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一辆二八大槓 - 第421章 岂不是白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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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跨上车就往刘家餐馆猛蹬,刘洪昌早把菜筐码得整整齐齐,掀开盖布一看:嫩韭菜、肥肉片、新磨的麵糊,样样齐整。刘运昌扛起筐,车轮一转,直奔文化广场而去。
    刘洪昌留在店里拾掇卫生。清晨人少,他刚抹完第三张八仙桌,门帘一掀,一个姑娘探进头来。
    他抬头一怔——怎么是她?
    何文远站在门口,辫子扎得一丝不苟,蓝布衫洗得发白,却乾乾净净。
    刘洪昌愣住:“你……是文慧的妹妹?不上学了,跑这儿找工作?”
    何文远眨眨眼:“您认得我?”
    刘洪昌这才反应过来——压根没见过面啊!
    他赶紧补救:“哦……以前路过你们胡同口,见你跟你姐一块儿走,印象深。对了,咋不念书了?”
    “高考落榜了。”她声音不高,但挺稳,“姐姐刚毕业,家里还有俩弟弟等著交学费,我就没復读,出来帮妈扛一扛。”
    刘洪昌点点头:“打算要多少工钱?”
    “按学徒价就行。要是干得好,您看著赏点儿。”
    “行,今天先试一天。能留下就留,不留——可没工钱。”
    “谢谢老板!”她弯腰鞠了个躬,脊背挺得笔直。
    倘若刘洪昌当年娶了何文慧,这一家人的路怕是全然不同。於秋花至今还在製衣厂打零工,月工资薄得可怜,还得省下些贴补女儿的资料费;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屋子里,日子越熬越紧巴,全靠高俊玲时不时塞几块钱,才勉强没塌下来。
    穷日子最会磨人——再倔的脾气,饿得前胸贴后背时,也得把稜角收进袖口里。没了刘洪昌这个“靠山”,全家就指著於秋花那点微薄收入,喘气都得掐著分秒。
    刘洪昌记得娜娜曾跟何文慧讲过:人若失了爱,活著便如浮萍。可当饭都端不上桌时,爱倒真成了唯一能攥住的稻草——人总得有点念想撑著,不然饿死前连梦都不敢做,岂不是白活一场?
    何文远默默把剩下几处死角扫乾净,又钻进厨房择豆角、剥蒜瓣,动作利索,一点不怯场。若不是被姐姐宠得有些娇气,这姑娘其实挺招人喜欢——毕竟,清秀是刻在脸上的本钱。
    等王翠兰牵著两个孙子赶来时,店里早已座无虚席。昨儿吃过饭的人嘴巴比喇叭还响:比国营饭店味正,比服务员还热络,最要紧的是——不收粮票!
    每张脸上都漾著轻鬆笑意,年轻姑娘们端盘送水,笑容像刚晒过的棉被,暖而妥帖;饭菜喷香扑鼻,自然成了最硬的招牌。
    王翠兰守在柜檯后收钱,何文远见客人起身,立刻上前打包、撤碗、抹桌、拖地,一气呵成,仿佛这些活计早已练过千百遍。王翠兰悄悄点头——这丫头,中用。
    中午最后一拨客人刚走,她又抄起抹布忙开了。
    刘洪昌招呼一声:“擦完来吃饭。”
    何文远盯著桌上那碗油亮的炸酱麵、两碟青翠小菜,筷子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这样的饭食,家里过年都未必能见著。
    王翠兰一边哄孙子扒饭,一边笑道:“傻孩子,在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別端著!想吃啥,夹!”
    “哎,大妈!”她应得脆生生的。
    王翠兰顾著俩小的,乾脆摆摆手:“你自便,喜欢啥挑啥。”
    这时吴晓英抱著文鹏进门,顺手接过孩子手里的小碗,一口一口餵起来。这小祖宗吃饭东张西望,刘洪昌张了张嘴,到底没吭声——过继给了大哥,教养的事,终究是人家的本分。
    文浩则像只小饿狼,三两口扒完饭,抓起木头小汽车,“哐啷哐啷”满地疯跑。
    下午饭点一到,杨麦香见婆婆和大嫂都不在,便领著孩子溜达过来。刚掀门帘就愣住了——人挤得连转身都难!刚有人离座,桌子立马被清空,何文远端著托盘穿行如风,连汗都没顾上擦。
    吴晓英也挽起袖子帮著传菜、收盘,几个人像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不停歇。
    王翠兰生怕俩娃走散,乾脆把柜檯铁门一扣上了锁,任谁喊也不放孩子出去疯跑。杨麦香推门进来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人堆里挤得跟蒸笼似的,稍一松神,娃就没了影儿,这险她死活不敢冒。
    忙活到晚上八点半,刘运昌卖完最后一屉肉夹饃,又擼起袖子帮了一个钟头。这会儿总算喘上口气,刘洪昌心里盘算:要是生意能这么稳稳噹噹再撑七天,立马叫六子来搭伙,挣多挣少,五五开。
    何文远整天脚不沾地地奔忙,嘴上却一句怨言都没有。刘洪昌顛勺间隙顺手给她留了份热腾腾的小炒肉,等她下班带回家——这哪是打赏?分明是给踏实人的体己心意。
    晚饭后全家齐动手收拾摊子,厨房只剩何文远一个人刷锅洗碗。她刚擦著手走出来,刘洪昌已把饭盒塞进她手里。
    何文远:“这……干啥用的?”
