒸给你补身子!”
    閆埠贵一边笑呵呵让开道,一边下意识扫了眼易中海那条僵直拖地的左腿——这一眼,像根针似的扎进易中海心里。
    自从瘸了这条腿,他连別人多看一眼都如芒在背。嘴上总说“为国缺条腿值当”,说得慷慨激昂,可心底早把每道目光都当成了讥誚,尤其閆埠贵那点欲言又止的神色,更叫他脊背发紧。
    他喉头一滚,冷哼闷在胸腔里,脸上却纹丝不动,只由人搀著,径直往中园去了。
    刚到中园水池边,正蹲著搓衣的一大妈和秦淮茹齐齐抬起了头。
    “老伴?”
    “一……一大爷?!”
    易中海一见张淑芬,眼眶竟有些发热。离家才几个月,他才咂摸出这家里的暖:衣有人洗、饭有人盛、灯有人守——外头哪有这福气?白天扛图纸跑工地,夜里铺盖一卷就睡工棚。
    一大妈急忙迎上来接行李,可手刚碰到包带,目光就顿在了他那条不听使唤的腿上,脱口便问:“中海,你这腿……怎么成这样了?”
    “大妈,易师傅这伤是修铁路时落下的,真英雄!”
    送他回来的小李抢著开口,话没说完,易中海脸色已沉了下去,忙截住话头:“淑芬,路上渴坏了,给小李倒碗水,也给我灌一碗!”
    “不用不用!易师傅您快歇著,我得赶回去烧锅炉——活儿堆著呢!”
    小李也想起自己还有差事,赶紧把人託付给一大妈,转身就走。
    一大妈伸手去扶,又瞥见水池边还泡著半盆没洗完的衣裳,迟疑了一瞬。
    秦淮茹立马接话:“一大妈,您先照看一大爷,衣服我来搓,快著呢!”
    “那谢啦,怀如。”
    一大妈应了一声,扶著易中海进了屋,倒满一杯凉白开,急急问道:“老易,咋提前回来了?这腿又是咋回事?”
    “干活时不慎摔的,骨头断了,没法再跑现场,只能提前撤回来。”
    援建工程处处要爬高踩低,他这副身子骨早够不上標准。好在他胆子小,只摔折一条腿,没搭上命,也算用最小的代价换回四九城。
    可杯子端在手里,他一口没喝,目光死死钉在屋里角落——那里蹲著个孩子,是他名义上的“儿子”。
    “我让你把人送走,你为什么没送?”
    一大妈脸色霎时变了,转身朝易志亮摆摆手:“志亮,去院里转转,娘待会喊你。”
    孩子乖乖跑出门,脚步声刚远,一大妈就压低声音:“中海,这孩子咱留下吧,乖得让人心尖儿发软……”
    “不行!”易中海猛地拍了下桌子,“你忘了我去西北是谁坑的?忘了我这条腿是怎么瘸的?!”
    他脸皮绷得铁青,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傻柱安的什么心你不清楚?他攛掇你收养,图的是易家这点家底!打的就是绝户主意!”
    若论最恨谁,何雨柱排第一。一个八级钳工,硬生生被算计得远赴荒漠,若不是断了腿换来调令,怕是要熬到头髮全白才放人!
    这么深的仇,傻柱会突然热心肠,替易家张罗领养?偏巧他前脚走,傻柱后脚就牵线送来个孤儿——这叫好心?
    “我告诉你,那个野孩子,我易中海绝不认!你也別指望他踏进我家门槛!”
    一大妈听完,嘴唇微微发白,沉默片刻,忽然挺直腰板:“老易,人我不送。志亮就是我儿子。”
    她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地上:“你要真容不下他……那我就带他走。”
    “你说什么?”易中海瞪圆了眼,像听不懂人话,“你为了傻柱塞来的野种,要跟我离婚?张淑芬,你摸摸良心——这两年是谁供著你?”
    一大妈没吭声,转身拉开床头柜抽屉,取出个磨毛边的铁皮盒,啪地把易家存摺拍进他手里。
    “你走后,我没动过你一分钱。志亮的吃穿用度,全是我在食堂帮工挣的;你寄的钱,一分不少全存著——拿去!”
    易中海愣住了。一个没正式工作的女人,靠零星帮工养活俩人?他不信。
    可翻开存摺,一页页数字清清楚楚,连利息都一笔笔记著,分文未动。
    自从后来再没往家寄钱,之前存下的那笔款子,恰好与他每月工资分毫不差,帐本上更是一笔取款记录都没有。
    “你……你这……”
    易中海本想质问一大妈——没动他的钱,她母子俩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方才两人刚撂下狠话,他脸上火辣辣地烧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从聋老太太登门劝她的那天起,一大妈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自己挣饭吃。打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就往街道办跑,打听有没有零散活计。
    托易中海援建身份的福,她每月接些糊纸盒、缝补改衣的短工,稳稳噹噹能落十一二块钱;加上她和易志亮都是城里户口,有粮本配额,七八块钱便能吃得踏实又丰足。
    偶尔她还接些细碎针线活,比如给邻居改裤脚、钉纽扣、补袜子,东一块西五毛地攒著,积少成多。
    更让她心里发烫的是,有了易志亮这个儿子后,日子一天比一天亮堂,盼头一年比一年厚实。孩子也格外省心,她干活时从不哭闹,有时竟蹲在旁边,小手灵巧地帮她糊纸盒,折得整整齐齐。
    所以,不碰易中海一分钱,她照样能把日子过顺溜,甚至盘算好了——明年开春,就送志亮去念小学。
    “淑芬,你真想领养孩子,我陪你跑手续;但傻柱牵线的那个,绝不能踏进易家门槛!”
    易中海语气稍软了些,声音里透著疲惫。他压根不想离,这把年纪,腿又瘸了一条,离了婚,外头怎么看?院里怎么传?再说,往后谁端水餵药、谁擦身换洗?
    “不行,志亮就是我的命。”
    一大妈咬得死死的,几年下来,那点奶水餵出来的亲,早长进了骨头缝里,哪是两句话就能割断的?
    易中海一听,火气“腾”地上来了——我都退了一步,她倒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婚,我绝不离!那个野孩子,也休想进我屋门一步!你要留他,你们娘俩就搬去杂屋住!”
    他嗓门绷紧,眼里泛红,心底更是把何雨柱恨透了——这人不光把他踹去了大西北,如今连家里这点清静都要搅个底朝天!
    一大妈听罢,胸口闷得发疼,却也悄悄鬆了口气:好歹还有个遮风挡雨的地儿。不然,真得抱著志亮去求聋老太太,挤她那间小屋。可老太太那屋,住一个绰绰有余,住两个刚好凑合,若添上第三个人,怕是连转身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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