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恶女后 - 第253章 姜虞血溅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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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宫外。
    皇祖贵太妃望著仪仗后停著的那几辆马车,微微蹙眉,不解地问道:“除了温仪和姜虞,还有旁的人要同行进京?”
    萧魘頷首,恭声稟道:“回贵太妃娘娘,陛下赏识姜虞的义兄,要亲自考校他的学问,原是命温仪公主带他回京的。只是温仪公主出了那档子事,杀了宋少淮,自己也受了惊嚇、神智不清,便只好由臣接过这份差事。”
    “那一辆马里头,坐的是姜虞的大哥,便是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姜解元。陛下有意见他一见,若无意外,此次进京后便留在京中,等候明年的会试了。”
    皇祖贵太妃眉心微动。
    萧魘这番话,用词倒是耐人寻味的很。
    尤其是提及姜解元时那措辞,看来陛下对这位姜解元的態度,尚有些模稜两可。
    不过无论如何,明面上总不会让他太难堪就是了。
    但退一万步讲,即便姜解元的前途尚未明朗,那陈褚却是板上钉钉要一飞冲天了。
    萧魘方才明明白白用了赏识二字,足见陛下对陈褚青眼有加。
    陈褚此去上京,必是要被当作宠臣来栽培的。
    如此一来,姜虞的分量便又要重上一重了。
    她可是听说了,姜虞和这位义兄是正正经经摆过认亲礼的,平日里走得很是亲近。
    她和姜虞这份善缘,算是结对了。
    “既是一路同行,那便莫要怠慢了。”贵太妃吩咐道,“茶水糕点,该送去的便送去。路途迢迢,马车里也多添几块软枕,靠著能舒服些。”
    萧魘頷首应下。
    仪仗缓缓动了起来,浩浩荡荡驶离了行宫。
    皇祖贵太妃端坐鑾驾之中,抬手掀帘,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渐远的行宫。
    那儿的一草一木,她看了数年,如今总算要別过了。
    片刻后,放下帘子,侧头对老嬤嬤道:“路上无趣,把姜虞叫过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
    日子一日日过去,河东的风渐渐被拋在身后,离上京城越来越近了。
    这一路上的朝夕相对,姜虞当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变著法儿哄贵太妃开心,好驱散赶路的枯寂。
    贵太妃无聊时,她便念话本子逗趣。
    睏乏时,她便轻声诵经助眠。
    身子不適时,更是细细诊脉,又捶背又捏肩又揉头。
    沿途驛站官员与隨行之人,都看在眼里,无不感慨她的孝顺周到。
    当然,也看在眼里的,还有她和萧魘之间那份显而易见的疏远。
    眾目睽睽之下,两人所有的交集,不过是每次姜虞进出贵太妃鑾驾时,彼此点头致意的那一下。
    更甚者,不止是陌生,更像是两看相厌。
    有一回,因连日赶路,贵太妃终究年纪大了,身子有些吃不消。
    姜虞为贵太妃诊视后,就如何用药调理一事与萧魘起了爭执。
    萧魘拔了刀,若不是贵太妃及时出声喝止,只怕姜虞当场便要血溅三尺,人头落地了。
    从那以后,谁都知道,姜大夫和萧魘不睦。
    连贵太妃都暗地里捏了把汗,担心萧魘会不会在她为姜虞请封一事上使绊子。
    她特意寻了个由头,私下问了萧魘一句,得了萧魘一码事归一码事的回话,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姜虞和萧魘心里都清楚,那场戏,不得不演。
    在陛下眼中,姜虞、陈褚、姜长澜三人已是一荣俱荣的整体。
    陛下要重用陈褚,皇祖贵太妃要为姜虞请封,而姜长澜如今正是个烫手山芋,人人侧目,碰不得也动不得,表面上甚至还得给几分荣宠来掩人耳目。
    那这个整体,便需要一个交恶的敌人。
    只有如此,陛下心里才舒坦。
    还有什么,是比跟凶名在外的萧司督交恶更嚇人的呢?
    等到进了宫,陈褚面圣之时,再在陛下面前顺水推舟告上一状,那就更完美了。
    届时,陛下用起陈褚来,只会更放心、更顺手。
    说不定,还会做做样子,摆出圣君姿態,撮合他与陈褚化干戈为玉帛呢。
    不是说不定,而是一定会。
    他太了解景衡帝了。
    ……
    距离上京不过百里之遥,天落起雨来。
    秋雨淅淅沥沥,缠绵不绝。
    萧魘请示过皇祖贵太妃后,便就近包下了一间客栈,让一行人暂且歇脚避雨。
    “快去。”皇祖贵太妃轻轻推了推姜虞,低声鼓励道,“萧魘淋了雨,你亲自把这碗薑汤送过去。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再跟你这小姑娘计较。你们一路上的那点爭执仇怨,趁这个机会翻篇了也好,往后也不怕他再给你使绊子。”
    姜虞心不甘情不愿,两只脚像是钉在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娘娘,他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若论医理,他哪里能比得过我?质疑我也就罢了,只因想法不同便当眾拔刀,削下了我一缕头髮。他都要杀我了,我凭什么还要巴巴地跑去示好?”
    姜虞越说越委屈,眼眶渐渐泛了红。
    皇祖贵太妃一阵头大,嘆道:“他也不是无的放矢。你可能不知道,他早年做过药人,对医道药理深有研究,绝非外行瞎搅和。再者他执掌皇镜司多年,杀伐果断惯了,行事难免不留余地。”
    “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去给他送一碗薑汤。他若接了,自然皆大欢喜,往后也不必再提那些齟齬。他若不接,那也是他伸手打了笑脸人,怪不到你头上,也怪不到我头上。”
    姜虞闷声应了下来。
    可端起那碗薑汤后,步子却拖拖拉拉的,走两步顿一顿,就像是被押赴刑场受死一般。
    好不容易挪到萧魘房门前,抬手叩了叩门。
    里头传来一声“进”,她便视死如归地推门跨过门槛,又反手將门闔上。
    萧魘坐在窗边,外衫已褪下搭在椅背上,头髮湿漉漉地垂著,中衣肩头洇著一片深色水渍。
    姜虞將薑汤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贵太妃娘娘命我送来的,怕你染了风寒,耽误行程。”
    萧魘低低笑了一声,朝姜虞招了招手,示意走近些。
    这一路上人多眼杂,连个跟她好好说话的间隙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能私下待上一会儿,还得借著一碗薑汤的名头,端著贵太妃的旗號才能凑到一处。
    他们这模样,莫名其妙有种背著所有人偷情的感觉。
    偷情怎么了?
    偷情很低贱吗?
    得先有情才能偷啊!
    不低贱!
    姜虞一眼瞪过去,压著嗓子急道:“不准笑!被人听见怎么办?”
    见姜虞没动,萧魘便自己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近,近的能闻见她衣襟上淡淡的药草气。
    “可是姜虞,我想……想跟你说说话,怎么办?”
    可是姜虞,我想你了。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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