    刘洪昌:“犒劳你的。往后天天这么拼,天天给你打包一份。”
    何文远:“谢谢老板!我一定卯足劲干!”
    她拎著饭盒踏进家门时,杨麦香正趴在灯下扒拉帐本。
    杨麦香:“今天流水三百二十,刨去本钱和杂费,净赚两百整。”
    刘运昌把今日买料的钱点清交到刘洪昌手上,自己揣著二十几块零花,半点不眼红——自家兄弟,挣多少都敞亮。
    王翠兰抹了把汗说:“你大嫂閒著也是閒著,让她来搭把手。明儿起俩娃我不带了,在家看顾著。这儿人来人往太扎眼,谁见了都想捏捏娃脸蛋,我心悬著呢。”
    可不是嘛,王翠兰每次牵俩娃出门,街坊邻居总要围上来夸:瞧这俩粉糰子,圆润水灵,笑起来酒窝深得能舀糖水。
    刘运昌转头对吴晓英说:“晓英,你先来帮一个月。要是生意一直旺,你就长干;要是淡下来,你安心在家带孩子。”
    吴晓英笑著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该伸手时就伸手,压根没琢磨別的。
    何文远推开院门,灶台上还温著她的晚饭。
    於秋花抬眼问:“找著活儿啦?”
    何文远:“嗯!今天第一天上岗,老板看我手脚麻利,硬塞给我一盒菜,妈您尝尝鲜。”
    她掀开盖子,一盘油亮喷香的小炒肉躺在白瓷盒里。於秋花盯著那盘肉,没动筷子,只静默了几秒。
    於秋花:“我给你凑的三块钱路费呢?”
    那三块,是坐公交、吃午饭、跑断腿找工作的全部指望。
    何文远从衣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幣:“在这呢。早上刚出巷口,就瞅见一家新铺子,就老板一人守著灶台。我咬咬牙就进去了,没想到当场就定了。”
    於秋花嘆口气:“你比你姐有胆识。可惜家里掏不出钱供你復读。”
    何文远:“我跟校长谈妥了,边干边攒,明年准回校补习。”
    於秋花鼻子一酸:“好,好……妈就怕你们翅膀硬不起来。我这辈子没念过几天书,是村里最没本事的娘。”
    何文远轻轻握住母亲的手:“妈,这不算掉队,是提前练翅膀。明年我一定飞得高,考得上,也养得起您。”
    ……
    何家小院
    何文远:“妈,姐回来时跟你提过分配的事没?”
    於秋花:“说是回来上班,具体在哪儿、干啥,没细说。”
    何文达被肉香勾得翻身下床,趿拉著鞋衝到饭桌前,见母亲和二姐还没动筷,赶紧问:“我能吃不?”见两人点头,立马埋头猛扒,吃得额头冒汗。
    何文慧已毕业,马上返城入职,正式编制,国家干部。
    大庆妈上门提亲三四回,全被於秋花婉拒得滴水不漏。
    天刚蒙蒙亮,何文远就赶到刘家餐馆。刘洪昌正支著炭炉烤饼,滷肉昨夜便已煨透,今早回锅一热、麵饼一烙,香气直往街对面飘——每天匀给大哥几摞,稳稳噹噹换一包烟钱。原主不会?她可熟门熟路。
    她把大厅拖得鋥亮,又麻利地把碗碟调料归箱码齐。刘运昌一到,两人合力把箱子搬上自行车后架。
    刘洪昌擦擦手说:“先歇会儿,等送菜的来了,我手把手教你备料。”
    说完他往柜檯后一靠,翻起报纸来。本来想添台电视,可市面上那些货色,他扫一眼就摇头。
    不到两分钟,吴晓英踩著铃鐺进了门,送菜的师傅也刚好蹬车停稳。俩人挽起袖子钻进厨房,择菜、洗菜、切配,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十遍。
    晌午还没到,三拨客人已上门订席,点名要牛脊骨、牛尾、牛蹄这些实诚硬菜,还特意嘱咐:“味道必须地道,价钱好说。”当场甩下一叠百元钞作定金,多退少补。
    吴晓英攥著钱直奔菜市,照单採买,回来立马起锅烧火——客人一到,热气腾腾就能上桌。
    刘洪昌正愁库房那十几瓶自酿玉米酒卖不动,標籤虽写著“汾酒”,实则是他亲手蒸馏、窖藏的老味道。他索性拎出来全摆在玻璃柜檯上,人一进门,酒瓶泛著琥珀光,香味混著烟火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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