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背影彻底消失在巷口,何雨柱才缓了口气,拍拍雨水肩膀:“鬆手吧。以后见了他们绕著走,周末我骑车去校门口接你。”
雨水扁著嘴,有点委屈:“我早就不理他们了……谁知返程路上又撞上,一路跟到院门口,甩都甩不掉。”
“仗著家里有人就耍横?学校里他们再找茬,直接告老师,或者给我打电话——看我不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治』!”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语气软了下来:“行了,灶上等著呢。难得回来一趟,走,进屋——今儿给你露一手。”
要说关係网,他真不怵。甭提认识的那些老领导,单是他自己这双手、这脑子、这趟闯出来的路,就足够让任何宵小掂量掂量——谁敢伸手,先问问它答不答应。
一个身手矫健的硬汉彻底放开了手脚,成百上千个兵都奈何不了何雨柱——他一较真,扛著小轿车蹽起来就跑。
两兄妹刚踏进院门,何雨柱立马系上围裙开火做饭。馅饼捏了两种:一种是酱香浓烈的牛肉馅,另一种是甜糯拉丝的糖馅;糖馅专为何雨水备的,她一回家嘴就刁,鸡汤麵嫌腻,非要吃爽滑筋道的鸡丝凉麵。
一周才回一趟家,还是何家唯一捧著大学录取通知书进门的读书人,何雨柱只能点头应下。
灶火一旺,满院子就飘起勾魂摄魄的香气,连正歪著脑袋认字的何晓都馋得拍桌嚷饿。
隔壁贾家几口子和易中海闻著味儿直咽口水,可他们碗里只有稀薄的玉米糊糊、干硬的窝头,再加一碟醃得发白的萝卜条——这,就是当时九成以上老百姓的晚饭光景。
能顿顿吃香喝辣的,只是极少数;但他们早年確实在枪林弹雨里拼过命、流过血。再说,人家是专人掌勺,何雨柱却是亲手操刀,烟火气全是他自己煨出来的。
棒梗蹲在墙根直吞口水,恨不得立刻溜进何家厨房瞅一眼。可他心里清楚得很:去了准挨揍。
可这几天愣是没捞著空子——放学赶回来,何家准有人守著;等饭菜上桌,厨房门“咔噠”一声锁得比保险柜还严实。
那屋子哪只是灶台?分明是个小粮仓:房樑上垂著七八条油亮腊肉,罈罈罐罐里还塞著酱菜、粉条、咸鸭蛋……何雨柱不锁门,谁敢放心?
白天更別想偷摸钻进去——娄晓娥从里屋就能推门直通厨房,压根不用碰外面那扇门。
饭一上桌,何家人围坐开动。於莉虽是外姓人,但平日跟娄晓娥、何雨水处得亲如姐妹,自然也端碗上桌,如今早不分你我,像一家人似的。
可何雨柱刚夹起第一筷,院门外就来了三名派出所民警,问清门牌后,大步流星直奔他家而来。
何家吃饭向来不关门,三人抬脚就进了屋,嗓门洪亮:“谁是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
“我就是。不过——你们哪位?东城分局的?”
何雨柱撂下筷子站起来,目光扫过去,心知肚明:这三位八成是替刚才那几个被他当眾训斥的大院子弟出头来的。
“你涉嫌故意伤人,现在配合调查!”
其中一人压根不答话,直接抖开手銬,作势要上前锁人。
娄晓娥腾地站起:“雨柱,我马上给你打电话叫人!”
话音未落,一名民警已横跨一步拦住她,厉声喝道:“站住!你也涉案?还想通风报信?一起带走!”
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不让她联络外界。有人撑腰,他们才敢这么横。
可那人手刚抬高,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啪”一声脆响,整个人原地打了个旋儿,重重摔在地上。
“脸挺大啊?连自己是哪儿的都不敢报,就敢銬我媳妇?”
何雨柱冷笑著,嘴角绷得像把刀,“行,既然爱当狗,今儿我就把这摊子搅翻天,看你们最后还舔不舔得下去!”
“反了你!还敢袭警?!”
另两人手已按上腰间配枪,就要扑上来制服他——他们这辈子没见过敢对公安抡胳膊的主儿。
“省省力气吧!”
何雨柱手臂一探,指尖精准卡住两把枪的扳机护圈,“咔嚓”两声脆响,扳机当场折断;紧接著左右开弓,两脚踹出,两人仰面飞出三步远。
“雨柱……”
娄晓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那是穿警服的人啊。
何雨柱摆摆手,语气沉稳:“別怕,这几个纯属瞎搅和。肯定是那几个混帐攛掇的,我这就出门,一併掰扯清楚。你们接著吃,不用等我。”
说完,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人:“起来!带路,去见你们所长。我倒要看看,这事今天到底怎么收场!”
