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314章 一刀两断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何雨柱心里清楚:上辈子,娄父是在港岛病逝的,根源就在狱中挨的那顿毒打,落下了致命暗伤;这辈子,他绝不会让那场劫难重演。上辈子仓皇出逃,两手空空,自然举步维艰;这次带著家底和脑子过去,娄父的本事,何雨柱信得过——往后,自己怕是真得靠媳妇儿养著了。
    他起身告辞,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
    娄父抬手抹了把脸,默默走上二楼,推开娄晓娥的房门。娄母静静坐在床沿,娄晓娥眼圈发红,正低头绞著衣角。
    刚才的话,她们没在场——有些话,父亲不忍当著女儿面说出口。可“席捲全国”四个字,已让他卸下所有顾虑。
    娄晓娥一见父亲泪光闪动,眼泪也夺眶而出:“爸……傻柱是不是说了什么伤您心的话?我不嫁了!我不想您难受!”
    娄父轻轻拍著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异常郑重:“傻丫头,柱子说的是,要用一辈子护你、疼你、守你。他是好孩子。爸哭,不是因为这个……接下来这些话,这辈子,除非亲眼见到我和你妈,否则谁都不能提——除了柱子,听见没?”
    娄母没说话,只是深深望著丈夫,等著他开口。
    娄父缓了口气,转向女儿:“小娥,你王叔叔,你还记得吗?”
    娄晓娥点点头:“听说过一点……”
    娄父声音发颤,眼眶通红:“他这辈子,怕是真出不来了。爸爸想带你一块儿走,可那边风浪大、人心杂,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更不敢保证能罩得住你……往后啊,就剩你和柱子两个人,一步一步往前蹚了。”他顿了顿,喉头滚动,“今儿去街道办,咱得演一场戏——乖女儿,这事牵著你后半辈子的命脉,千万不能露馅。我知道你心里翻江倒海,可你妈和我,真要走了,去港岛。信,一封都不会留;人,也再难回头。等哪天云开雾散,风向一转,我们一定回来看你们。”
    话没说完,他已哽咽失声。拋下亲骨肉远走他乡的滋味,像把钝刀子来回割心,连吸口气都扯著肺疼。
    娄晓娥攥著衣角,声音抖得不成调:“爸,咱仨……跟傻柱一起走不行吗?”
    娄父轻轻摇头:“柱子有放不下的担子,有守不住就塌的屋檐。他早把路盘清了,你也得稳住神儿——往后大事小情,都得跟他商量著来,再不能由著性子使小脾气了,懂吗?”
    娄晓娥扑进母亲怀里,嘴唇咬出血印,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心口像被掏空又灌满冰水,冷得发僵,痛得发麻——最亲的人正转身走入迷雾,从此生死两茫茫。
    娄母一下下抚著她的背,手温轻颤:“丫头,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妈陪不了你以后的路,可你要记著:苦日子有人分担,甜日子有人共享,柱子在,就是你在。別哭啦,以后……总有再见的时候。”
    娄晓娥死死揪住母亲衣襟,只挤出一句:“妈,我捨不得你们……”
    屋里静得只剩抽泣声,三个人泪流满面,谁也没抬头。
    娄父抹了把脸,嗓音沙哑:“现在不走,將来连门缝都挤不出去。柱子这孩子,我信得过。你遇事多听他一句,多问他一声,知道吗?”
    ……
    三人默默排练著明日的戏码,一遍又一遍,把台词嚼碎了咽下去。
    清晨,天阴得沉,细雪无声飘落,薄薄一层浮在屋檐、墙头、自行车把手上,像天地也在悄悄抹泪。
    娄家早已收拾停当,行李轻简,心却重如铅块。空气凝滯,连呼吸都裹著沉甸甸的离愁。
    院门“吱呀”推开,娄父提著个旧布包,娄晓娥抱著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被,一手推著那辆陪她长大的二八车,脸上泪痕未乾,睫毛上还掛著雪粒。
    三人一步步走向街道办,脚步慢得像踩在棉花里。
    高主任见他们进门,立马迎上来,满脸堆笑:“娄董事,这么早就来?有啥指示您直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娄父长嘆一声,肩膀垮下来:“唉……家门不幸,出了丑事,求组织帮我们断一断。”说著,把布包递过去。
    高主任一愣:“都是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不就行了?”
    娄父侧过脸,朝娄晓娥轻轻抬了抬下巴——那是她人生第一次独自跨门槛,而他,再不能伸手扶一把了。
    娄晓娥猛地抬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却陡然拔高:“新时代新规矩!婚姻不是买卖,更不是你们指哪儿我打哪儿!我认准的人,凭啥叫『包办』?我乐意跟著一个凭手艺吃饭、靠肩膀扛事的男同志过日子,怎么了?你们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调,我听著就堵心!”
