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263章 在外漂泊的游子,想尝一口地道的家乡味,简直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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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父早带著全家候在门口迎客——寿星精神矍鑠,脸上掛著笑,娄晓娥站在侧后方,一身素雅碎花长裙,乌黑长辫垂至腰际,在斜阳余暉里,宛如一只静静佇立的白天鹅。
    车门一开,许大茂抢在头里跳下车,快步迎向娄董。娄父眉头微蹙,隨即舒展如常。
    “娄董事好!伯母好!”他朗声开口,“这位,想必就是娄晓娥同志了吧?上次匆匆一面,实在遗憾。”
    娄父略一点头:“小许啊,辛苦你跑一趟。这边还有事,你先忙,晚上好好喝两盅。”
    娄晓娥与娄母只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平,未见波澜。
    何雨柱隨后下车,恰逢杨厂长的自行车也叮铃铃停稳。见他也在来宾之列,娄晓娥嘴角微扬,眼里掠过一丝雀跃——那魂牵梦绕的滋味,又浮上舌尖;只是心头稍紧:不知何师傅的手艺,可还承袭著何叔当年的筋骨?
    寒暄落定,杨厂长特意將何雨柱引荐给娄董事。
    “这是我们厂的头牌大厨,何雨柱,小何。做菜是真有绝活,吃过的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厂长侧身让开半步,示意何雨柱上前。
    何雨柱稳步走近,与娄父双手相握。
    “小何,你好哇。”
    “伯父好。”
    “今天可得仰仗你了!”娄父笑容温厚,“小何,你最拿手的是哪路菜?別叫董事,叫伯父。”
    彼时川、鲁、淮扬、粤四大菜系早已名震南北;清末民初,浙、闽、湘、徽又悄然崛起,合称八大菜系。煎炒烹炸、燉煨蒸?,各显神通。
    “伯父好,川菜我最熟门熟路,谭家菜也略通一二。”何雨柱答得沉稳。
    谭家菜,源自清末榜眼谭宗浚府上,故又称“榜眼菜”。擅以老汤吊鲜、慢火煨燉,尤精於海味乾货的泡发与復原,“海八珍”经其手,鲜得能勾魂。
    娄父眼睛一亮:“好!就等你这一手呢。”
    自打何大清不辞而別,他再没尝过地道的川味——辣而不燥,麻而不苦,回甘悠长。此刻听何雨柱开口,心头豁然一松,仿佛久旱逢云。
    毕竟那年月,川菜大师多守在巴山蜀水间,能进京的屈指可数;几位顶尖高手,早被中央机关或部委聘为专厨,寻常人家,难觅其踪。
    在外漂泊的游子,想尝一口地道的家乡味,简直比登天还难。
    杨厂长拍了拍何雨柱肩膀:“柱子,今儿这台戏,全靠你唱响了。”
    厂长刚听何雨柱一句玩笑话,娄董事就笑得眼角泛光、眉梢舒展——这小子嘴真够灵巧,平日在厂里却总爱较真,谁的话都不轻易买帐。
    他侧身让开,佣人引著何雨柱穿过雕花门扇,直奔厨房。灶火未燃,刀声已起,食材刚一上案,便开始被利落地拆解、码放。
    娄家这厨房,简直像座微型食库:整鸡整鸭掛得齐整,腱子肉油亮泛光,羊排带著细密脂花,连水槽里那两条青背鲤鱼,还在悠悠摆尾,鳞片在灯下闪出活泛的银光。
    搁在这年月,这般排场,已是凤毛麟角的富贵人家。
    食材丰足,何雨柱心里立马定了谱——不如端出几道川菜镇场子。
    鱼香肉丝要亮红油、裹脆嫩;宫保鸡丁得炸花生酥、糊辣香;夫妻肺片薄如蝉翼、麻辣透骨;麻婆豆腐颤巍巍堆在青花碗里,椒麻鲜烫直衝鼻尖;回锅肉肥而不腻、灯盏窝成形;东坡肘子酥烂脱骨、酱色油润、香气扑鼻……
    可转念一想,他又改了主意——乾脆亮一手谭家菜。
    他早年跟何大清学过谭家功夫:咸甜相济、南北通吃;不靠浓油赤酱压味,专挑本真原味下手;火候必须稳准狠,下料更是毫不手软;燉得透、煨得足、燜得化,入口即融,腴而不腻,醇厚绵长,返璞归真。
    谭家菜自成一脉,三百来道菜式,尤擅发制海味——乾贝、鲍鱼、鱼翅、燕窝,在他们手里,个个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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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绝的,是那道“清汤燕窝”。
    別人图省事用碱水泡发,虽则色泽雪白、体积膨大,可营养早被碱蚀得七零八落。
    谭家偏不凑这个热闹:只取温水浸三小时,再一遍遍用清水轻淘、细滤,镊子尖儿一点点剔净绒毛与杂质,连一丝灰絮都不留。
