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慧蹲下来,轻轻擦掉文涛脸上的血:“谁干的?为啥打你们?”
文涛咬著牙:“他们要抢狗……我护著,他们就打我,还把狗踩死了。”
她没再多问,一手牵一个弟弟,扶著刘建斌,默默往家走。
……
刘洪昌此刻只想翻白眼——这破系统非逼他当活菩萨,还非得拉著他一起跳火坑。
系统:“支线任务已结算。完成两个,下个世界任你挑。”
刘洪昌:“那药怎么不给我哥用?”
系统:“你儿子跟你哥的儿子,差在哪?再说了,你媳妇肚子里揣著一对双胞胎呢。抓紧再生几个不就得了?后墩子那毛病是『不起』,药专治这个,又不是调月经的。”
刘洪昌:“下回任务,能不能先紧著我哥?”
系统:“你嫂子输卵管堵死三年,激素全乱套——光治你哥,能生出花来?”
刘洪昌顿了顿:“那……治我嫂子行不行?”
系统:“行。下次优先安排。”
刘洪昌挠挠头——后墩子这人,他连面都没照过,更別提交情。听说人在矿上挖煤,眼下该在家才对,高俊玲宿舍那边……
他拐进位衣厂区,按著门牌找到高俊玲分的那间平房。
敲门。门开了,后墩子探出半张脸,满脸狐疑:“找谁?”
刘洪昌没答,只把手往前一伸。
后墩子刚低头瞥见他掌心里那粒乌黑药丸,下巴就被一把扣住,力道又快又准——药丸塞进嘴里,手指往上一托下頜,喉结一滚,药早滑进喉咙。
后墩子瞪圆了眼,嘴唇哆嗦:“你……你……”
刘洪昌塞过去一张纸条:“地址在这儿。明早不来谢我,就算我瞎忙活。顺手送你个发財路子,药是见面礼。”
后墩子僵在原地:这……不是毒药?
刘洪昌转身就走。后墩子瘫坐在床沿,心口狂跳,灌了半碗白酒压惊。
正巧高俊玲拎著菜篮子进门,锅铲刚响,他忽觉小腹一热,腰眼发麻,浑身血液猛地往一处涌——
三年没动静的地方,竟真腾地烧了起来!
他愣了两秒,反应越来越烈,乾脆一把拽住俊玲手腕,拖进屋里。
一小时后,他神采飞扬,走路带风。
高俊玲靠在他胸口,指尖绕著他衣扣,声音软得像春水:“墩子,哪家医院瞧好的?咋不早告诉我?”
后墩子嘿嘿一笑:“说出来你未必信——就刚才,你快回来那会儿,来了个陌生人,二话不说掐我下巴,硬塞一粒药,还说让我明天登门道谢……嚇得我灌了半斤烧刀子!”
高俊玲眨眨眼:“他留地址没?”
后墩子拍拍裤兜:“给了张纸条,还说要带我挣大钱。”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耳根发热,第一次觉得日子有了盼头,踏实又滚烫。
刘洪昌推开自家院门。
“系统,奖励呢?”
“空间里自取。”
他扫了眼储物格——成箱的布匹、成捆的成衣、整摞整摞的搪瓷杯……心口一热:往后进货?呵,直接搬。
下午六点,六子蹬著二八槓哐当撞进院里。两人抄近路溜到百货大楼后巷,瞅见穿喇叭裤、戴蛤蟆镜的就凑上前:“大哥,来块表不?魔都產,机芯带响儿!”
晚上八点,灯下对帐。
六子卖出十二块,掏出一百二十块交给刘洪昌;
刘洪昌卖十块,刨去成本,净赚三百二十。
刘洪昌拍拍六子肩膀:“走,哥带你开荤去。”
六子咧嘴:“哥,上哪儿?”
刘洪昌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买肉。”
六子眼睛一亮:“票呢?”
刘洪昌懒得囉嗦,拽著他绕到猪肉供应站后墙。
墙根蹲著俩汉子,脚边盖著块蓝布,鼓鼓囊囊看不出啥。
刘洪昌走近,三根手指一比划,两人立刻起身,麻利称肉、装袋,递过三块三毛钱,动作快得像排练过百遍。
六子有模有样,也拎回三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刚拐出巷口,他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扬,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小太阳。
六子:“哥,你这手笔,真绝了!”
刘洪昌:“你跟小李,进展咋样?”
六子:“快成定局啦!到时候酒席上,主厨非你莫属!”
两人挥挥手,各自蹬车回家。
……
后墩子两口子背著沉甸甸的一百多块钱的礼盒登门探望刘洪昌,后墩子脸上那笑纹,从进门就没平过。
刘洪昌摆摆手:“別整这些虚的,我帮你不是图这个——我有正事托你。”
后墩子拍著胸脯:“刀山火海,您抬个眼皮我就蹽过去!”