    她哭得浑身发抖,没人看得清,这泪是为离別流的,还是为这场戏淌的,抑或……两者早搅成了一团。
    高主任听得一怔,下意识瞥向娄父——富人家闺女,图啥?可娄晓娥这话,字字砸在政策点上,他不敢含糊。
    娄父“腾”地站起,脸色铁青:“我是为你好!王同志你见过,人品端正、工作踏实,哪点配不上你?今天就一句话——跟那个厨子彻底断乾净,嫁进王家!否则,我没你这个闺女!”
    娄母立刻接腔,声音尖利:“一个灶台边刨食的,有啥出息?值得你闹得全家鸡飞狗跳?”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嗡地炸开——几位中年女工攥紧了围裙角,老会计推了推眼镜,年轻文书猛地合上笔记本:“劳动人民凭双手吃饭,光荣得很!”“婚姻自由写进条文了,谁敢拿脚踩?”“厨子咋了?咱们饭碗里热乎的馒头,哪一口不是人家蒸出来的?”
    娄父和娄母对视一眼,暗自鬆了口气——这火候,正是何雨柱反覆叮嘱过的分寸。
    娄晓娥挺直脊背,泪还在流,语气却斩钉截铁:“我要自己选的人,自己挑的路。劳动光荣,自由无价——你们安排不了我的命!”
    娄父“啪”一拍桌子:“好!有骨气!往后饿死街头,也別登我家的门!”
    娄晓娥仰起脸,一字一顿:“不登,就永不再登!”
    娄母冷笑一声:“那就一刀两断!亲戚不认,往来断尽!想回来蹭吃蹭喝?门都没有!”
    娄晓娥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耸动。
    高主任胸口闷得发疼,一把將布包塞回娄母手里,脸色黑如锅底:“行!我来当这个见证人!小李——快上楼取公章!马上擬文、盖章、签字!娄晓娥同志,组织站你这边!”
    “我们站你这边!”二十多號人齐声吼出来,声音撞在墙壁上,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娄父指著自行车和棉被,声音冷硬:“除这两样,其余全是娄家的东西——她一样不许带走。”转身催促小李速写清单。
    高主任盯著这对夫妻,心头翻腾著鄙夷——为人父母,竟能狠到这份上?
    他急忙转向娄晓娥,语气温和下来:“晓娥同志,要是以后没单位接收,隨时来这儿找我们,街坊邻居,都是你的后盾!”
    娄晓娥泪眼模糊地点点头,蘸著泪,在纸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破纸背。
    几个女同志围上来,轻轻揽住她肩膀,压低声音:“好孩子,別怕……摊上这样的爹妈,是造孽啊。”
    断绝书一式三份,墨跡未乾,便各自收好。
    娄父走到门口,最后扫了一眼女儿怀里的被子、身后的自行车,声音乾涩:“东西都带齐了?从今往后,娄家大门,你一步也不许踏进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入风雪。
    回到空荡荡的屋子,夫妻俩终於崩不住,抱头痛哭。此前所有强撑的镇定,都在关门那一瞬碎成齏粉。
    哭够了,娄母哑著嗓子问:“都妥当了?”
    娄父抹掉眼角残泪:“你先带著要紧物件,今儿就去津市码头等我。我明晚等柱子来一趟,交代完事,连夜赶过去会合。”
    娄晓娥推著车,在雪地里踽踽独行,车轮碾过薄雪,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四合院到了,她抬起冻得发红的手,轻轻叩响何雨柱的屋门。
    何雨柱还不知道,今天他心尖上的人,会被亲手推出家门——此刻,他正蹲在工厂锅炉房前,用抹布擦著油亮的炒勺。
    何雨水在家歇寒假,听见敲门声,趿拉著棉拖出来张望。
    见门口站著个陌生姑娘,眼睛红肿,怀里抱著被子,车把上还掛著个旧布包。
    何雨水一愣,警惕地问:“同志,你找谁?”
    娄晓娥:“我找何雨柱,我对象——你是他妹妹吧?这眉眼,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何雨水一听是哥哥的对象,心里像揣了只小雀儿似的扑棱扑棱直跳,可面上却绷得紧紧的——哥哥早把话撂那儿了:喜怒不形於色,事没落定前,先捂著嘴、垫著脚、留三分神。她只轻轻点了下头,声音压得平缓:“我哥快下班了,您快进屋坐吧,炕头正热乎著呢。”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