那人捂著红肿的脸爬起来,嘶声吼道:“好啊!袭警还敢动手?我看你是特务分子!劝你立刻投降,跟正府作对没好果子吃!”
“呸!真要是为民办事的好警察,我敬你三分;上来就掏銬子,辖区不说清,脑子还不灵光——你但凡去轧钢厂保卫科问一句,敢这么登门吗?!”
话音落,他顺手卸掉那人枪上的扳机,一把將人搡出门外:“走!领我去你们所里,看看所长是不是也打算拿公权当私器使唤!”
何雨柱刚迈出门槛,娄晓娥忽然喊了声“等等”,转身回屋,取出他前两天刚授的共和国勋章,亲手別在他胸前,轻声道:“我这就去打电话……”
“嗯,雨水的事也別瞒著,是我先动手教训那三个混混的,实话实说就行。”
原本他打算到了派出所再联繫厂里,可转念一想——这帮人嘴上说著“配合调查”,未必真带你去正经地方。不如让娄晓娥直接拨通电话,更快更稳。
交代完,他又朝地上三人各踹一脚:“走不走?再磨蹭,我亲自送你们去东城分局!”
“何雨柱!我警告你,我们是人民警察,你这是公然对抗执法……”
“少扯这些虚的!我还是第三轧钢厂后勤主任,行政十六级干部!你们上门拷人,跟厂保卫科打过招呼没有?真当咱们厂的保卫科是纸糊的?”
何雨柱猛地一脚踹在开口说话的警察小腿上,力道狠得对方踉蹌两步才站稳。他一把揪住那人后脖领子,往前一搡:“枪栓都被我掰弯了,你们还装什么糊涂?今儿不把你们顶头上司叫来,这事没完!我倒要看看——是你们自作主张,还是上面授意的!”
那三个警察脸色霎时发白,心口像被重锤砸中:谁也没料到,眼前这人竟是十六级干部!
这级別,和他们所长平起平坐;而他任职的第三轧钢厂,更是四九城的工业命脉之一。坊间早有传言,厂里保卫科的实权,比两个派出所加起来还硬气。
三人越想越慌——来前压根儿不知道何雨柱是轧钢厂后勤主任!副所长只含糊说“抓个闹事的”,连职务都没提。按规矩,动这样级別的干部,没市局批文、没工业部备案,就是乱来!
除非牵扯敌特或命案,否则哪轮得到他们三个人拎著手銬就上门?
刚踏出四合院门槛,年岁最长的警察抹了把汗,试探著开口:“何……何主任,您看这事儿……”
“少套近乎!谁是你主任?”何雨柱冷笑截断,反手又推了三人一把,“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这事不算完!我掰断的不是枪,是你们的侥倖心理——还想靠两句软话糊弄过去?”
他胸口那枚勋章在阳光下泛著沉甸甸的光,声音陡然拔高:“我不屑跟你们掰扯!等见了你们领导,让他亲手掂掂这枚勋章的分量——你们几个,怕是连它背面刻的是什么字都不认得!”
三人齐刷刷盯住那枚勋章,其中一人喉结一滚,心直往下坠:前两天报纸头版登过,副领袖亲自颁授的“工业先锋”金质奖章!副所长到底让他们绑了个什么人?还是跨区强押!
他们想缓和,想悄悄撤回,可何雨柱根本不给台阶——不去他们辖区?行啊,那就直接去东城区派出所,或者,乾脆送进轧钢厂保卫科大门!
刚才那一下单臂拽人,三个人像纸片似的被甩翻在地;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疼还在隱隱作祟,再怎么赔笑求情,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今天不见领导,谁都別想脱身。
这边何雨柱刚走,娄晓娥便抄起电话拨了出去。她顺手拉住何雨水:“快,你跑一趟轧钢厂,找保卫科说清楚——何主任是厂里的干部,出了事,他们不能装看不见!”
她倒不怎么怕何雨柱吃亏:家里掛著领袖亲题的墨宝,再说了,听何雨水讲,分明是那帮人堵门拦路,何雨柱才被迫出手。
“啥?我们厂何主任被警察带走了?”
保卫科值班室里,队长“腾”地站起身,茶缸都碰歪了。何雨柱可是后勤主任!上回他把厂里八级钳工打住院,保卫科也只是火速控制住人,等厂领导签字才能定性处理——真论权限,连关他半天都得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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