刘洪昌摘下手錶晃了晃:“瞅瞅,这表成色咋样?”
后墩子凑近细瞧:“挺带劲儿,看著就精神!”
刘洪昌:“以后这表归你卖,我十块钱批发给你,外头咱们统一定价二十。下午跟我们出去跑一趟,亲眼看看怎么吆喝、怎么开单。”
后墩子一拍大腿:“成!我等你下班!”
刘洪昌把杨麦香的午饭装进饭盒,又把几样零碎塞进她自行车前筐,才跨上车赶去上班。
今儿食堂进了几只活羊,六子在后厨案板边忙活著称羊骨,手起刀落,骨头块块匀称。
中午一撂下饭盒,六子立马把包好的羊骨头塞进刘洪昌手里。
刘洪昌提著油纸包,脚步轻快地往大哥家奔。
王翠兰一见直皱眉:“你自己媳妇不吃,巴巴送我这儿干啥?”
刘洪昌笑著晃晃脑袋:“她最近吃肉吃伤了胃口,专挑清汤寡水的养身子。”
他陪著王翠兰吃了顿热乎饭,歇了会儿神,才匆匆赶回食堂。
还没到下午,后墩子就早早蹲在食堂门口——边啃馒头边眼巴巴瞅著刘洪昌下班的影儿。
三人每人攥著两块表,一头扎进街巷吆喝起来。直到晚上九点,才在二食堂门口碰头。
后墩子咧嘴一笑,掏出一把零钱:“十一块全出手了,这是本钱!”话音未落,一百一已塞进刘洪昌掌心。
刘洪昌转头瞥向六子:“你瞅瞅人家——刚收摊就主动交钱;再看看你,回回得我追著屁股要!”
六子嘿嘿一乐,从裤兜里摸出九十块:“给给给,不就焐热乎一会儿嘛!”
后墩子头一天就挣够两个月工资。他盘算好了:先在城里找份临时工稳住脚,白天干活,傍晚挎包出门卖表。往后,俊玲再也不用一个人守空房。
眨眼到了七月,杨麦香被推进產房。没多久,医生掀帘而出。
医生:“母子平安,一对龙凤胎。”
王翠兰双手合十,声音发颤:“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
刘洪昌背起刚醒来的杨麦香往家走;王翠兰抱著大孙子,刘运昌抱著小孙子,一左一右紧跟著。
吴晓英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刘运昌——那意思明摆著:该你开口了。
回到老屋,杨麦香被安顿在刘洪昌从前的屋里,枕著软被喘气。
王翠兰一进门就笑开了:“哎哟喂,我这大孙子,小脸蛋儿俊得像画里蹦出来的!”
刘运昌清了清嗓子:“洪昌哥,有件事……求你应下。”
刘洪昌:“说。”
刘运昌声音低下去,眼圈发红:“把其中一个孩子过继给我吧。厂里那些人,见我膝下空空,说话都带刺儿……没儿子,腰杆子硬不起来啊。”
他话音未落,眼泪真砸了下来;吴晓英早备好手帕,抽抽搭搭抹个不停。
王翠兰低头看看怀里粉团似的大孙子,又扭头瞅瞅刘运昌臂弯里那个攥著小拳头的小傢伙,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刘洪昌摇头:“不行。”
刘运昌急了,扑通一声半跪下去:“哥!我求你还不行吗?”
刘洪昌扶他起身,语气却稳如磐石:“俩是双胞胎,你抱走一个,谁看不出名堂?要过继,两个一起过。”
吴晓英立刻接腔:“对对对!一起过好,一起过踏实!”
王翠兰迟疑著问:“麦香知道这事不?”
刘洪昌点头:“早商量透了。”
吴晓英几步抢上前,一把接过老太太怀里的大孙子,笑得眼角都飞了起来。
夫妻俩对视一眼,彼此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光。
王翠兰又问:“奶粉备齐没?”
吴晓英答得乾脆:“早囤好了!”
其实杨麦香一显怀,两口子就开始悄悄置办——不管刘洪昌松不鬆口,孩子必须姓刘、归他们养。奶粉买了一大箱,哪想到竟是双胞胎,这下怕是不够,回头还得加码。
两人抱著娃,喜滋滋往自己屋里钻,边走边哼小调,稀罕得恨不能贴身揣著。
王翠兰心里暖融融的——刘洪昌肯答应,说明心里还念著兄弟情分。再说,小两口年轻,以后还能生;要是他死活不鬆口,也只能等下一胎再提。
杨麦香坐月子,王翠兰生怕刘洪昌手忙脚乱照顾不好,一边上班一边惦记。现在搬来同住,她能搭把手,大儿媳也能搭把手,妥帖多了。
更没想到的是,刘洪昌真把老大一家盼了半辈子的心愿,给圆上了。
刘洪昌端著一碗滚烫的鸡汤进屋,杨麦香靠在床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真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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