    泡透的燕窝铺进素白大碗,浇半斤老母鸡吊的高汤,文火蒸足二十分钟,待其蓬鬆柔韧、根根分明,再分装入小盅。
    另起一锅,用老鸡、肥鸭、猪肘、乾贝、金华火腿慢熬清汤,汤麵澄澈如镜,舀起一勺,清亮见底,只泛淡淡琥珀光。临出锅前,加少许料酒提神、白糖点睛、细盐定魂,调匀后徐徐注入小盅,最后撒上几丝火腿茸——细如髮、红似霞,轻轻浮在汤麵。
    此菜汤色清冽,滋味清鲜中透著丰腴,燕窝滑润不散、入口即化,滋补而不燥,是谭家宴席上压轴的“定心丸”。
    老辈人讲,当年想吃谭家菜,门槛高得很:请客必得把谭家人请上主位,哪怕三桌席面、宾客素昧平生,也得空出一个座儿——谭家主人照例到场,夹一筷、尝两口,才算是真正开了席。
    还有条铁律:再大的官、再阔的商,想吃这口,就得亲自登门。多少达官显贵托人带话,请谭家师傅赴宴掌勺,一律婉拒。
    那是旧日规矩,如今时代变了,谭家也开了门路,接些外活——毕竟,饭,总得一口一口吃下去。
    佣人们手脚麻利地择菜洗菜,何雨柱则蹲在灶边,守著砂锅慢吊清汤。正忙活间,娄晓娥一阵风似的卷进厨房,马尾辫甩得高高的,鞋跟敲著水磨石地面,叮咚作响。
    前几日聊得投缘,又因她打小就常去何家串门,跟何大清熟得像自家叔伯,所以娄晓娥心里早把何雨柱划进了“世交圈”。
    “嘿嘿,嚇著了吧?没想到我真来啦!”她踮脚往灶台上瞄,“好多年没吃何叔的手艺嘍,今天可得偷师学艺,你不拦著吧?”
    何雨柱头也不抬,笑著呛她:“不拦,就是好奇——你是贤惠上身,还是馋虫作祟?”
    娄晓娥撇嘴:“许大茂怎么也混进来了?请他来演皮影戏吗?”
    “轧钢厂就他一个能调放映机的,另一位师傅刚下乡,他不来,今晚银幕只能黑著脸。”
    “我最烦那种满嘴跑火车的,尤其是……”她突然皱起鼻子,眼睛一眯,肩膀一耸,活像看见臭鸡蛋,“从今天起,我天天画小人扎他!”
    何雨柱笑著挥手赶人:“封建残余,打倒!快一边儿凉快去,別晃得我手抖,把盐当糖放。”
    娄晓娥一叉腰:“嘿,嫌我碍事?那你倒是说说——我做的菜,是不是真不如食堂大锅饭?”说著真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何雨柱赶紧拦:“使不得!糟蹋菜不说,万一你手一抖,把辣椒粉当葱花撒进汤里,满桌宾客捂著肚子往医院奔,我这工作证怕是得连夜交上去写检查!”
    娄晓娥噗嗤一笑:“今儿我就露一手给你开开眼——本姑娘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
    她当然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可不知怎的,跟何雨柱说话,就是浑身舒坦,像踩著云走路。
    何雨柱略一思忖,递过去一颗胖墩墩的白菜:“行,那你先帮著择菜,再顺手给我醃一坛辣白菜——让我瞧瞧,娄家秘方到底有多神。”
    娄晓娥伸手一抄,白菜稳稳落进怀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两人插科打諢,毫无拘束,仿佛从小一块儿长大,连拌嘴都带著熟稔的暖意。
    那边放映机刚调试妥当,许大茂就瞅见娄晓娥进了厨房,立马跟了过来。
    他缩在厨房门边墙角,两手插兜,目光死死黏在里头——那眼神像烧红的铁钎,恨不得把何雨柱戳出两个窟窿。“傻柱,你等著,老子非整趴你不可!”他咬著后槽牙,声音低得只剩气音。
    ……
    娄晓娥闹腾一阵,拎著半颗白菜蹦躂出门。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一步跨上前,堆起笑脸:“小娥同志,您可別被傻柱蒙了!他顶多会顛勺炒大锅菜,真功夫?呵呵……不信您回咱们大院打听打听!”
    娄晓娥眼皮一掀:“许同志,有事说事,没事別挡道。”
    “骗子?您信他,不如信我一半——等会儿菜一上桌,真假立判。再说,今儿又不是他一个人掌勺,您犯得著听閒话?”
    许大茂乾咳一声,又凑近半步:“那天在国营饭店,您临时有事没去成,是碰上什么急事了?”他明知故问,嘴角还掛著一丝假殷勤。
    他图的哪是人?是娄家那沉甸甸的家底——娄晓娥可是独女,钥匙攥在她手里。
    娄晓娥眉头一拧,本不想提,越想越气:“没事,就是懒得去,还想多玩两年。您不是来放电影的吗?怎么蹲厨房门口当门神?”
    “哦,找厕所,没找著。”他语气依旧热络,心里却冷哼:等爷把你娶进门,有的是日子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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